第十二章废料毁滩惊省城
    一、暗夜排污毁良田
    夜色如墨,海风裹著刺骨寒意,席捲过整片静謐滩涂。
    浓黑天幕压得极低,连潮声都透著几分压抑,海螺滩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浪涛拍岸的声响,在暗夜里格外清晰。
    吴行鬼领著四五个精悍手下,猫著腰一路潜行,悄无声息摸进u型浅滩腹地。
    他抬手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一双鼠目阴鷙如鹰,死死锁定不远处的海螺滩核心水源口。
    “动作都麻利点,把车上废料尽数倒进去,半点痕跡都別留!”
    吴行鬼压低嗓音,语气里满是狠戾,手下人不敢耽搁,应声上前,將沉甸甸的黑色废料袋逐一撕开。
    刺鼻呛人的工业秽物倾泻而出,瞬间涌入清冽甘甜的渗流水源,原本澄澈的水流瞬间泛起黑浊泡沫,恶臭顺著海风四散蔓延。
    吴行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又从腰间掏出一柄锋利匕首,狠狠朝著滩涂灌溉水管砍去。
    “咔嚓”一声脆响,粗壮水管应声断裂,清水喷涌而出,很快与废料污水搅作一团,污浊蔓延开来。
    他冷笑一声,收刀入鞘,转头对著一眾手下厉声吩咐。
    “天亮之前,分头赶往周边村镇,大肆散播谣言,就说陈山河为一己私利,蓄意毁坏古水域,要把整片滩涂变成寸草不生的废地。”
    “务必让乡民全都记恨他,让他在龙湾村彻底立足不住,再也没法跟咱们作对!”
    眾人领命,迅速四散离去,空旷滩涂只余下一片狼藉,污水横流,废料遍地,往日肥沃之地,转眼沦为污秽之所。
    天色渐亮,龙湾村家家户户炊烟裊裊升起,新一日的清晨已然到来。
    陈山河与苏婉静一同匆匆赶往滩涂,准备查看养殖筹备情况,可刚踏入地头,两人便齐齐僵在原地,脸色骤变。
    水源口污水泛著腥臭黑沫,断裂的灌溉水管断口狰狞刺眼,满地工业废料散落各处,原本生机盎然的滩涂,已然变得污秽不堪。
    苏婉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双目赤红,怒火攻心,当即抬步就要朝著吴家方向衝去。
    “吴砚仇!吴行鬼!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我现在就去吴家登门对峙,非要跟他们討一个公道不可!”
    二、稳心察跡定阴谋
    陈山河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苏婉静,用力將人拽回自己身边。
    他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冷静沉稳,目光定定看著眼前暴怒失控的女子。
    “此刻贸然前去对峙,只会白白落人口实,咱们手中没有半点实证,他们断然不会承认。”
    陈山河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苏婉静奋力挣扎几下,终究没能挣脱,委屈与愤怒交织,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咱们耗费无数心血筹备的滩涂,就这么被他们毁了!”
    陈山河缓缓鬆开手,俯身蹲在污浊的水源旁,指尖轻轻沾起一点泥水,放在鼻尖轻轻嗅闻。
    隨即又抓起一把被污染的泥土,放在掌心细细摩挲,感受著土质的变化。
    “下手之人精准至极,专挑海螺滩核心水源动手,一招便断了咱们的根基。”
    “放眼整个龙湾村,除了吴砚仇与吴行鬼,再无旁人会行此阴狠之事。”
    苏婉静紧咬下唇,心中恨意难平,胸口剧烈起伏。
    “那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滩涂水源尽毁,养殖计划根本无法再推进。”
    陈山河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眼神依旧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水质与土质虽遭污染,却远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自有清理修復之法,你不必太过焦急。”
    他语气篤定从容,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苏婉静望著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心头翻涌的焦躁,渐渐平復下来。
    她深知陈山河向来言出必行,从不说大话空话,既然他开口承诺,定然有万全解决之法。
    陈山河抬眼望向满目狼藉的滩涂,目光缓缓扫过那处整齐断裂的水管。
    “灌溉水管是利器整齐割断,绝非意外,分明是蓄意而为。”
    “废料气味刺鼻浓烈,乃是工业废料,寻常百姓根本无从获取。”
    “这一切皆是提前精心谋划,目的就是要彻底断我们发展根基。”
    苏婉静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心头怒火再次升腾,脸色越发难看。
    “他们实在太过歹毒,为了打压排挤我们,竟不惜毁掉整片传承千年的古水域。”
    陈山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转头望向远处的村落方向。
    “此事远未结束,他们必然还留有后手。”
    “用不了多久,针对你我的谣言,便会传遍周边所有村镇。”
    苏婉静脸色骤然一变,刚平復的情绪再次揪紧,满心不安。
    “他们竟还要恶意散播谣言?”
    陈山河轻轻点头,眼神骤然冷了几分。
    “先毁滩涂根基,再坏我们名声,让我们在乡间彻底失去民心,立足不住。”
    “这正是吴砚仇一贯行事手段,狠毒阴损,不择手段。”
    苏婉静再次握紧双拳,心中愤恨,却也清楚陈山河所言句句属实。
    就在两人低声商议对策之际,远处骤然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两辆黑色轿车一路疾驰,扬起一路尘土,稳稳停在滩涂边缘。
    三、省城世家递橄欖
    车门应声打开,几位身著正装、气度不凡的男子快步走下轿车,径直朝著两人走来。
    为首男子气质沉稳,步履从容,径直走到陈山河面前,主动开口询问。
    “请问阁下,可是陈山河陈大夫?”
    陈山河微微頷首,目光平静淡然,不动声色打量著眼前一行人。
    “我正是陈山河,不知诸位从何而来,有何贵干?”
    为首男子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有加,尽显礼数。
    “我们皆是省城慕容家之人,此番特地奉少主慕容方之命,前来拜见陈大夫。”
    他抬手示意,身后隨从立刻上前,恭敬递上一份烫金请柬。
    “这是省城鉴宝大会的专属请柬,乃是少主特意为陈大夫精心准备。”
    “此次大会匯聚省城各界名流权贵,更有无数古玩、药材界顶尖行家齐聚。”
    “少主殷切希望陈大夫能拨冗到场,多结识些同道中人,拓展人脉。”
    话音刚落,另一隨从又双手捧出一个精致实木盒,轻轻打开,盒內珍稀药材琳琅满目,尽显贵重。
    “少主听闻苏老先生与苏老爷子顽疾初愈,特备下这些药材,专供二老调理身体所用。”
    “其中皆是长白山百年老参、深海极品珍珠等上等珍稀货色,最是有助固本培元,滋养身心。”
    为首男子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