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高盛和摩根的分析师会议。视频连线，屏幕上是两家投行的五位分析师，表情严肃。
“凌先生，今天的媒体报导对星语的估值產生了负面影响。”高盛的分析师开门见山，“我们的模型显示，如果舆论持续恶化，星语的用户增长率可能下降5到10个百分点，这会影响下一轮融资的估值。”
“我们正在採取法律行动。”凌云说。
“法律行动需要时间，而市场反应是即时的。”摩根的分析师说，“我们需要看到更直接的举措，稳定投资者信心。”
“比如？”
“比如，引入独立的董事会成员，特別是具有政府或安全背景的。”高盛的分析师说，“前政府官员、退役將军、资深外交官。他们的背书，可以缓解国家安全方面的担忧。”
“需要多少成本？”
“年薪二十万到五十万，加上期权激励。”分析师说，“但这笔投资值得。他们的人脉和信誉，本身就是资產。”
“候选人名单有吗？”
“高盛可以推荐几位。前国土安全部副部长、前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前中央情报局技术顾问……”分析师列举了几个名字，“但需要儘快决定，这些人很抢手。”
“把简歷发给我。”凌云说，“另外，告诉你们的客户，星语的基本面没有变化。用户增长、產品开发、生態建设，都在按计划推进。短期的舆论波动，不影响长期价值。”
“我们会传达。”分析师说，“但客户需要看到实际行动。”
会议在四点半结束。凌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下午五点，詹姆斯·李准时打来电话。
“凌先生，决定了吗？”
“决定了。”凌云说，“起诉两家媒体，明天上午提交诉状。汤普森议员那边，我们明天会派高管出席新闻发布会，表达对数据本地化立法研究的支持。期权协议，今天可以签。”
“很好。”詹姆斯说，“诉状的草案，我们的法律团队可以帮忙审阅。汤普森议员认识几位擅长媒体诉讼的法官，可以確保案子分配到……友好的法庭。”
“那就有劳了。”
“另外，关於今晚icq的发布会……”詹姆斯顿了顿，“汤普森议员不会出席，但他的助手会去现场，以观察员身份。如果icq或微软的发言涉及不当竞爭或歧视性言论，我们会记录下来，作为后续政治施压的材料。”
“谢谢。”
“不客气。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詹姆斯说，“祝你们今晚顺利。”
掛断电话后，窗外天色渐暗。硅谷的傍晚，天空是橙红色的，云层被夕阳镶上金边。
晚上七点，旧金山莫斯克尼中心。icq的发布会在这里举行。场馆外掛著巨大的蓝色横幅，上面是icq的logo和“美国人的即时通讯”字样。媒体记者排著队入场，闪光灯不断。
星辰科技没有派人去现场。但在公司会议室里，大屏幕上实时播放著发布会的网络直播。
凌云、卡莉、戴维、艾尔莎等人坐在会议室里，盯著屏幕。
七点半，发布会开始。icq的ceo上台，介绍產品新功能：与outlook的深度整合、更快的文件传输、群组视频通话。然后是微软的鲍尔默上台，他穿著標誌性的运动衫，笑容满面。
“今晚，我们不只是发布一个產品。”鲍尔默对著镜头说，“我们是在捍卫一种理念：网际网路应该是开放的、安全的、属於每个人的，但安全的前提是信任。你必须信任你使用的工具，信任工具背后的公司，信任公司所遵守的法律和价值观。”
他停顿，表情变得严肃。
“有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带著不同的背景，这很好。多样性让硅谷强大。但当涉及到你的隱私、你的数据、你的通讯时，你需要知道，保护这些的是美国的法律、美国的价值观、美国对个人权利的承诺。”
没有提星语的名字，但指向明確。
台下响起掌声。
鲍尔默继续说：“所以，今天我们宣布，icq將与微软共同建立『用户隱私保护基金』，初期投入五百万美元，用於支持数字隱私的法律研究和公眾教育。我们要让每个用户都知道，他们的权利，我们一起来守护。”
台下响起更多掌声。
屏幕前，星辰科技的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他在偷换概念。”戴维打破沉默，“把国籍问题和隱私问题捆绑在一起。”
