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6月底。
    沧澜省高谭市附近山区,一辆开往市区方向的金龙大巴上面。
    路途漫长,山路难走,车上乘客大半都已经昏沉睡去。
    一个身高一米九八,留著短寸,面容刚毅,身躯壮硕年轻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看到大巴车里的景象,他瞳孔便是一缩!
    “这是何方?”
    “哦?无马无轿,此物竟也能动?”
    “此地莫非就是地藏王菩萨口中所说的,『千年之后』?”
    武松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而后便陷入了深深的茫然和狂喜之中。
    他在单臂擒方腊之后,选择在六和寺出家,直到八十岁圆寂,弥留之际,心里想的全都是那个早早被毒死的哥哥武大郎。
    他打小没了爹娘,是哥哥討百家饭將他带大,对他恩重如山。
    然哥哥早死,令他无法报答。
    实乃此生最大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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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他在六和寺礼佛数十年,神佛聆听到了他的声音,死后,他竟然在地府见到了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给了他三百六十五炷香。
    告知武松,將会將他送至千年以后。
    他需找到身怀黑气,手上有人命的大奸大恶之人,或杀死,或绳之以法,每一人,可点燃一炷香。
    待到三百六十五炷香全部点燃,便可和哥哥武大郎相遇!
    “那地藏王菩萨说的那些事,倒也是真的?”
    意念一动,武松就发现自己脑海里出现了一座地藏王菩萨像,菩萨像前是密密麻麻的尚未点燃的香。
    总共三排。
    粗略一数,三百多炷。
    果然不假!
    武松不由得握紧了两只碗口大的拳头。
    “哥哥!”
    “等著小弟,小弟一定会点燃这三百六十五炷香,同你相见的!”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武松突然感觉脑子像是老虎拍了一下似的,传来了猛烈的剧痛。
    疼得他差点晕了过去。
    隨著头痛不断持续,他的脑子里涌入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那是一个陌生人的全部记忆。
    按照千年以后的说法,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叫武嵩的年轻人身上。
    武嵩的父母都是警察,因被罪犯家人报復而牺牲,留下了那时还只有六岁的武嵩和刚满十八岁的哥哥相依为命。
    是哥哥將其带大,供他念了国內为数不多的本科刑警学院的侦查系。
    现在的他,刚从学校毕业,坐车回老家高谭市,准备在半个月后去市局报到,然后听从安排去一线。
    “哦?这倒是正合適!”
    从记忆里了解了千年之后的情况,武松清楚,想要靠著自己的能力去杀死那三百多个大奸大恶之人,除非他是正当防卫,否则迟早会被抓。
    是的,他醉酒状態能打虎。
    感知一下这具身体的状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后强化了一次的缘故,力量並不弱於前世。
    可问题是老虎它再凶猛,也猛不过装甲车和坦克啊!
    而自己如果次次都是正当防卫,一共打死三百多名恶人,这好像也不太合常理!
    压根没法解释!
    假如不选择正当防卫,而是找恶人去杀,那自己也会成为杀人犯,迟早会被抓。
    但有了这个身份就不一样了。
    完全可以替天行道,名正言顺地抓获那些大奸大恶之人!
    好事!
    “就是不知道原来的年轻人哪里去了。”
    武松看了一下玻璃里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数息之后嘆了口气。
    “罢了,你也是个可怜人,既然占了你的身体,我武松也不是那等不知恩义的人。”
    “以后我便还叫武嵩,你那哥哥,我也会好生待他的!”
    “兄弟,你且安心去吧。”
    呢喃一声,武嵩脑袋靠在车玻璃上,感受著迎面吹来的风,將得到的记忆好好捋了一遍。
    这千年后的世界,是个盛世!
    或许也有许多的不足。
    但在武嵩看来,绝对比宋朝要富足得多得多。
    最起码不会有人大批量的被饿死。
    即使是再普通的县城,生活质量也比汴京城的普通人强出不止一筹。
    “著实是个好地方!”
    “只是,人人都能饿不死,那这大奸大恶之人只怕是不好抓了!”
    武嵩也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
    摇摇头,武嵩便继续消化著那段多出来的记忆,以免自己的话语和行为太过格格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
    “呲……”
    刺耳的剎车片摩擦声响起。
    车子来了个急剎。
    车里的乘客在惯性作用下向前一扑,砸在了前座上,不少人本来是在睡梦中的,被这一下给折腾醒了,顿时骂骂咧咧了起来。
    “师傅,你干什么啊?”
    “会不会开车啊?”
    “开车稳当著点!”
    “哎哟喂,摔死咱爷们儿你赔钱啊?”
    “有棵树……”司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往前看去,路中间横著一棵一人合抱粗细的断树,断开整齐,明显是被人锯断的。
    司机是个有经验的,瞬间就知道即將发生什么了。
    “真踏马倒霉!”
    心里刚骂了一声,就见几个人从路旁窜了出来,其中一人快速来到他驾驶室旁,一把猎枪对准了他。
    黑漆漆的枪口伴隨著不容置疑的声音,“开门!”
    看那驾势,他要是不开门,对方立即就要开枪。
    司机无奈,只能按下按钮,打开了车门。
    三个拿著刀子的年轻人从车门处走了上来。
    紧接著是一个戴著巴拿马帽的中年人,最后是一个持枪青年,拿著那把猎枪守在门口。
    戴帽子中年人看起来是劫匪头头,目光在车厢內扫了一圈,大声道。
    “兄弟我没钱了,跟各位朋友借点钱花花!”
    “有钱的赶紧把钱给我掏出来,兄弟我又不是不还,大家不要跟我耍心眼。”
    “你要配合,咱就让你少受点罪,你踏马的要不配合,就別怪我这刀枪不长眼了!別为了点钱把小命搭上。”
    “动手吧!”
    中年人一声令下,三个持刀混混立马开始一个乘客一个乘客的抢钱。
    “你他妈的以为我不知道內裤里的兜能藏钱?掏钱,不掏钱就请你吃刀子!”
    “耳坠!老女人,你自己拿还是我动手拽?”
    每一个被劫到身边的乘客都有些发憷,连劫匪的脸都不敢看。
    除了武嵩。
    此时的武嵩,目光都在那个戴帽子的中年人和持枪年轻人身上。
    他发现这两个人身上都缠绕著一股淡淡的黑雾。
    而另外三个人身上则没有。
    都是劫匪。
    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有?
    是不是他们两个就是地藏王菩萨说的身怀黑气的大奸大恶之人?
    武嵩心里有些兴奋。
    这是刚来千年之后,就要点燃两炷香了吗?
    哥哥,我离你要近一步了。
    武嵩眼露喜色,当即抬起手,將车窗完全地打了开来。
    车內空间狭小,活动不开,待会儿还是要从车窗跳到车外去才好和这五个人周旋。
    “哎!那个大傻个子在那干什么呢?”
    注意到了武嵩的举动,一个还在前面抢劫的光头立马快跑了过来,手里的匕首对准武嵩,“看你小子是想溜吧?麻溜掏钱儿!”
    “没钱。”
    “呦呵?待会儿老子要是让我从你身上掏出一毛钱,就给你一逼兜,要是超过十块钱,就给你一刀子!妈的,让你小子在你牛哥面前装硬汉!”
    那个叫牛哥的光头把武嵩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拽到了走廊上,他自己来到了武嵩的旁边,便要开始掏兜。
    “牛哥?”武嵩笑了,“你姓牛?”
    “听说过?”
    “没,只是你却为何不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