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月13日，上午九点。
新加坡，圣淘沙。
阳光照在白色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著岸边。几只海鸥在天上飞，偶尔俯衝下来，又飞走。
凌云躺在遮阳伞下，闭著眼睛。旁边铺著一张毯子，安诗语坐在上面，正往女儿身上涂防晒霜。小傢伙穿著粉色的小泳衣，圆滚滚的肚子露在外面，被妈妈涂得满身都是白乎乎的。
“妈妈，凉。”她扭著身子。
“別动，还没涂完。”安诗语按住她。
凌云睁开眼睛，看著她们。
女儿发现他在看，冲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小米牙。
“爸爸！”
凌云也笑了笑。
安诗语涂完了，拍拍女儿的小屁股。
“好了，去玩吧。”
小傢伙爬起来，晃晃悠悠往海边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凌云有没有跟上来。
凌云站起来，走过去，牵著她的手。
海水没过脚踝，凉凉的。女儿刚开始有点怕，紧紧抓著他的手。过了一会儿，適应了，就开始用脚踢水，踢得水花四溅，咯咯笑。
安诗语坐在沙滩上，看著他们。
手机在遮阳伞下响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向海边。
“凌云，电话。”
凌云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两个字：戴尔。
他接起来。
“凌。”戴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起来有点不自然。
“什么事？”
“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戴尔顿了顿，“中东研究院那个提案，有几个股东有意见。”
凌云没说话。
“他们觉得投资没必要，想让你召开董事会討论一下。”戴尔说，“我这边没什么，但……你得知道一下。”
凌云看著海面，一艘快艇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跡。
“谁提的？”
“高盛那边。”戴尔说，“摩根也同意。”
“凌，”戴尔的声音低了一点，“我觉得这事不太对。中东研究院才多少钱？几千万的事，他们犯不著为这个跟你过不去。”
“我知道了，我会儘快赶回去的。”
掛断电话。
凌云站在那儿，不断思考，自己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安诗语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怎么了？”
凌云眉头紧皱，“有人要搞事情了。”
女儿还在踢水，踢得很开心，嘴里喊著“爸爸看”。
安诗语看著他，等了几秒，“有人搞事？”
凌云转过身，“我得去一趟了。”他说。
安诗语愣了一下，“去哪儿？”
“加州。”
安诗语看著他，没说话。
女儿还在喊“爸爸看”，见他不理，跑过来拉他的手。
“爸爸，看！”
凌云低下头，看著她。
“爸爸有事。”他说，“让妈妈陪你玩。”
女儿瘪了瘪嘴，不太高兴。
安诗语抱起她，“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需要时间调查一些情况。”
安诗语点点头，“那我们回酒店收拾一下吧。”
下午两点，酒店房间。
行李箱摊在地上，安诗语在收拾东西。女儿的小衣服、小鞋子、玩具，一样一样叠好放进去。
凌云站在窗边，打电话。
“索菲亚，帮我订最近一班去旧金山的机票。”
“好的，凌总。”
掛断电话。
安诗语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
“赵虎给我联繫了林晓楠。”她说，“她明天到新加坡，陪我们回去。”
凌云看著她，“对不起，本想陪你娘俩多玩几天的。”
安诗语摇摇头，“没事。”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那些人，会不会针对你？会不会有危险？”
凌云点点头，“不用担心，他们搞事情，已经在预料之中了。”
安诗语看著他，“你小心点，多注意安全，势头不对抓紧时间脱身。”
凌云点点头。
下午四点，机场。
凌云蹲下来，平视著女儿,“爸爸要出差。”他说，“你跟妈妈先回家。”
女儿看著他，眼睛眨巴眨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爸爸工作做完，就儘快回家陪我们小公主。”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
凌云抱了她一下，在小脸上亲了一口，站起来，看著安诗语。
安诗语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到了打电话。”她最后说。
凌云点点头。
他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回头。
安诗语还站在那儿，抱著女儿，看著他，女儿在挥手。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安检口。
晚上八点。
飞机上，凌云靠在座椅上，虽然闭著眼睛，但是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转著。
中东研究院，七千万美元的投资，在杜拜建一个適配中心，专门做阿拉伯语版本的优化。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不需要董事会批准。
但有人要拿到董事会上討论，不是討论，是反对。
是谁在背后串联？
他想起了安德森那张笑脸。想起了温斯顿那句“600亿，开盘肯定要涨”。想起了惠普收购他10%股份时的爽快。
从融资到上市，一切都太顺了。当时凌云就觉著有些不正常，现在狐狸尾巴终於要露出来了。
现在终於来了,会是谁呢？
高盛也好，摩根也好，他们都是站在前台的工具，把凌云赶下台，他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反而会因为內部动盪，导致股票下跌，利益受损。
戴尔和惠普，他们会是直接的受益者，谁拿下凌云手里的股份，谁就是星辰的控制者，绝对的大股东。
目前自己22%股份，员工持股13%，自己控制了35%，超过三分之一。自己还是占据主动，自己要单独见一见每一位股东，摸一摸他们的態度。
他睁开眼睛，看著舷窗外的夜空，下面是云层，什么也看不见。
飞机往东飞，追著太阳的方向。
