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陈皓低喝一声,左右手招式陡然变换,阴柔掌风与刚猛爪劲交织成一道残影。
    只见他身形转动,掌爪交替。
    原本各自为战的两门手上功夫,此刻竟如阴阳相生,刚柔並济。
    掌风过处,空气仿佛被冻结。
    爪劲所至,旁边坚硬的青石竟被抓出五道深深的爪痕,边缘还凝结著细碎的冰痕与毒劲。
    “这便是九阴白骨爪吗?果然非凡!”
    陈皓看著青石上的痕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单论刚猛,白骨爪已然厉害,可与融入九阴掌柔和之后,不仅威力倍增。
    而且灵活多变,更多了几分诡异的寒劲和毒劲,触之即伤,伤之即死。
    他忽然想起库房里还存著块精锻的好铁,足有百斤重,寻常刀剑都难留下痕跡。
    他转身回屋取了乌铁,將其竖在屋中,退后三丈,深吸一口气。
    丹田內刚柔相济的劲气陡然运转,九阴白骨爪的招式在脑中飞速闪过。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青烟般窜出,右手爪影重重,带著刺骨寒风直扑玄铁。
    “鐺!”
    爪尖撞上玄铁的剎那,竟迸出一串火星。
    陈皓只觉一股反震之力传来,却未收手。
    爪劲中的寒劲顺著玄铁蔓延,原本漆黑的铁面瞬间覆上白霜。
    他手腕一转,爪法陡变,时而如鹰隼啄食,时而如毒蛇出洞。
    將九阴掌的阴柔变招融入白骨爪的刚猛攻势。
    不过片刻,玄铁表面便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爪痕,每道爪痕边缘都凝结著冰碴。
    嗤啦!”
    一声脆响,五道爪痕深深嵌入乌铁之中。
    陈皓猛地收爪,退后两步。
    只见那百斤重的玄铁竟“咔嚓”一声裂开。
    断面处泛著森森寒气,显然是被爪劲中的寒劲冻裂。
    “好厉害!”
    陈皓看得目瞪口呆。
    “这要是抓在人身上……”
    这九阴白骨爪,果然比单独的白骨爪厉害得多。
    有了这门功夫,日后若是再遇到墨无殤之流,他也有了更强的底气。
    此刻,一夜过去,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身上。
    陈皓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不断变强,才能牢牢握住自己的命运。
    就在陈皓这几天,不停研究著九阴白骨爪之时。
    京城三十里外的祝家庄中。
    有一座『香叶小筑』。
    这座茶楼地处偏僻,平日来往的多是商贾旅人。
    但今日却格外不同。
    二楼雅间门窗紧闭,烛火摇曳,映照出十几张阴沉的面孔。
    大林寺的慧明禪师手持念珠,眉间皱纹如刀刻,沉声道。
    “上一次行刺那狗皇帝,折损了数十名好手,结果依旧被那狗皇帝逃出生天。”
    “就连玄悲师兄也不知道失踪在了何处!”
    “哼!”
    武当派的七星剑清风道长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噹作响。
    “若非那群阉狗和锦衣卫阻拦,何至於此?”
    角落阴影里,一人缓缓抬头,眼中寒芒闪烁。
    “听说这一次皇宫里出现了一个老太监,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玄悲大师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要不然,也不至於如此。”
    眾人闻言,无不咬牙切齿。
    “区区一个阉人,竟敢如此猖狂!”
    一名铁剑门的壮汉怒喝。
    “那是没有撞见老子,若有机会,老子定要亲手剁了他的脑袋!”
    就在群情激愤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诸位既然这么想见圣皇,不如……我送你们一程?”
    “唰!”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破窗而入!
    血战爆发!
    “是锦衣卫!!”
    “是朝廷的鹰爪,我们退!”
    “还有东厂的狗腿子。”
    “咻!咻!咻!”
    声音刚落下的瞬间。
    箭矢破空,数名江湖人猝不及防,当场被射穿喉咙!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十余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持刀杀入。
    为首的正是凶榜第二,锦衣卫指挥使沈无锋!
    “奉圣諭,诛杀逆贼!”
    沈无锋冷喝一声,腰间绣春刀出鞘,寒光一闪,已斩下一颗头颅!
    “杀!!”
    江湖眾人怒吼,纷纷拔剑迎战。
    慧明禪师双掌合十,猛然推出,一道狮子掌印震退两名锦衣卫。
    但还未等他喘息,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老禿驴,你的命,本座收了。”
    东厂二档头—曹无血!
    “轰!”
    曹无血袖袍一挥,一股阴寒內力席捲而出,慧明禪师面色大变。
    急忙运功抵挡,却仍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东厂的人也来了?!”
    清风道长惊怒交加。
    “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沈无锋冷笑,刀锋再斩,逼得数名江湖高手连连后退。
    不少人见势不妙,身形一闪,竟想破窗而逃!
    “想走?”
    一道银光闪过,方才铁剑门那名壮汉只觉脖颈一凉。
    低头看去,一柄细如髮丝的银丝软剑已缠绕在他咽喉上。
    “什么阿猫阿狗之辈,也配在我等面前犬吠!”
    “咔嚓!”
    银丝一绞,一颗大好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全军覆没
    短短半刻钟,茶楼內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慧明禪师被曹无血一掌震碎心脉,当场毙命。
    清风道长被沈无锋一刀斩断右臂,最终自断经脉而死。
    其余江湖人,无一倖免!
    沈无锋收刀入鞘,冷冷扫视一圈,確认再无活口后,才转身对曹无血拱手道。
    “档头,逆贼伏诛了。”
    曹无血阴冷一笑。“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能撼动圣皇?”
    “江湖人,终究是江湖人,再强的武功,也抵不过朝廷的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沈无锋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把玩著一颗从慧明禪师身上搜出的紫檀佛珠。
    “曹档头何必跟这小崽子废话。”
    “大林寺的老禿驴们最护短,玄悲要是没死,定会派人来寻这禿驴,咱们等著便是。”
    他指尖一用力,佛珠“咔嚓”碎裂。
    “倒是武当山,神武七截剑阵可不是吃素的。清虚老道虽死,但他那几个师兄弟,尤其是闭关多年的玄机真人,据说已经摸上了天榜的门槛。”
    曹无血用靴底蹭了蹭地上的血跡。
    “天榜又如何?些许传言岂能当成,这些年里,传说触摸到天榜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也没见谁真的將名字刻在崑崙山『问天石』了。”
    “再说了,就算登上天榜又如何。”
    “当年天榜上有名的天外一剑不也被数万重甲骑兵围困天门,斩於朱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