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月1號早上,洛杉磯的太阳光透过落地窗斜著照进克劳德的別墅客厅,衝散了一晚上的闹腾跟疲惫。
    金色的光斑落在地板上,把客厅里的乱七八糟照个清楚,活脱脱一个狂欢后的“战场”。
    沙发上横七竖八躺著人,有的裹著毯子缩在角落,有的脑袋搭在扶手上,嘴角还掛著笑;
    地毯上到处是空酒瓶,还有不少零食袋子跟揉成一团的剧本稿,有的被踩变形了,有的还沾著食物碎渣。
    黑熊跟猎鹰已经醒了,俩人穿著黑色安保服,动作很轻,生怕吵到还在睡的人。
    黑熊弯腰伸手,把地上的空酒瓶一个个捡起来塞进手里的垃圾袋,指尖碰到瓶子,一点声响都没有;
    猎鹰就拿著抹布擦茶几上的脏东西,把散开的零食袋子堆到一块,又把皱巴巴的剧本稿展开抚平,叠好放在茶几角落。
    那是三个编剧昨晚落下的,每页都写满了改动。
    刀锋站在別墅大门口,身板跟松树一样直,就是眼睛里全是熬夜的红血丝,眼神却还是那么尖,目光时不时扫过客厅还有窗外,留意著別墅里外的动静。
    他昨晚通宵值班,压根没合眼,这会儿还杵在岗位上,身上带著没散的疲惫,但那股子退伍兵的劲头一点没少。
    开放式厨房里传来了动静,跟昨晚的热闹不同,这会儿的声音很小。
    玛娜跟琳达穿著围裙,一进厨房就愣了,本该她们准备早饭的地方,现在站著一个熟人。
    马斯克穿著一身皱巴巴的休閒服,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好像也没洗乾净,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锅铲,笨手笨脚的在煎鸡蛋,锅里的蛋边上已经有点焦黑,他却看得特別认真,眉头皱著,时不时动一下火。
    旁边的餐桌上,摆著几杯热好的牛奶,还有几片烤的有点过了头的麵包,明显是他弄的。
    玛娜跟琳达对看一眼,走过去,玛娜先开口,语气有点吃惊:“马斯克先生,您怎么自己动手了?早饭我们来弄就行。”
    马斯克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回头看她们,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里的锅铲还在翻锅里的蛋:“没事......我醒的早,閒著也是閒著,就过来做点早饭。”
    他停了停,擦了下额头的汗,又说,“我在硅谷创业那会儿,没人帮,天天自己做早饭,习惯了......就是太久没做,手生,煎的不咋地。”
    说著,他又低头看锅里的鸡蛋,眉头更紧了,伸手去拧燃气灶的火,动作不熟练但是特別认真。
    太阳光从厨房窗户照在他身上,平时那股子工作的衝劲跟锐利没了,多了点生活味儿,跟那个一门心思扑在造车上的狂人,完全是两个人。
    琳达笑著过去,接走他手里的锅铲:“您歇著吧,剩下的我们来,您能想著自己动手,已经很厉害了。”
    马斯克也没客气,放下锅铲擦了擦手,看玛娜跟琳达煎鸡蛋翻炒蔬菜,嘴角露出点轻鬆的笑,靠在厨房门口,搭几句话,聊起早上要和星途导航对接的事,语气又恢復了平常那种確定跟认真。
    客厅里,人陆陆续续醒了。
    马特·达蒙裹著条厚毯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头髮乱的像个鸟窝,他抬手揉揉眼,打了个大哈欠,嗓子里发出含混的咕嚕声,眼神还有点飘。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毯子,又扫了眼乱糟糟的客厅,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想起昨晚跨年的疯闹,嘴角不自觉的翘了一下。
    他抓了抓乱发,站起来,脚步有点飘的走到茶几边,拿起一杯没喝完的温水灌了几口,凉水滑进喉咙,人总算清醒了点。
    他朝正在收拾的黑熊跟猎鹰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早上的凉风灌进来,把最后一点困意也吹跑了。
    这时,二楼的客房门被推开,斯嘉丽从里头出来,身上是件宽鬆的白色居家服,克劳德专门给她备的,头髮隨便扎在脑后,脸上还有枕头印子,眼神懵懵的。
    她还未成年,昨晚闹了一会儿,就被克劳德赶去睡觉了,所以气色还行,就是人还有点迷糊。
    她揉著眼走下楼梯,脚步很轻,走到客厅角落,拿起茶几上的一块麵包,掰了一小块塞嘴里嚼著,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看到马特·达蒙在窗边,她挥了挥手,声音软软的:“马特先生,你醒啦?”
    马特·达蒙回头,笑著点头:“醒了,你也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斯嘉丽点头,咬了口麵包:“睡得很好,就是被太阳晒醒的。”
    二楼另一间房里,传出激烈的爭论声,隔著厚门板都听得见,是托马斯·施纳泽的声音,很坚定,还有点犟:“我还是觉得结尾那段能更好,太白了,没留余地,不像nbc电视剧的风格,应该再改改,加点悬念。”
    跟著是索菲亚·科波拉的声音,挺平和,但是在反驳:“我觉得不用,这段戏的重点是人物感情,硬加悬念反而怪,不如现在这样,简单明白,更能打动人。”
    乔治·马斯塔斯的声音也加了进来,有点累,但还是很认真:“你俩都別吵了,我们再顺一遍剧情,对著nbc的审核標准再改,这样既不突兀,也能保住核心感情。”
    爭论声跟说话声,还有碗碟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打破了早上的安静,但不乱,反而多了几分生活的感觉。
    黑熊跟猎鹰还在收拾客厅,动作轻手轻脚的;
    厨房里,玛娜跟琳达做好了早饭,煎蛋金黄金黄的,烤蔬菜冒著香气,牛奶还冒著热气,摆满了整张餐桌。
    雷阿伦跟诺维斯基也一个个从客房醒了,雷阿伦还穿著白色卫衣,头髮整整齐齐,脸上掛著温和的笑,走到厨房门口闻著香味,笑著开玩笑:“没想到早上能吃到这么香的早饭,看来昨晚的热闹,一点没影响今天的好心情。”
    诺维斯基跟在后头,还是有点害羞,点了点头,走到餐桌边安静坐下,等著开饭。
    汉克也醒了,他揉著眼从沙发上坐起,看了看客厅的乱象,又看了看厨房的动静,笑著走过去拍了拍马斯克的肩膀:“可以啊马斯克,没想到你还会做早饭,真人不露相啊。”
    马斯克笑了笑,摊开手:“都是以前在硅谷练的,小意思。”
    太阳越来越暖,光线透过落地窗铺满整个別墅,客厅里的杂乱慢慢被清乾净,餐桌上的早饭香气飘散,爭论声说话声还有碗碟声混成一片,莱恩商业帝国的四个核心成员们,就在这份热闹又日常的烟火气里,开始了他们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