“但听眾会买帐。”艾尔莎说，“爱国情绪很容易被煽动。”
卡莉看向凌云。凌云盯著屏幕，表情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们的线上演示会几点开始？”他问。
“八点。”戴维说。
“现在开始。”凌云说，“不等了。”
“但原计划……”
“计划变了。”凌云站起身，“他们谈价值观，我们就谈事实。他们谈国籍，我们就谈技术。他们谈信任，我们就谈透明。现在，开始。”
线上演示会在八点准时开始，但比原计划多了半小时的准备时间。戴维作为主讲人，出现在镜头前。背景是星辰科技的办公室，墙上贴著星语的用户增长曲线图。
“晚上好。”戴维对著镜头说，“今晚，很多人都在谈论即时通讯的未来。但未来不是靠口號建立的，而是靠代码，靠產品，靠真正的用户价值。”
他切换到演示界面。
“首先，我想展示星语的最新功能：端到端加密。”他打开一个聊天窗口，输入一段文字，然后点击加密按钮。“从这一刻起，这条消息只有发送方和接收方能阅读。连我们自己都无法解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真正的隱私，不是承诺，而是数学。”
接著是数据存储透明度面板。“你可以实时查看你的聊天数据存储在哪里。我们的伺服器分布在全球十二个数据中心，你可以选择將数据存储在任何你信任的司法管辖区。”
然后是第三方审计报告的摘要。“普华永道的独立团队，用三个月时间审查了我们超过两百万行代码。结论在这里：未发现后门，未发现异常数据收集，所有隱私政策与代码实现一致。”
演示持续了四十五分钟。最后，戴维说：“今晚，有人试图用国籍来划分用户，用国界来定义信任。但我们相信，好的技术没有国籍，真正的隱私不分国界。星语属於每个珍视自己隱私的人，无论你来自哪里，住在哪里，相信什么。”
演示会结束，观看人数峰值达到十二万，主要是开发者和科技爱好者。
但凌云知道，这还不够。icq的发布会面向的是大眾，而星语的演示会面向的是专业群体。舆论战爭，爭夺的是中间地带——那些不懂技术但关心隱私的普通用户。
“凌先生，今天的媒体报导对星语的估值產生了负面影响。”高盛的分析师开门见山，“我们的模型显示，如果舆论持续恶化，星语的用户增长率可能下降5到10个百分点，这会影响下一轮融资的估值。”
“我们正在採取法律行动。”凌云说。
“法律行动需要时间，而市场反应是即时的。”摩根的分析师说，“我们需要看到更直接的举措，稳定投资者信心。”
“比如？”
“比如，引入独立的董事会成员，特別是具有政府或安全背景的。”高盛的分析师说，“前政府官员、退役將军、资深外交官。他们的背书，可以缓解国家安全方面的担忧。”
“需要多少成本？”
“年薪二十万到五十万，加上期权激励。”分析师说，“但这笔投资值得。他们的人脉和信誉，本身就是资產。”
“候选人名单有吗？”
“高盛可以推荐几位。前国土安全部副部长、前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前中央情报局技术顾问……”分析师列举了几个名字，“但需要儘快决定，这些人很抢手。”
“把简歷发给我。”凌云说，“另外，告诉你们的客户，星语的基本面没有变化。用户增长、產品开发、生態建设，都在按计划推进。短期的舆论波动，不影响长期价值。”
“我们会传达。”分析师说，“但客户需要看到实际行动。”
会议在四点半结束。凌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下午五点，詹姆斯·李准时打来电话。
“凌先生，决定了吗？”
“决定了。”凌云说，“起诉两家媒体，明天上午提交诉状。汤普森议员那边，我们明天会派高管出席新闻发布会，表达对数据本地化立法研究的支持。期权协议，今天可以签。”
“很好。”詹姆斯说，“诉状的草案，我们的法律团队可以帮忙审阅。汤普森议员认识几位擅长媒体诉讼的法官，可以確保案子分配到……友好的法庭。”
“那就有劳了。”
“另外，关於今晚icq的发布会……”詹姆斯顿了顿，“汤普森议员不会出席，但他的助手会去现场，以观察员身份。如果icq或微软的发言涉及不当竞爭或歧视性言论，我们会记录下来，作为后续政治施压的材料。”
