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你究竟在耍什么阴诡奸计?”
    袁术愤然捶击城头垛口,满腔怒火地厉声喝骂。
    “陛下,依臣愚见,这定然是曹操的疲敌骚扰之计!”
    “他根本没有真心攻城的打算,只想用这种法子,让我军来回奔波不得休整,藉此消磨瓦解我军的士气与军心。”
    阎象瞬间反应过来,一语道破了曹军的真实图谋。
    袁术顿时恍然大悟,当即摆手道:“既是如此,曹军再鸣锣击鼓,咱们一概不予理会便是!”
    “不可!”
    阎象当即出言否决,面色凝重地开口道:“倘若曹贼在佯攻骚扰之中,突然夹杂一次真正的强攻,我军將士来不及登城布置防守,城池岂不是就要被曹军趁机攻破。”
    乔蕤也跟著开口道:“阎尚书所言极是,依臣之见,不如让將士们分成两班,轮番上城驻守防备。”
    “嗯,这个法子倒是妥当。”
    袁术轻轻点了点头,隨即面露冷笑开口道:“曹阿瞒,你以为凭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卑劣手段,就能扰得朕心神不寧么,朕偏要以不变应万变,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计策商议已定,袁术便彻底放下心来,转身回了后宫寻欢作乐。
    当日,寿春城內的袁军便分成了两班人马,轮番上城值守防备,专门应对曹军的骚扰之计。
    …
    七日之后,曹军大营之中。
    夜色深沉。
    曹军將士早已整队集结完毕,人人皆是战意昂扬、热血翻涌。
    “袁术,这场游戏该收场了,今夜,我便跟你动真格的了。”
    曹操发出一声冷笑,隨即厉声喝道:“把地道给我亮出来!”
    曹昂立刻传下將令,士卒们合力將一座营帐挪开,一个足有丈许宽的地道入口,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大公子这条计策,当真是神妙无双,袁术果然被我们彻底蒙在鼓里,半点都没察觉到我们早已挖通了一条地道,径直通往寿春城內部。”
    戏志才忍不住对著曹昂连声讚嘆开口道。
    曹昂的眼中却掠过一丝惭愧,转头將目光投向了身侧的曹操。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地笑了。
    唯独他们父子二人心里清楚,这条破城的妙计,其实是顾城的手笔。
    “乐进,即刻出发!”
    曹操声音凌厉地高声喝令道。
    乐进躬身领命,手中紧握佩刀,第一个纵身跃入了地道之中。
    曹操勒转马头,面向寿春城的方向,厉声喝道:“只待乐进拿下城门,大军便隨我全力杀进寿春,生擒逆贼袁术!”
    …
    寿春城內,袁术的皇宫大殿之中。
    袁术再次在殿中摆开了盛大的酒宴,纵情声色、肆意享乐。
    酒意喝到了七分酣醉,袁术的目光直直落在乔蕤身上,满脸堆笑地开口道:“乔卿,今夜难得朕心情畅快,去把你的两个女儿宣进宫来,陪朕一同饮几杯酒吧。”
    这已经是短短几日之內,他第二次开口催逼此事了。
    乔蕤心中万般无奈,只能再次找藉口搪塞道:“启稟陛下,昨日臣的两个女儿,不慎吃坏了肚子,只能臥床休养,恐怕实在是——”
    “乔蕤!”
    袁术狠狠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怒声喝道:“朕要纳你的女儿入宫为妃,那是给你们乔家天大的恩典,你却三番两次地搪塞推脱,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九五之尊的天子!”
    乔蕤眉头紧紧皱起,手中的拳头骤然攥紧,只是垂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袁术猛地从座位上腾地站起身,厉声高喝道:“来人啊,速速前往乔府,把二乔给朕强行接入宫中!”
