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凌云打电话给马保国，“你过来一趟。”
马保国推门进来的时候，满头是汗。他刚从车间过来，工装还没换，袖口卷到小臂，手上还有油渍。他在办公桌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额头，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凌总，什么事？”
凌云把那张纸推过去，指著scm那三个字母。
“scm，供应链管理系统。给咱们工厂用的软体平台。从原材料採购，到成品出库，全流程管起来。原材料到了，要录入。半成品入库了，要录入。成品出库了，要录入。用户签收了，要录入。每一步，都要录入。”
马保国看著那张纸，看了大概半分钟。他抬起头，问：“谁来录入？”
凌云说：“工人录。谁干活，谁录入。”
马保国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他问：“工人不会用电脑怎么办？”
凌云说：“培训，不会就学，学不会就练，练不会就换人，换到会为止。”
马保国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纸巾，又抽出一张，擦了擦额头。
“凌总，这个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完的。”
凌云说：“是。不是一天两天。是半年，是一年。但今天不开始，半年后还是一样。一年后还是一样。十年后还是一样。你不想十年后还跟现在一样吧？”
马保国摇摇头。
“那就干。先从原材料开始。供应商送货来，仓库收货，录入系统。数量、规格、批次、生產日期、有效期，全要录。录完了，列印入库单，签字，存档。一步都不能少。”
马保国没说话。他低下头，看著那张纸。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抬起头。
“好的，凌总，我回去立马安排。”
凌云说：“好。陈忠明总负责，江枫做系统，你负责数据。你们三个，各管一摊。陈忠明管流程，江枫管技术，你管数据。数据错了，你负责。数据少了，你负责。数据不准，你负责。你负责的事，別人帮不了你。”
马保国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著凌云。
“凌总，这个平台只有生產和採购的数据，那销售数据呢？这一块的数据我这里没有。”
凌云说：“销售的数据在crm平台上，归赵卫国管。你管你的，他管他的。你们的数据是通的，他那边签了合同，你这边能看见，安排好生產排期，就进入你们生產环节了。你这边出了库，他那边能看见。就进入销售的售后管理环节了。”
马保国点点头，“好的凌总，我明白了。”
下午五点，凌云打电话给赵卫国，“你过来一趟。”
赵卫国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杯盖上冒著热气。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裤子，皮鞋擦得很亮。他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拧开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凌总，什么事？”
凌云把那张纸推过去，指著crm那三个字母。
“crm客户关係管理系统，给销售部门用。客户信息、销售线索、跟进记录、合同订单、售后服务，全部管起来。以前客户在你脑子里，在业务员脑子里，在合同上，在笔记本上。到处都有，要用的时候找不到，不用的时候到处是。上了crm，所有客户信息统一管理。谁管的客户，谁录入。谁跟进的线索，谁录入。谁签的合同，谁录入。谁处理的售后，谁录入。不录，就不算业绩。不算业绩，就不发提成。”
赵卫国看著那张纸，看了大概半分钟。他抬起头，问：“业务员不愿意录怎么办？”
凌云说：“不录就不发提成。不发提成，他们就录了。”
赵卫国又问：“录错了怎么办？”
凌云说：“录错了就改。改不了就重录。重录还错，就培训。培训还错，就换人。换到不错为止。”
赵卫国没说话，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抬起头，看著凌云。
“凌总，销售员天天在外面跑，哪有时间录这个？”
凌云说：“这不是理由，没时间，就挤时间。挤不出来时间，就不要干销售。你也不要牴触，这是公司规模越来越大，管理就要跟得上，销售的自由度很大，以前只要业绩好，很多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有业绩谁老大，谁也管不了。”
赵卫国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他问：“系统好用吗？不好用，业务员不愿意用。”
凌云说：“好用不好用，是江枫的事。他用不好，就改。改到好用为止。改不到好用，就换人。换到好用为止。你负责的是数据，不是系统。系统的事，你不管。数据的事，你管。数据准不准，你管。数据全不全，你管。数据及时不及时，你管。管不好，你负责。”
赵卫国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著凌云。
“凌总，工厂那边，马厂长管数据。总部这边，陈总管数据。我这边，我管数据。三边的数据要通。通不了，怎么办？”
凌云说：“通不了，是江枫的事。他负责打通。打不通，他负责。打得通，你们负责录。录了，才能通。不录，永远通不了。录了，才能发现问题。发现问题，才能改。改了，才能通。通了，才能用。用了，才能有效果。有效果，才能坚持。坚持了，才能成。成了，才能比別人强。比別人强，才能活下来。活下来，才能发展。发展了，才能做大。做大了，才能做强。做强了，才能说了算。说了算，才能不受气。不受气，才能挺起腰杆。挺起腰杆，才能站著把钱挣了。”
