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宿舍楼下,凌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一个前身魂牵梦绕的背影,李雯丽,凌云的女友。
    李雯丽是凌云的同级同学,外语系的系花,容貌姣好,气质出眾。两人从大二开始相恋,曾是校园里令人羡慕的一对。但此刻,她穿著一条碎花连衣裙,手里捏著一个印著“usa”字样的帆布包,眼神锐利地看著向她走来的凌云。
    “凌云,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雯丽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情,“我拿到了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录取通知书,全额奖学金。下个月就走。”
    凌云看著她,心里並没有太多意外。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似乎就有这一幕。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想听听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给你两个选择。”李雯丽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宣布一个重大决定,下巴微微抬起,“第一,跟我一起去美国。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可以申请陪读,或者办个旅游签到了那边再找路子。刷盘子、当装修工、做护工……什么都能干!虽然辛苦,但那是美国!机会遍地!只要我们肯吃苦,一定能站稳脚跟,比待在国內有前途一万倍!”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嚮往,眼睛里闪烁著对那个遥远国度的憧憬光芒。
    凌云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李雯丽却抬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犀利,带著明显的不满和指责:
    “第二,如果你捨不得你这所谓的家人朋友,还有这破破烂烂的城市,那我们就……分手。”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重,像一把小锤,敲在两人之间那本就脆弱的感情纽带之上。
    “雯丽,”凌云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李雯丽有些意外,“你去追求你的学业,我支持。但为什么一定要我放弃一切,去美国打黑工?国內同样有机会,而且……”
    “机会?什么机会?!”李雯丽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路过的一两个学生侧目,“你指的就是你进个事业单位,朝九晚五,一个月三五百,混吃等死,过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的生活吗?凌云,你醒醒吧!去美国刷盘子都比县委书记挣得多!”
    她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切割著凌云的自尊,也切割著他们对未来的不同认知。
    “你看看我们现在的生活!”李雯丽挥舞著手臂,指向周围,“骑著破自行车,住著破旧的宿舍,吃著食堂里猪食一样的饭菜!未来呢?就算你运气好,分到一个单位,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熬几十年,分一套几十平米的筒子楼?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她的脸上写满了对现状的鄙夷和不甘。
    “而在美国!”她的声音又充满了激情,“那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文明!有高速公路,有超级市场,有我们想像不到的富裕和自由!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就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住上带草坪和车库的房子,开上自己的汽车!那才是人应该过的生活!”
    凌云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心中一片冰凉。他理解这个时代许多年轻人对西方的盲目崇拜,但没想到前身爱了三年的女孩,也是如此,並且试图將这种价值观强加给他。
    “雯丽,”凌云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美国,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打黑工的身份。”
    “等別人八抬大轿来请你吗?凭你自己能拿到签证吗?”李雯丽嗤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讽刺,她逼近一步,盯著凌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跟不跟我一起走?”
    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凌云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对“美国梦”的彻底臣服,知道任何挽留和解释都是徒劳。他们的人生轨跡,从这一刻起,已经指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决断。
    “李雯丽,”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有我的路,我不是你的奴隶,打黑工供你上学,你想也不要想。”
    李雯丽愣住了,她似乎没料到凌云会拒绝的如此乾脆。她看著凌云那双突然变得深邃而陌生的眼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带著怨气的冷哼。
    “你会后悔的,凌云!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的!”她扔下这句话,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噠噠”声,渐行渐远。
    凌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也看著她彻底走出了自己的人生。
    凌云懒得和李雯丽吵架,也懒得和她讲道理,这是前身的女朋友,自己和她没有一点感情。
    这样的女人肯定会为自己的认知买单,早晚会被美国吃人的社会嚼的渣子都不剩。宋靄龄家厉不厉害,孔祥熙家厉不厉害,赵小兰家厉不厉害,他们的家族最终不都是在美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啊。
    像李雯丽这样被西方养殖技术洗脑的傻子,会成为美国社会的养分,年轻的时候能有社会价值,可以劳动为美帝的繁荣添砖加瓦,一旦没有了社会价值,路边流浪才是她的归宿,死后成为高达,为美帝国的科研再尽最后一份力。
    凌云在后世看的多了,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大街上流浪的物理学博士孙卫东,硅谷高级程式设计师住在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