    乔蕤浑身猛地一震,万万没料到袁术竟会如此蛮横霸道,要强行掳走他的女儿入宫。
    他一时间又惊又怒,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大殿的殿门被猛地推开,阎象面色凝重如铁,踉蹌著闯入了大殿之中。
    “陛下,大事不妙,曹军已经夺下了北门,杀进城中来了!”
    阎象的声音嘶哑乾涩,说著便跪倒在地,拜伏在袁术的面前。
    “什么?”
    袁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满脸错愕之色,肥硕的身子重重跌坐回龙椅之上。“阎尚书,你方才说什么,北门被曹军攻破了?”
    “曹军到底是怎么攻破城池的,为何城头值守的將士,没有传来半分示警的信號?”
    乔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沙哑地开口问道。
    阎象面色沉凝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曹军使了什么诡诈手段,竟有上百號人马突然从城內现身,一举夺下了城门,放城外的曹军大队入內!”
    乔蕤当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错愕之色。
    “这绝不可能!”
    袁术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腾地跳起身厉声叫道:“曹军又没有长翅膀,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进得了寿春城,绝不可能!”
    “臣也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阎象发出一声悽苦的长嘆,隨即开口道:“可曹军確確实实已经杀进城了,陛下,寿春城守不住了。”
    袁术再一次重重跌坐回龙椅之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口中喃喃自语道:“为什么,那曹阿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
    就在这时。
    袁术眼中骤然一缩,声音颤抖著开口道:“莫非,这就是曹阿瞒背后那个身怀奇谋的异士的手笔?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这等多智近妖的人物?”
    阎象瞬间恍然大悟,脸上骤然掠过一抹惊骇悚然的神色。
    这一对君臣,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惊魂失措之中。
    “袁术,你终究还是走到了气数已尽的地步,你一生昏庸无道、荒淫好色,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乔蕤的脑中思绪飞转,眼中渐渐掠过一抹冰冷阴寒的杀意。
    转瞬之间。
    他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声音凌厉地开口道:“不管曹操是用什么法子破的城,寿春失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定局,请陛下准许臣即刻前去准备,以便护送陛下突围出城。”
    袁术猛地从失神中惊醒过来,急声厉喝道:“那你还在这里愣著干什么,立刻前去准备!”
    “诺!”
    乔蕤头也不回,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匆匆离去。
    袁术浑身脱力般瘫坐回龙椅,拿起酒壶连灌了好几口烈酒,拼尽全力想要平復自己慌乱的心神。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明明白白预示著曹军正在朝著皇宫逼近,可乔蕤却始终不见半分身影。
    “乔蕤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何还不回来护著朕突围?”
    袁术等得满心焦躁不耐烦,当即厉声咆哮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御林亲卫满脸惊慌地冲入大殿,高声叫道:“启稟陛下,乔將军强行带走了传国玉璽,独自一人离宫逃走了!”
    “什么?”
    袁术猛地一跃跳起身,厉声喝问道:“乔蕤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要拿著朕的传国玉璽去哪里?”
    “陛下啊!”
    阎象瞬间清醒过来,发出一声悽苦的长嘆道:“乔蕤这是见大势已去,背弃了陛下,偷走了传国玉璽,独自一人逃命去了!”
    轰!
    袁术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一般,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坐了下去。
    他呆愣愣地坐了许久,才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缓过神来之后,袁术当即悲愤交加地破口大骂道:“乔蕤,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奸佞小人,连你也敢背叛朕——”
    看著状若疯狂、歇斯底里的袁术,阎象只能仰起头,发出一声无尽悲凉的长嘆。
    就在袁术歇斯底里发狂的间隙,曹军已经攻破宫门,杀进了皇宫之內。
    哐!
    一声震耳的巨响,大殿的殿门被狠狠撞开。
    乐进、李典、夏侯渊等一眾曹营猛將,率领著上千名曹军精锐,蜂拥著冲入了大殿之中。
    曹操骑著名马绝影,手中紧握一柄长剑,身姿昂然地踏入了大殿之內。
    “曹……曹阿瞒!”
