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者的世界里,实力与地位远比年龄更具分量。
    吴限一身白色风衣,束腰勾勒出惊人的腰腹线条,脸上却带著与那身冷峻装束不太相符的温和笑容,他同样回礼:“日足族长,诸位长老,冒昧来访,打扰了。”
    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清茶,氤氳的茶香稍稍冲淡了空气中那丝无形的紧张。
    简单的寒暄过后,日向日足直接切入正题:“不知吴限大人此次前来,是火影大人有何指示,还是暗部有需要日向配合的任务?”
    吴限轻轻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日向宗家高层,最后落在日向日足身上,微笑道:“指示谈不上。此次前来,是我个人的一个想法,也得到了四代目大人的首肯。我听闻,日足族长有一位亲侄,名为寧次,天赋卓绝,是日向一族难得一见的天才。”
    日向日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他並排而坐的弟弟日向日差,虽然面色依旧保持恭谨,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握紧。寧次,正是他的独子。
    “吴限大人过誉了,寧次那孩子,確实有几分资质,但年纪尚幼,还需打磨。”日向日足谨慎地回应道。
    “正是看中了他的潜力,”吴限接过话头,“我此次来,是希望邀请寧次加入暗部新设立的『训练班』。”
    “暗部训练班?”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几乎同时一怔,几位长老也交换著疑惑的眼神。
    暗部向来只从经验丰富的中忍、特別上忍中选拔,何时开始招收孩子了?
    看出他们的疑虑,吴限耐心解释道:“诸位可能有所误会。这个训练班,並非直接执行任务的暗部小队。它是我向四代目提议並获准建立的,可以理解为……『暗部下属的预备忍校』。”
    他顿了顿,观察著眾人的反应,继续道:“其宗旨,是吸纳村子里各家族乃至平民家庭中,展现出卓越才能的新生代,进行更早期、更系统、也更严格的培养。在这里,不问出身,只论才能与潜力。训练班的成员,將有机会接触到至少c级及以上的各类忍术、幻术、体术知识,並由经验丰富的暗部精英乃至退役的老前辈进行指导。目的是为木叶的未来,储备最顶尖的骨干力量。”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日向日足和日向长老们瞬间陷入了沉思。
    不问出身?只论才能?
    这对於极度重视血脉和宗分家制度的日向一族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衝击力的概念。
    更重要的是,暗部歷来是火影的直属力量,能进入其中,意味著更接近权力核心,也意味著能为家族爭取到更多的话语权。
    如果这个训练班真的如吴限所说,是未来暗部精英的摇篮,那让寧次加入,对日向一族而言,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选项。
    然而,风险同样存在。暗部的任务危险係数极高,即便只是训练班,其导向也必然是实战。
    寧次年纪太小,宗家是否放心让他过早接触这些?
    更重要的是,一旦加入,寧次將主要接受暗部(亦即火影一系)的培养,日向一族对其的影响力必然会减弱。
    日向日足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吴限大人,感谢您和火影大人对寧次的看重。只是,此事关乎孩子的前程,也关乎族內的安排,能否容我等在族內商议之后,再给您答覆?”
    “当然,”
    吴限爽快地点点头,站起身,准备告辞。
    “日足族长,请放心。这个训练班遵循自愿原则,我们旨在培养,而非强制。暗部不是『根』,我们不会,也没有权力强迫任何一名木叶的孩子加入。”
    他特意提到了“根”组织,那个在志村团藏掌控下,充满黑暗与强制色彩的部门,这让在座的日向高层神色都舒缓了些许。
    对比產生美,至少吴限和四代目展现出了与根部截然不同的態度。
    吴限走到门口,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看似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语气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一点。如果日向一族最终决定让寧次加入暗部训练班,那么,他身上的『笼中鸟』咒印,就不需要了。”
    他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和室內炸响。
    日向日足瞳孔骤然收缩,日向日差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几位长老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慍怒。
    “吴限大人,此言何意?”
    日向日足的声音沉了下来,“『笼中鸟』是日向一族传承数百年的规矩,是保护白眼不流失的重要保障!即便是火影大人,也从未对此……”
    “我明白它的意义,日足族长。”
    吴限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和,但目光却锐利如刀。
    “但请理解,暗部,是直属於火影的力量,是木叶隱村的暗部,它的成员,首先必须是完全忠於火影、忠於村子的忍者。一个时刻被宗家咒印所束缚,生死不由自身,甚至连大脑记忆都可能被监控的忍者,如何能承担起暗部最机密、最危险的任务?如何能让火影大人完全信任?”
    他环视眾人,缓缓说道:“暗部需要的是可以託付后背的同伴,是能够独立思考、果断行动的利刃,而不是一个被刻上枷锁,连命运都无法自主的『工具』。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纸门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补充道:“顺便说一句,训练班的首批学员中,还包括了宇智波鼬——宇智波富岳的长子。”
    这句话在眾人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宇智波一族竟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而且连族长继承人都送入了训练班!
    当吴限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后,主厅內爆发了激烈的爭论。
    “绝不能答应!笼中鸟是日向一族的根本,岂能因外人一句话就废除?”一位长老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