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问倪光南：“倪总，架构那边，arm的授权，咱们得谈。arm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倪光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arm现在主要做低功耗晶片架构，冯诺依曼结构的arm7，去年刚出来的哈弗结构的arm9。现在市场上的很多手机、pda、嵌入式设备，都用採用的他们的架构。技术很成熟，功耗控制得非常好。咱们如果想做移动晶片，绕不开他们，从头开始太难了，花钱花时间还不確定能不能成功。我们要么找他们授权，要么把他们收购了。”
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赵卫国咳嗽了一声，马保国看著倪光南，又看著凌云。
凌云笑了笑，“arm现在市值多少？”
倪光南想了想，说：“三月份的时候，大概100亿英镑。现在科技股跌得厉害，arm虽然是英国公司，但也在纳斯达克上市，股价跟著跌。我查了一下，现在大概在80亿英镑左右。按现在的匯率，120亿美元左右。”
凌云问他：“他们有现金流问题吗？”
倪光南说：“有问题，但不是很严重。arm的商业模式是卖授权，收授权费和版税。现在很多客户没钱了，新项目停了，授权费收不上来。版税那边，手机出货量也在跌，他们帐上现金撑不了多久。我听说，他们已经裁了一轮人了。而且作为大股东的苹果，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一直在减持股份。”
“arm的股权相对比较分散，除了苹果持有20%的股份，acorn持有的40%股份已经在前年和去年卖出了，现在股权掌握在机构和公眾股东手里，没有单一的大股东了。”
凌云走回白板前，看著那些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arm”下面划了一条线。他转过身，看著倪光南。
“那我们就不申请授权了，直接买吧。”
倪光南愣了一下，说：“直接买？”
凌云点点头，说：“对。授权是给別人交钱，买了，以后就不用交了。而且arm的架构，本来就是低功耗的，和咱们的移动方向对得上。在arm的基础上加复杂指令，提高性能，手机晶片、笔记本晶片，都能用。”
倪光南看著他，说：“收购arm，不是小数目。”
凌云没回答，他走回座位坐下，看著菲奥娜。
“帐上还有多少钱？”
菲奥娜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说：“你个人帐户，还有212亿美元。集团这边，加起来大概10亿美元，icecloud目前没有现金了。”
凌云点点头，他看了一圈所有人。
“100亿给微电子，100亿买arm。剩下的，够用。”
马保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王建国低著头，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李默看著白板上的字，一动不动。赵卫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倪光南站在那儿，手有点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凌总，你確定？”
凌云看著他，说：“確定。”
倪光南点点头。他慢慢坐下来，手放在桌上，指节发白。他开口说：“arm那边，我有几个老熟人在那边干过。可以先接触接触，摸摸底。”
凌云说：“好。你带队，去英国。把谈判团队拉起来，钱的事，我来准备。”
倪光南点点头。
凌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那八个字又描了一遍。笔尖压得很重，字跡粗了一圈。他转过身，看著所有人。
“还有事吗？”
没人说话。
他点点头，说：“那就这样。笔记本研发、供应链併购、软体分拆、实验室攻关、晶片收购。五条线，同时推。每个季度，我要看到进度。”
马保国站起来，说：“笔记本那边，外星人的人什么时候到位？”
凌云想了想，说：“我这两天就联繫他们。你先把办公场地和设备准备好。”
马保国点点头，坐下来。
王建国举手，问：“系统科技和星云科技分拆之后，財务怎么算？”
凌云看著菲奥娜，菲奥娜翻开笔记本，说：“独立核算，独立帐户。集团控股，各子公司自负盈亏。需要集团注资的，走正常流程。”
王建国点点头。
李默也举手，问：“实验室那边，奖励的钱从哪出？”
凌云说：“从集团出。先设一个专项基金，启动资金一个亿。不够再加。”
李默点点头，坐下来。
倪光南最后开口：“arm那边，什么时候启动？”
凌云想了想，说：“越快越好。你先准备谈判团队。律师、財务、技术顾问，都备好。下个月，我跟你一起去英国。”
倪光南点点头。
凌云又看了一圈所有人，“还有事吗？”
没人说话。
他点点头，说：“散会。”
人们开始收拾东西。椅子响动，文件夹合上的声音，脚步声。马保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凌云，没说话，走了。王建国走得慢，低著头，在想什么事。李默走得快，手里拿著笔记本，边走边翻。赵卫国和陈玲玲走在一起，陈玲玲在跟他说什么，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倪光南最后一个站起来。他走到凌云旁边，站住了，两个人並排站著，都看著白板上那八个字。
倪光南开口说：“一百亿，你真捨得。”
凌云笑了笑，“钱只有花出去才有意义，不然他只是一串数字。”
倪光南又说：“我以前在计算所的时候，想搞晶片，没钱。后来在异想，想搞，还是没钱。折腾了半辈子，什么都没搞成。”
他看著凌云，说：“你比我有魄力。”
凌云转过头看著他，说：“不是魄力。是现在不搞，以后就没机会了。美国那边已经翻脸了。技术封锁迟早会来，到时候再想搞，就晚了。”
倪光南点点头，他伸出手，在凌云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剩下凌云一个人。他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八个字。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白板上，“自主”那两个字被照得发白。
