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水关口因为权铭的到来而重归寧静,中游的权县几乎没有收到这场仙神之战1影响,继续繁忙的行商筹备,酿酒、养蚕,制漆……祭祀权铭,换取赐福。
    不过赐福之下,权人却发现权铭降下的赐福变强?
    “莫非是公子权又以楚地意志补益我等权人!”
    “这……公子权……”
    “……”
    权铭透过意志海中的四十九尊已经被丰华以河珠玉化的神像,视野落在神像前祭祀的权人身上,闻听他们的祈愿,以及那惊呼的议论。
    他没有解释。
    只是望向缠绕在意志海四十九尊神像上的水流。
    以及水流匯聚,托举的云雾册子。
    那册子上篆文顺水而下,转告每一位祭祀的权人——何祈愿,如何祭祀!
    依照这些祭祀的规矩,可以换取更加强盛的赐福。
    以此,增强赐福之效。
    同时,这【归长兄之器·云籙册子】,也一点点依靠祭祀,增强自己的力量,以权铭的道,让第一道禁制逐渐凝实,等化作实体,即可继续第二道!
    ……
    权铭的意志没有离开意志海,在感受到巨蟒之魂与罗仙爭夺身躯主权的激战,以及巨蟒之魂的求援后,他將目光望向那一只只黑鸦的眼睛,以玄鸟印章中的权人道天下令——前去罗水,助巨蟒夺下那罗仙的意志!
    诺!
    黑鸦群动,从四面八方飞往罗水。
    权铭派巨蟒之魂前往罗水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此刻他有机会夺舍下罗水水仙的位置,算是意外之喜。
    权铭也没有吝嗇,直接派出所有黑鸦前去相助。
    至於剩下的,就看巨蟒的手段了。
    而做下这一切,已经到了第二日,权铭居於权水之中不出,只在暗中防备那庸国的庸牛伯,同时看守关口不远处,隱藏水中的三万石祭米,这关乎他下一个谋划,不可大意。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对权县继续布局。
    他已经让丰华顺著罗水,去寻找庸国的军队在何处驻扎,这些军队有荆山阻隔,加上庸国君主能派遣庸牛伯前来权水关口,可见野性,必然没有前往天子与楚国的主战场,而是选择在侧翼伏击。
    这侧翼,自然就是权地以北的罗水流域。
    待他寻到这庸军的位置,就可以散播出权县的『富庶』,继而让一二庸国的暗探顺利进入权县去打探,在知晓权县有各大氏族的產业,是真的『富庶』,且楚王正与天子战,对此地防守相对薄弱……即可引庸君入瓮!
    到时,也就是权人真正立足的时候了。
    权铭眸光微动。
    与之同时,神令下达,上诉——
    立春已至,周天子与楚王约定交战,眾仙神自此刻起,不得无令与他国仙神交战,当恪守本职,护卫边界,以防他国军队来犯……
    神令之言,皆是屈瑕语气。
    且只有违背军令的惩处,没有奖赏与具体的神职事务。
    可见是屈瑕下达的神令。
    对此,权铭没有异议,此刻立春,天子已经与楚王在荆门开战,战事方起,战局未定,此时观望为上,在观望中寻找时机,才是正道。
    他可不会这般早下场,去给屈瑕充人头。
    这般想著,水面上却传来斗廉小將的声音,与之相伴的,还有屈完……以及阵阵队列的声音。
    权铭乘舟浮出水面。
    权水关口內的仙神们也纷纷乘坐器具车马,或是御兽而出,与屈完这位权地县尹,还有斗廉这位权地军队统领,一一见礼。
    不过明显斗廉没有这份耐性,他大步上前:“诸位且免去这繁文縟节,王令在即,我需与权仙言语。”
    就这般,斗廉来到权铭跟前。
    权铭望著斗廉手中的军令,微微行礼,这是给楚王足够的顏面。
    斗廉小將见此也躬身行礼,这是对权仙的敬重。
    就听斗廉紧忙道:“王上下令,调权县一半甲兵上关,以此护卫关口,以防庸国来袭,若是关口告急,可再调权县两千甲兵来援……至於更多,需等荆门首战结束,与莫敖与右领商议后,再调兵遣將。”
    权铭闻言,目光望向那三千装备精良的楚国甲兵。
    微微頷首。
    对此不置可否,反正他是仙神,又不是现世的將或臣。
    这现世国与国的征战,他无权参与。
    他只需顾虑別国的仙神侵扰,保证道天之下,两国军队对战,不会遭到敌国仙神的阴招,即可。
    神不近人,对他国之人也適用。
    见到权铭並无异议,斗廉小將鬆了口气。
    他生怕权铭不满这份安排,毕竟就是他也没有绝对把握,以三千甲兵守住城墙已有裂口的权水关口。
    谁让这关口只是个样子货。
    因为多年来未有战事发生,权国並未重视,修缮管理也是敷衍,若是大军来袭根本抵挡不住多久,若是那时,怕是得拼死抵御,不然可等不到楚军来援。
    可他刚刚鬆了口气。
    权铭就道:“从权县调来这三千甲兵,那对权人安危的防护,王上可有安排……之后若是告急,再调两千,那只剩下一千楚兵在权县,又是如何安排?”
    一连两问,让斗廉心头一紧。
    王令之下尚有王令,即使王上没有下令禁言,但此事如何能说出口。
    斗廉小心翼翼看著权铭,略显不知所措。
    “权仙。”
    此时,屈完上前,他见斗廉为难之中欲言实话,他赶忙行礼道:“权仙,王上对权人的安危自有安排,您且放心,绝不会因为战事而伤到权人分毫。”
    “哦?”
    权铭缓缓点头,却道:“那……既然如此,如今王上的援军已至,而此地尚有诸位仙神镇守,那吾……这位莫敖早前亲令,主管权水航运之事的水仙,也该回归权水下游,助力航运,以免荆门战事吃紧,粮草医药等供应不足,运输伤员也成麻烦。”
    这!
    屈完面上一慌。
    他们可知晓昨日是权铭以权水水仙的权柄,加之那道相才抵挡了罗国的仙神,若是此刻权铭离去,这里的仙神可挡不住,而他们这些楚国甲兵没有道天庇护,更是敌不过对面的军队,这关口怕要顷刻倒塌啊!
    屈完强装镇定。
    他道:“莫敖已经与我通信,权仙当以防守边界为重,那权水航运之事暂且……暂且由我来,我来配合权仙手下的属臣一同护卫。”
    屈完说著,对权铭再次一礼:“叔父忙於荆门之战,略有疏漏,还请权仙勿罪。”
    疏漏?
    是漏了这调遣权铭护卫权水关口的神令,还是对之前种种功绩的封赏?
    权铭望著一脸恳切的屈完。
    “罢了,看在你这段时间尽心为权人行商之事忙碌,把权县治理得井井有条,吾就信你一次,但……切勿让吾听见权县之中,权人遭罪之事。”
    “……怎会,权仙且放心,屈完归去,必定照拂权人。”
    “嗯。”
    权铭应下此事,这才结束。
    斗廉重重鬆了口气,开始排兵布阵,在关口处设下陷阱、哨塔、伏击……等等布置。
    而屈完也归去权县,不敢怠慢。
    ……
    日落之时,庸国军营中,传来暗报,那统帅庸军的將领接过信件,一惊:“这权地竟然如此富庶,沃土连绵,秋时竟然以十万亩田,收了二十万石的粮食……如今那楚氏族们都齐聚权县,布置產业啊……如此多的资財……嘶……”
    “好地方!”
    “好地方啊……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