赵卫国没说话。他站了几秒，推门出去了。
马保国推门进来的时候，满头是汗。他刚从车间过来，工装还没换，袖口卷到小臂，手上还有油渍。他在办公桌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额头，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凌总，什么事？”
凌云把那张纸推过去，指著scm那三个字母。
“scm，供应链管理系统。给咱们工厂用的软体平台。从原材料採购，到成品出库，全流程管起来。原材料到了，要录入。半成品入库了，要录入。成品出库了，要录入。用户签收了，要录入。每一步，都要录入。”
马保国看著那张纸，看了大概半分钟。他抬起头，问：“谁来录入？”
凌云说：“工人录。谁干活，谁录入。”
马保国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他问：“工人不会用电脑怎么办？”
凌云说：“培训，不会就学，学不会就练，练不会就换人，换到会为止。”
马保国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纸巾，又抽出一张，擦了擦额头。
“凌总，这个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完的。”
凌云说：“是。不是一天两天。是半年，是一年。但今天不开始，半年后还是一样。一年后还是一样。十年后还是一样。你不想十年后还跟现在一样吧？”
马保国摇摇头。
“那就干。先从原材料开始。供应商送货来，仓库收货，录入系统。数量、规格、批次、生產日期、有效期，全要录。录完了，列印入库单，签字，存档。一步都不能少。”
马保国没说话。他低下头，看著那张纸。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抬起头。
“好的，凌总，我回去立马安排。”
凌云说：“好。陈忠明总负责，江枫做系统，你负责数据。你们三个，各管一摊。陈忠明管流程，江枫管技术，你管数据。数据错了，你负责。数据少了，你负责。数据不准，你负责。你负责的事，別人帮不了你。”
马保国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著凌云。
“凌总，这个平台只有生產和採购的数据，那销售数据呢？这一块的数据我这里没有。”
凌云说：“销售的数据在crm平台上，归赵卫国管。你管你的，他管他的。你们的数据是通的，他那边签了合同，你这边能看见，安排好生產排期，就进入你们生產环节了。你这边出了库，他那边能看见。就进入销售的售后管理环节了。”
马保国点点头，“好的凌总，我明白了。”
下午五点，凌云打电话给赵卫国，“你过来一趟。”
赵卫国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杯盖上冒著热气。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裤子，皮鞋擦得很亮。他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拧开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
“凌总，什么事？”
凌云把那张纸推过去，指著crm那三个字母。
“crm客户关係管理系统，给销售部门用。客户信息、销售线索、跟进记录、合同订单、售后服务，全部管起来。以前客户在你脑子里，在业务员脑子里，在合同上，在笔记本上。到处都有，要用的时候找不到，不用的时候到处是。上了crm，所有客户信息统一管理。谁管的客户，谁录入。谁跟进的线索，谁录入。谁签的合同，谁录入。谁处理的售后，谁录入。不录，就不算业绩。不算业绩，就不发提成。”
赵卫国看著那张纸，看了大概半分钟。他抬起头，问：“业务员不愿意录怎么办？”
凌云说：“不录就不发提成。不发提成，他们就录了。”
赵卫国又问：“录错了怎么办？”
凌云说：“录错了就改。改不了就重录。重录还错，就培训。培训还错，就换人。换到不错为止。”
赵卫国没说话，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抬起头，看著凌云。
“凌总，销售员天天在外面跑，哪有时间录这个？”
凌云说：“这不是理由，没时间，就挤时间。挤不出来时间，就不要干销售。你也不要牴触，这是公司规模越来越大，管理就要跟得上，销售的自由度很大，以前只要业绩好，很多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有业绩谁老大，谁也管不了。”
赵卫国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他问：“系统好用吗？不好用，业务员不愿意用。”
凌云说：“好用不好用，是江枫的事。他用不好，就改。改到好用为止。改不到好用，就换人。换到好用为止。你负责的是数据，不是系统。系统的事，你不管。数据的事，你管。数据准不准，你管。数据全不全，你管。数据及时不及时，你管。管不好，你负责。”
赵卫国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著凌云。
“凌总，工厂那边，马厂长管数据。总部这边，陈总管数据。我这边，我管数据。三边的数据要通。通不了，怎么办？”
凌云说：“通不了，是江枫的事。他负责打通。打不通，他负责。打得通，你们负责录。录了，才能通。不录，永远通不了。录了，才能发现问题。发现问题，才能改。改了，才能通。通了，才能用。用了，才能有效果。有效果，才能坚持。坚持了，才能成。成了，才能比別人强。比別人强，才能活下来。活下来，才能发展。发展了，才能做大。做大了，才能做强。做强了，才能说了算。说了算，才能不受气。不受气，才能挺起腰杆。挺起腰杆，才能站著把钱挣了。”
赵卫国没说话。他站了几秒，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