倪光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arm现在主要做低功耗晶片架构，冯诺依曼结构的arm7，去年刚出来的哈弗结构的arm9。现在市场上的很多手机、pda、嵌入式设备，都用採用的他们的架构。技术很成熟，功耗控制得非常好。咱们如果想做移动晶片，绕不开他们，从头开始太难了，花钱花时间还不確定能不能成功。我们要么找他们授权，要么把他们收购了。”
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赵卫国咳嗽了一声，马保国看著倪光南，又看著凌云。
凌云笑了笑，“arm现在市值多少？”
倪光南想了想，说：“三月份的时候，大概100亿英镑。现在科技股跌得厉害，arm虽然是英国公司，但也在纳斯达克上市，股价跟著跌。我查了一下，现在大概在80亿英镑左右。按现在的匯率，120亿美元左右。”
凌云问他：“他们有现金流问题吗？”
倪光南说：“有问题，但不是很严重。arm的商业模式是卖授权，收授权费和版税。现在很多客户没钱了，新项目停了，授权费收不上来。版税那边，手机出货量也在跌，他们帐上现金撑不了多久。我听说，他们已经裁了一轮人了。而且作为大股东的苹果，现在日子也不好过，一直在减持股份。”
“arm的股权相对比较分散，除了苹果持有20%的股份，acorn持有的40%股份已经在前年和去年卖出了，现在股权掌握在机构和公眾股东手里，没有单一的大股东了。”
凌云走回白板前，看著那些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arm”下面划了一条线。他转过身，看著倪光南。
“那我们就不申请授权了，直接买吧。”
倪光南愣了一下，说：“直接买？”
凌云点点头，说：“对。授权是给別人交钱，买了，以后就不用交了。而且arm的架构，本来就是低功耗的，和咱们的移动方向对得上。在arm的基础上加复杂指令，提高性能，手机晶片、笔记本晶片，都能用。”
倪光南看著他，说：“收购arm，不是小数目。”
凌云没回答，他走回座位坐下，看著菲奥娜。
“帐上还有多少钱？”
菲奥娜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说：“你个人帐户，还有212亿美元。集团这边，加起来大概10亿美元，icecloud目前没有现金了。”
凌云点点头，他看了一圈所有人。
“100亿给微电子，100亿买arm。剩下的，够用。”
马保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王建国低著头，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李默看著白板上的字，一动不动。赵卫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倪光南站在那儿，手有点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凌总，你確定？”
凌云看著他，说：“確定。”
倪光南点点头。他慢慢坐下来，手放在桌上，指节发白。他开口说：“arm那边，我有几个老熟人在那边干过。可以先接触接触，摸摸底。”
凌云说：“好。你带队，去英国。把谈判团队拉起来，钱的事，我来准备。”
倪光南点点头。
凌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那八个字又描了一遍。笔尖压得很重，字跡粗了一圈。他转过身，看著所有人。
“还有事吗？”
没人说话。
他点点头，说：“那就这样。笔记本研发、供应链併购、软体分拆、实验室攻关、晶片收购。五条线，同时推。每个季度，我要看到进度。”
马保国站起来，说：“笔记本那边，外星人的人什么时候到位？”
凌云想了想，说：“我这两天就联繫他们。你先把办公场地和设备准备好。”
马保国点点头，坐下来。
王建国举手，问：“系统科技和星云科技分拆之后，財务怎么算？”
凌云看著菲奥娜，菲奥娜翻开笔记本，说：“独立核算，独立帐户。集团控股，各子公司自负盈亏。需要集团注资的，走正常流程。”
王建国点点头。
李默也举手，问：“实验室那边，奖励的钱从哪出？”
凌云说：“从集团出。先设一个专项基金，启动资金一个亿。不够再加。”
李默点点头，坐下来。
倪光南最后开口：“arm那边，什么时候启动？”
凌云想了想，说：“越快越好。你先准备谈判团队。律师、財务、技术顾问，都备好。下个月，我跟你一起去英国。”
倪光南点点头。
凌云又看了一圈所有人，“还有事吗？”
没人说话。
他点点头，说：“散会。”
人们开始收拾东西。椅子响动，文件夹合上的声音，脚步声。马保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凌云，没说话，走了。王建国走得慢，低著头，在想什么事。李默走得快，手里拿著笔记本，边走边翻。赵卫国和陈玲玲走在一起，陈玲玲在跟他说什么，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倪光南最后一个站起来。他走到凌云旁边，站住了，两个人並排站著，都看著白板上那八个字。
倪光南开口说：“一百亿，你真捨得。”
凌云笑了笑，“钱只有花出去才有意义，不然他只是一串数字。”
倪光南又说：“我以前在计算所的时候，想搞晶片，没钱。后来在异想，想搞，还是没钱。折腾了半辈子，什么都没搞成。”
他看著凌云，说：“你比我有魄力。”
凌云转过头看著他，说：“不是魄力。是现在不搞，以后就没机会了。美国那边已经翻脸了。技术封锁迟早会来，到时候再想搞，就晚了。”
倪光南点点头，他伸出手，在凌云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剩下凌云一个人。他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八个字。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白板上，“自主”那两个字被照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