    袁术整张脸扭曲变形,从紧咬的牙缝中,一字一顿地挤出了这三个字。
    曹操手中的马鞭遥遥一指,声音凌厉地厉声斥责道:“袁术,你妄自僭越称帝,犯下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本府奉天子詔命征討逆贼,今日便要將你这乱臣贼子就地诛灭!”
    袁术心中又恨又愧,整个人僵坐在龙椅之上,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来人,把这个谋逆逆贼给我拖下去,就地斩首示眾!”
    曹操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当即冷声下达了斩杀的命令。
    左右的虎賁卫士当即蜂拥而上,將袁术从龙椅上狠狠拖拽下来,一把扯下他身上的龙袍,便朝著殿外拖去。
    “曹阿瞒,你这个阉宦遗丑之后!我袁家四世三公、门庭显赫,你根本不配杀我!”
    “曹贼,他日袁绍一统河北之地,迟早会挥师南下將你剿灭,朕在九泉之下等著你——”
    那歇斯底里的叫骂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曹操的目光落在了阎象身上,语气冰冷地开口道:“阎象,你也算是个有才干的人,只可惜你跟错了袁术这个谋逆逆贼,本府今日只能送你上路了!”
    左右的虎賁卫士当即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曹公!”
    阎象脸上满是悲凉之色,躬身拱手道:“我自知今日必死无疑,只恳请在临死之前,曹公能让我死个明明白白。”
    曹操轻轻点了点头。
    阎象当即开口问道:“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曹公的人马,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潜入寿春城的。”
    曹操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很简单,本府命人挖了一条地道,暗中直通寿春城內部。”
    “地道?”
    阎象眼中满是狐疑之色,带著不解开口问道:“我们明明已经在环城四周,埋下了上百个大缸监听动静,为何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曹操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本府每隔一个时辰,便命人对著城池敲锣打鼓,你们能察觉到动静才是怪事。”
    阎象浑身猛地一震,瞬间恍然大悟,整个人陷入了失魂落魄的震愕之中。
    许久之后。
    “真是没想到,曹公竟然用这样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挖通了一条地道。”
    阎象脸上满是嘆服之色,却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只是如此神妙无双的计策,想来绝非曹公麾下的一眾谋士能够想出来的,莫非,那个坊间传闻中身怀鬼谋的隱士高人,是真实存在的?”
    曹操只是冷笑一声,並未答话,只抬手扬了扬手中的马鞭。
    左右的虎賁卫士立刻上前,將阎象押解著带出了大殿。
    “曹孟德,你能得如此奇人异士辅佐,当真是天命所归,这天下註定要落入你的手中啊……”
    临被押出大殿之前,阎象发出了一声无尽悲凉的苦笑。
    曹操一甩衣袖转过身去,厉声高喝道:“將袁术的首级,送往许都呈献天子,詔告天下,逆贼袁术,已然伏诛授首!”
    “诺!”
    曹营的一眾將士,齐声轰然高喝应答。
    …
    下蔡城的城北,顾城的宅院之中。
    哗啦啦的洗牌声响,在安静的院落之中不断迴荡。
    貂蝉、曹节、周泰三人,正围坐在院中的石桌之前。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眼茫然地看著顾城將一枚枚刻著字的小方块,整整齐齐码成了四道方墙。
    “今天我要教你们玩的这个东西,名字叫做麻將。”
    顾城一边在手中把玩著两枚色子,一边笑著开口道。
    “麻將?”
    三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茫然与新奇之色。
    “没错,这东西就叫做麻將。”
    顾城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地开口道:“你们可別小瞧了这麻將,这里面藏著的学问,可不比琴棋书画少半分,你们可得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听我给你们讲解规则。”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城便兴致勃勃地,把麻將的玩法规则,仔仔细细、耐心十足地教给了他们三人。
    麻將的规则本就不算复杂,三人一点就透、一学就会,没过多久便凑在一起,能正式开局开打了。
    “六筒,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