他离新加坡越来越远，离加州越来越近。
离那场还没开始的战斗，也越来越近。
新加坡，圣淘沙。
阳光照在白色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著岸边。几只海鸥在天上飞，偶尔俯衝下来，又飞走。
凌云躺在遮阳伞下，闭著眼睛。旁边铺著一张毯子，安诗语坐在上面，正往女儿身上涂防晒霜。小傢伙穿著粉色的小泳衣，圆滚滚的肚子露在外面，被妈妈涂得满身都是白乎乎的。
“妈妈，凉。”她扭著身子。
“別动，还没涂完。”安诗语按住她。
凌云睁开眼睛，看著她们。
女儿发现他在看，冲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小米牙。
“爸爸！”
凌云也笑了笑。
安诗语涂完了，拍拍女儿的小屁股。
“好了，去玩吧。”
小傢伙爬起来，晃晃悠悠往海边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凌云有没有跟上来。
凌云站起来，走过去，牵著她的手。
海水没过脚踝，凉凉的。女儿刚开始有点怕，紧紧抓著他的手。过了一会儿，適应了，就开始用脚踢水，踢得水花四溅，咯咯笑。
安诗语坐在沙滩上，看著他们。
手机在遮阳伞下响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向海边。
“凌云，电话。”
凌云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两个字：戴尔。
他接起来。
“凌。”戴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起来有点不自然。
“什么事？”
“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戴尔顿了顿，“中东研究院那个提案，有几个股东有意见。”
凌云没说话。
“他们觉得投资没必要，想让你召开董事会討论一下。”戴尔说，“我这边没什么，但……你得知道一下。”
凌云看著海面，一艘快艇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跡。
“谁提的？”
“高盛那边。”戴尔说，“摩根也同意。”
“凌，”戴尔的声音低了一点，“我觉得这事不太对。中东研究院才多少钱？几千万的事，他们犯不著为这个跟你过不去。”
“我知道了，我会儘快赶回去的。”
掛断电话。
凌云站在那儿，不断思考，自己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安诗语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怎么了？”
凌云眉头紧皱，“有人要搞事情了。”
女儿还在踢水，踢得很开心，嘴里喊著“爸爸看”。
安诗语看著他，等了几秒，“有人搞事？”
凌云转过身，“我得去一趟了。”他说。
安诗语愣了一下，“去哪儿？”
“加州。”
安诗语看著他，没说话。
女儿还在喊“爸爸看”，见他不理，跑过来拉他的手。
“爸爸，看！”
凌云低下头，看著她。
“爸爸有事。”他说，“让妈妈陪你玩。”
女儿瘪了瘪嘴，不太高兴。
安诗语抱起她，“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需要时间调查一些情况。”
安诗语点点头，“那我们回酒店收拾一下吧。”
下午两点，酒店房间。
行李箱摊在地上，安诗语在收拾东西。女儿的小衣服、小鞋子、玩具，一样一样叠好放进去。
凌云站在窗边，打电话。
“索菲亚，帮我订最近一班去旧金山的机票。”
“好的，凌总。”
掛断电话。
安诗语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
“赵虎给我联繫了林晓楠。”她说，“她明天到新加坡，陪我们回去。”
凌云看著她，“对不起，本想陪你娘俩多玩几天的。”
安诗语摇摇头，“没事。”
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那些人，会不会针对你？会不会有危险？”
凌云点点头，“不用担心，他们搞事情，已经在预料之中了。”
安诗语看著他，“你小心点，多注意安全，势头不对抓紧时间脱身。”
凌云点点头。
下午四点，机场。
凌云蹲下来，平视著女儿,“爸爸要出差。”他说，“你跟妈妈先回家。”
女儿看著他，眼睛眨巴眨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爸爸工作做完，就儘快回家陪我们小公主。”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
凌云抱了她一下，在小脸上亲了一口，站起来，看著安诗语。
安诗语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到了打电话。”她最后说。
凌云点点头。
他转身，走向安检口，走了几步，回头。
安诗语还站在那儿，抱著女儿，看著他，女儿在挥手。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安检口。
晚上八点。
飞机上，凌云靠在座椅上，虽然闭著眼睛，但是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转著。
中东研究院，七千万美元的投资，在杜拜建一个適配中心，专门做阿拉伯语版本的优化。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不需要董事会批准。
但有人要拿到董事会上討论，不是討论，是反对。
是谁在背后串联？
他想起了安德森那张笑脸。想起了温斯顿那句“600亿，开盘肯定要涨”。想起了惠普收购他10%股份时的爽快。
从融资到上市，一切都太顺了。当时凌云就觉著有些不正常，现在狐狸尾巴终於要露出来了。
现在终於来了,会是谁呢？
高盛也好，摩根也好，他们都是站在前台的工具，把凌云赶下台，他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反而会因为內部动盪，导致股票下跌，利益受损。
戴尔和惠普，他们会是直接的受益者，谁拿下凌云手里的股份，谁就是星辰的控制者，绝对的大股东。
目前自己22%股份，员工持股13%，自己控制了35%，超过三分之一。自己还是占据主动，自己要单独见一见每一位股东，摸一摸他们的態度。
他睁开眼睛，看著舷窗外的夜空，下面是云层，什么也看不见。
飞机往东飞，追著太阳的方向。
他离新加坡越来越远，离加州越来越近。
离那场还没开始的战斗，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