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长袍的赵厉,缓步走到台中间。
    此时眾人的眼光齐刷刷地向赵厉望去。
    “誒,这不是赵家的赵公子吗?”
    “东陆西赵。不会也和那陆渊一样吧……”
    “怎么可能?这赵家毕竟是大家族,怎么可能和陆渊那个被收养的孤儿一样?”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赵厉开口了。
    “夜静天高月色明。”
    “清辉淡淡照中庭。”
    人群的议论停止了。
    眾人都开始仔细聆听,想知道这个有武学天才之称的赵公子能做出什么样的诗句。
    “人间多少相思意。”
    “都向窗前望里凝。”
    在座的才子开始互相討论起赵厉的这首诗。
    语句通顺。
    诗意清晰。
    很简单的一首望月思乡的诗句。
    並不算惊艷。
    但此刻在没有人敢上台的情况下,
    赵厉就明显的在眾人印象中惊艷了许多。
    更何况能做出诗来,就明显比某些只知道练武、且满嘴曲解圣人之言的傢伙要好很多。
    “赵厉这孩子,不错呀!”秦烈由衷的夸道。
    “嗯,还好还好。”一旁的铁横隨口敷衍了几句。
    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台下一个他十分期待的身影。
    秦烈顺著铁横的目光看去。
    正是台下吃著糕点,喝著茶的陆渊。
    陆渊此时的表现似乎对赵厉的诗完全不屑一顾。
    正与自己女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著什么。
    “唉。”秦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暗自嘆了口气。
    自从赵厉做完诗后,
    在场才子只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迟迟没有人肯上台。
    “还有哪位才子有佳作?”
    老者再次催促。
    依然没有人应声。
    这时不知谁在人群中提了一句。
    “不如顾才子再作一首吧。”
    这个想法一出,立即引起在场之人的附和。
    “对呀对呀。论起作咏月诗,谁还比得上咱们顾大才子呀?”
    顾庭之在眾人的簇拥下上了台。
    “既然眾位同窗,如此看得起在下,那在下便献丑了。”
    老者见状,很识趣的让侍女拿来一张巨大的宣纸立在台中央。
    顾庭之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轻轻一挥。
    只见不远处的桌面上有一只沾满墨的毛笔。
    仿佛被一股力量轻轻托起,飘到了宣纸正前。
    “唰唰唰……”
    顾庭之每念一句,那支毛笔便在纸上写一句。
    “长空月满,
    影落星河淡。
    一枕清光风暗转,
    吹彻人间千万。”
    词的上闕一出现,底下人无不凝神静气。
    全神关注的观看著顾庭之。
    就连陆渊也开始看起了顾庭之的表演。
    只不过他更关心之前秦昭提到过的財气。
    “原来这就是才气呀!”
    上闋结束后,顾廷之仅仅是停顿了片刻,便开始下闕的创作。
    “凭高望断云烟,
    此心共此嬋娟。
    莫道天涯遥远,
    相思同照窗前。”
    整首词一完,立刻在场內引起一阵轰动。
    “果然顾大才子就是顾大才子呀。”
    “这一首清平乐比前年的那首咏月的诗还要强上几分。”
    “诗词双绝,这青州城第一才子实至名归呀!”
    在场上皆是一些恭维的话,
    顾廷之表现得十分淡然,面对这些恭维的话,只是微微一笑。
    此刻血狼帮找来的那几个才子,见时机成熟。
    开始对陆渊发难。
    “如今这东陆西赵之一的赵公子,都已经做出诗了。”
    “那咱名誉整个青州城的陆公子是不是也应该拿出点佳作了?”
    “別瞎说,做诗不是难为咱陆公子吗?”
    “就顾大才子刚才做的这首词。咱们陆公子能看就不错了。”
    “你可真抬举他。他能看懂赵公子作的诗,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几个人的阴阳怪气,声音不大。
    但是確实吸引了大部分在场文人的注意。
    刚才在猜灯谜的孙中文也开始挖苦陆渊。
    “切,你堂堂陆公子不是说猜灯谜吗?小技吗?”
    “这回轮到做诗词了。”
    “我看你只会吹吹牛。”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渊身上。
    都等著陆渊发话。
    没想到陆渊表情依旧是十分淡然。
    “呵,诗词也不过小技尔。”
    诗词也是小技?
    这句话狂!
    可太狂了!
    依旧是狠狠打在上文人的脸上。
    “陆公子既然说诗词是小技,不知是对在下方才所作的词有什么看法?”
    顾庭之对著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淡淡的说道。
    “如果陆公子有什么高见,在下愿意欣然接受。”
    “高见?谈不上,这种小技做的再好,也终归是小技罢了。”
    “况且,这个也称不上好。”
    此话一出,台下的人有些是看热闹,有些是幸灾乐祸。
    堂堂顾大才子。
    青州第一文豪。
    让一个解《论语》解成江湖黑话的武夫来评词。
    还评论的什么也不是。
    实在是太狂了。
    “铁执事,你看陆渊这小子。品性竟如此……”
    赵天雄在铁横旁边补充道。
    不料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铁横一挥手给打断了。
    “哎,先別著急,咱们先看一下。”
    赵天雄吃了一口憋,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此时在场中人满是对陆渊的质疑之声。
    “你说都是小技,那你写一个试试。”
    “就是,八成是自己写不出来,在这里硬装的。”
    “就这就这……自己在这里拿不出东西,还如此大放厥词,不如早点滚回陆家算了。”
    顾庭之面对陆渊的话,外在表现得没有那么生气。
    “哦,既然陆公子认为诗词是小技,那什么才是大技?”
    陆渊没有看那些起鬨的人,也没有看顾庭之。
    他的目光扫过高台一侧的假山。
    直接像其他穿越者那样抄诗?
    那效果太小了。
    既然要装就装个大的。
    那假山旁立著一块半人高的景观石。
    石面粗糙,长了些青苔。
    他走到那块景观石前,抬起右手。
    “诗词,小技而已。我辈武者,当以刀笔写春秋。”
    【天生神力】调动。
    肌肉隆起,气血灌注整条右臂。
    淬体后期的力量加上【麒麟臂】词条的加成……
    那股力量顺著手臂涌向掌心。
    肉掌拍在景观石上。
    碎岩掌!
    两掌下去。
    没有碎石飞溅,没有轰鸣震响。
    整块半人高的青石,一瞬间就被碾成了粉末。
    只发出沉闷的一声“蓬”。
    在掌风的催动下,
    石粉如尘雾般炸开,在月光和灯火的映照下漫天飞扬又缓缓落下。
    铁横的茶盏停在半空。
    秦烈眯起了眼睛。
    赵天雄端著茶杯的手僵住了,杯底重重磕在几案上。
    “这武夫……恼羞成怒了!”
    一个瘦高书生从人群中挤出,指著陆渊对周围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