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清脆的响声。
    仿佛是宣印心臟碎裂的声音。
    宣印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仿佛是见鬼了一般。
    他下意识的低头,朝著胸膛前望去。
    那里,有一个血洞!
    血水簌簌的往外流!
    他想要抬手去按!
    但是,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完全无法控制。
    “你!!!”
    “为……”
    宣印望著距离他五步之近的钟源,眼中带著无尽的不甘。
    直接朝著前方一头栽倒下去。
    正好,栽倒在了钟源的面前。
    彻底没了气息。
    钟源只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仿佛被抽乾了一般。
    娘希匹!
    又被榨乾了!
    一滴都不剩!
    他往后退了三步,当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起来。
    此刻。
    那边刚刚料理完左乾坤。
    將左乾坤一掌毙掉的老钟,看到宣印莫名其妙的倒在了钟源的面前。
    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因为。
    他適才全神贯注,对付左乾坤。
    並没有看到钟源是怎么干掉宣印的,所以,才满是疑惑。
    但是。
    从那边飞掠而来的独孤仙,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眸之中,满是惊诧之意。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钟教主的儿子,竟然这般厉害!
    手指竟然能释放出无形剑气!
    江湖之中,能有这般绝技的!
    好像只有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但是,方才,那小子释放出的指力,又与一阳指不甚相同!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大理段氏一阳指。
    那一阳指的杀伤力虽然也不小,可没有那小子的释放出的剑气这般霸道!
    这不禁让独孤仙想到,大理段氏有一门神功,唤作六脉神剑!
    相传,六脉神剑,是以一阳指的指力化为剑气,有质无形,正是一种无形剑气!
    难道……
    这小子,竟然通晓六脉神剑?
    可那六脉神剑是大理段氏不外传的绝学!
    而且,修炼那等高深绝学,没有足够深厚的內力,压根无法修成!
    这小子可是钟教主的儿子。
    年纪轻轻,虽然在剑术之上,有些天赋悟性!
    但也绝对没有深厚的內力!
    看来……这其中必有他不知道的隱秘!
    但不管怎么说!
    钟教主有这样的儿子,不仅仅是钟教主的福分,更是明教之幸!
    就適才这小子诈杀宣印时,表现出来的沉著冷静,还有那决断杀伐。
    在他这个年纪,可是相当难得。
    此刻。
    他双脚落地,一脚踩在宣印的后背,確定宣印彻底死了之后,才放心下来。
    紧接著,老钟、霍天娇也到了。
    老钟看著那盘膝而坐,正在调息的钟源,看了看那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宣印。
    心中虽然有不少疑惑,但也知道,眼下还不是仔细研究这些的时候。
    他朝著一旁的霍天娇说道:“天娇,马浮屠、宣印、左乾坤已死!”
    “你去助王寅他们,將剩下的朝廷鹰犬一网打尽!”
    霍天娇当即点头,手持黑色令牌朝著那边的山谷边上杀去。
    那边,王寅等明教坛主,还在与一些黑袍人血战!
    此时。
    老钟看向一旁的独孤仙,与独孤仙说道:“世叔。”
    “劳烦你照看源儿,我去清理门户!”
    独孤仙微微頷首,抱剑说道:“放心,老夫守著他。”
    老钟闻言,当即飞身掠出,朝著崖下一跃而下。
    独孤仙饶有兴趣的打量著闭上眼睛,还在恢復当中的钟源。
    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钟源不仅恢復过来,还觉得体內的真气,比起之前又壮大了三分。
    这让钟源不禁想著,若是每次榨乾內力,再恢復的时候,都能比之前多生出三分真气。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快速积攒內力的好法子。
    只是,霍天娇说过,这样可能会伤及本源。
    但经过他这几次的亲自验证,好像没有任何不適感!
    或许。
    他的情况,和一般人,根本不尽相同。
    毕竟,他是天生剑脉。
    若是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自己,那恐怕是有些太低估了天生剑脉的潜力!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他睁开双眼,只见一袭青袍,戴著银色面具的独孤仙,站在他对面不远处。
    正怀抱著长剑看著他。
    钟源起身,朝著独孤仙说道:“多谢前辈替我护法。”
    独孤仙淡淡说道:“你小子,胆子真不小。”
    “你那无形剑气,是时灵时不灵?”
    “还是说,你压根就是在诈宣印那狗东西?”
    “只是在等一个必杀的时机!”
    钟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虽然,这笑容配上他那脸上的血跡,有些渗人。
    “前辈,我也是瞎矇的!”
    独孤仙冷哼一声。
    “钟教主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这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看来,你比他倒是强的多。”
    钟源笑道:“多谢前辈谬讚!”
    独孤仙眉眼一抬。
    “阴险狡诈不要脸,下手狠辣不迟疑。”
    “你倒是个天生的魔头。”
    钟源哈哈一笑。
    “前辈真会夸人。”
    “我的理想,就是成为这普天之下,最大的魔头!”
    独孤仙闻言,饶有兴趣的问道:“哦?”
    “那你说说,当今天下,最大的魔头是谁?”
    钟源嘿嘿一笑,露出两行大白牙。
    “那自然是坐在金鑾殿上的大宋皇帝!”
    “所谓大魔头,世人少有人不惧之。”
    “那大宋皇帝,平头百姓见了,哪个不是惶恐不已,三叩九拜。”
    “不是大魔头是什么?”
    独孤仙听到这话,看著钟源的眼神,愈发的明亮起来。
    “大宋皇帝是大魔头……”
    “你小子……是真敢说啊!”
    “你说是要做天下最大的魔头,难不成你还想改换龙庭,变幻城头大王旗不成?”
    钟源眉头一挑。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独孤仙听到这话,只说了一句。
    “小子狂妄,志气可嘉。”
    “老夫生平所见,明教之中的狂妄之人,不在少数!”
    “你算是能排得上前三,上一个如你这般狂妄的人,是老夫的师兄王则!”
    “他曾经自號东平王。”
    “可是,他现在的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这时。
    那边烟雾,已经逐渐散去。
    霍天娇与王寅等坛主也將那些黑袍人给杀的横尸遍野。
    钟源正想著与独孤仙问一问那王则是谁。
    却听得那边传来了方六的呼喊声。
    “源哥儿!”
    “不好了,山下还有好多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