“谢谢。”
“不客气。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詹姆斯说，“祝你们今晚顺利。”
掛断电话后，窗外天色渐暗。硅谷的傍晚，天空是橙红色的，云层被夕阳镶上金边。
晚上七点，旧金山莫斯克尼中心。icq的发布会在这里举行。场馆外掛著巨大的蓝色横幅，上面是icq的logo和“美国人的即时通讯”字样。媒体记者排著队入场，闪光灯不断。
星辰科技没有派人去现场。但在公司会议室里，大屏幕上实时播放著发布会的网络直播。
凌云、卡莉、戴维、艾尔莎等人坐在会议室里，盯著屏幕。
七点半，发布会开始。icq的ceo上台，介绍產品新功能：与outlook的深度整合、更快的文件传输、群组视频通话。然后是微软的鲍尔默上台，他穿著標誌性的运动衫，笑容满面。
“今晚，我们不只是发布一个產品。”鲍尔默对著镜头说，“我们是在捍卫一种理念：网际网路应该是开放的、安全的、属於每个人的，但安全的前提是信任。你必须信任你使用的工具，信任工具背后的公司，信任公司所遵守的法律和价值观。”
他停顿，表情变得严肃。
“有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带著不同的背景，这很好。多样性让硅谷强大。但当涉及到你的隱私、你的数据、你的通讯时，你需要知道，保护这些的是美国的法律、美国的价值观、美国对个人权利的承诺。”
没有提星语的名字，但指向明確。
台下响起掌声。
鲍尔默继续说：“所以，今天我们宣布，icq將与微软共同建立『用户隱私保护基金』，初期投入五百万美元，用於支持数字隱私的法律研究和公眾教育。我们要让每个用户都知道，他们的权利，我们一起来守护。”
台下响起更多掌声。
屏幕前，星辰科技的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他在偷换概念。”戴维打破沉默，“把国籍问题和隱私问题捆绑在一起。”
“但听眾会买帐。”艾尔莎说，“爱国情绪很容易被煽动。”
卡莉看向凌云。凌云盯著屏幕，表情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们的线上演示会几点开始？”他问。
“八点。”戴维说。
“现在开始。”凌云说，“不等了。”
“但原计划……”
“计划变了。”凌云站起身，“他们谈价值观，我们就谈事实。他们谈国籍，我们就谈技术。他们谈信任，我们就谈透明。现在，开始。”
线上演示会在八点准时开始，但比原计划多了半小时的准备时间。戴维作为主讲人，出现在镜头前。背景是星辰科技的办公室，墙上贴著星语的用户增长曲线图。
“晚上好。”戴维对著镜头说，“今晚，很多人都在谈论即时通讯的未来。但未来不是靠口號建立的，而是靠代码，靠產品，靠真正的用户价值。”
他切换到演示界面。
“首先，我想展示星语的最新功能：端到端加密。”他打开一个聊天窗口，输入一段文字，然后点击加密按钮。“从这一刻起，这条消息只有发送方和接收方能阅读。连我们自己都无法解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真正的隱私，不是承诺，而是数学。”
接著是数据存储透明度面板。“你可以实时查看你的聊天数据存储在哪里。我们的伺服器分布在全球十二个数据中心，你可以选择將数据存储在任何你信任的司法管辖区。”
然后是第三方审计报告的摘要。“普华永道的独立团队，用三个月时间审查了我们超过两百万行代码。结论在这里：未发现后门，未发现异常数据收集，所有隱私政策与代码实现一致。”
演示持续了四十五分钟。最后，戴维说：“今晚，有人试图用国籍来划分用户，用国界来定义信任。但我们相信，好的技术没有国籍，真正的隱私不分国界。星语属於每个珍视自己隱私的人，无论你来自哪里，住在哪里，相信什么。”
演示会结束，观看人数峰值达到十二万，主要是开发者和科技爱好者。
但凌云知道，这还不够。icq的发布会面向的是大眾，而星语的演示会面向的是专业群体。舆论战爭，爭夺的是中间地带——那些不懂技术但关心隱私的普通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