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张延在古楼仙家里研读几本古楼仙珍藏的孤本。
    觉得內容十分精彩的张延入了迷。
    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
    古楼仙对张延这小子是比较欣赏的,所以也没有过多催促。
    等到夜深了。
    张延这才从沉浸的状態中出来。
    发现打扰古楼仙休息,便慌忙告退。
    结果在路上,正巧遇到了临河会的几个人喝大了。
    本来张延也不愿意理会他们。
    毕竟虽然白二郎知道轻重,约束手下从来不在临河村闹事。
    但是喝高了的混混谁又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躲在一旁小巷內的张延想著等这帮人走远了自己再出来。
    可却隱约的从这帮人口中听到了关於黄鸣的话题。
    虽然听得不真切,大多是些污言秽语。这让张延不由得跳出来和他们发生了爭执。
    那帮混混虽然醉了,但是心里有数。
    没敢在村子里动手。
    只是糊弄了一番,声称自己一帮大老粗口不择言。对於黄鸣的事绝口不提。
    张延见他们人多势眾,也不做纠缠。
    而是等这帮人走远之后,远远的坠在后面。
    期间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还正好撞见推门从家里出来的更夫,他便谎称自己出村走走。
    那时村子周边还是非常安全的,就连周围的小山上都有巡逻队的人驻守。
    这也让山上成了临河会的聚集地之一。
    张延就这样跟著上了山。
    来到了临河会的聚集地。
    白二郎並不在其中,临河会的二把手带著几个心腹小弟正在喝酒吃肉。
    张延蛰伏在附近的灌木中,等了许久,之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帮牲口是如何潜入了黄鸣家里……
    张延愤怒至极,直接抄起木棍就和一帮人拼命。
    只是他一个还没成为童生的文弱书生,哪儿是一帮混混的对手?
    这帮混混都喝的不少,意识不算清醒。
    见到有人找茬,自然联合起来一顿胖揍,下手也没个轻重。
    等这帮人醒过味儿来,才发现张延已经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了。
    作为村子里,除了古楼仙以外唯一一个穿文士服的读书人,张延的著装立马就被眾人认出来。
    全村的希望,这么一个读书的苗子被打死了,这还得了?
    一帮混混顿时慌了神。
    简单的串了供之后將张延的身体扔到了远一些的地方,便纷纷的散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
    张延並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昏迷。
    被拋下的时候,他就醒了。
    想要出声求救,但是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声音也变得非常微弱。
    一帮混混只想著赶紧离去,又哪儿有人注意到虚弱的张延?
    如果当时有人將张延送到林大夫哪儿,张延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就这样,张延躺在泥土上,看著一帮混混匆忙离去,生的希望彻底被掐灭。
    如果事情到了这里,张延可能也没有这么大的怨气。
    只是就在他弥留之际的时候,一群刚刚逃难至此的黄皮子寻著血腥气找到了他。
    一帮受了人类气的黄皮子,遇到了一个將死的人。
    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后果。
    它们並没有直接杀死张延。
    而是慢慢的啃食张延的血肉,最关键的是它们还使用药材吊著张延的命。
    直到最后张延彻底昏死过去,才掏了他的心。
    就这样,黄鸣死亡的真相,没能报仇的无力感,失去希望的怨恨,以及被折磨得痛苦。
    多种负面情绪的匯集下终於引发了质变,积怨成魔,张延化作了邪祟。
    而且不是普通的邪祟,是拥有成为大凶潜质的邪祟。
    一开始的张延是浑浑噩噩的。
    下意识的就返回了临河村的家中。
    可能是因为邪祟张延本身能力的不凡,或是因为从小生长在临河村,残损的已经完全没有灵性的雷鼓並没有对他有什么反应。
    而他的家中,只有他的父亲张屠户。
    张屠户对儿子从小不是打就是骂,而彻底变成邪祟的张延没有丝毫留手,直接將其弄死,並附身在他身上。
    然后便活跃在临河村中,寻著冥冥中的仇恨,在临河村展开了报復。
    一开始他没敢直接在村子內杀人,都是在人出了村子之后,才开始杀戮。
    隨著杀的越来越多,张延的意识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清醒。
    实际上不光是临河村,附近的眾多村子,曾经是临河会的成员全部在野外的时候被张延杀死。
    逐渐蜕变为二阶。
    也正是在这个阶段,他將剩下的临河会成员杀死在了临河村的土地庙附近。
    然后又丟下了一缕黄皮子的毛髮栽赃嫁祸。
    成功引发了黄皮子和临河村的衝突,也就是当初黄皮子袭村事件,同时也给村子后面清剿藤腾村的时候埋了一颗雷。
    让原本应该很轻鬆完成的清剿任务变得困难重重,甚至还对上了黄水仙和四阶大凶阶位的秽尸。
    雷鼓被激发之后,虽然张延並没有被雷鼓清除。
    但是依旧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而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復仇目標,那就是村长莫疑之!
    他认为,如果不是村长的心软,以及对临河会这种小打小闹的结社的不作为,和轻微的纵容,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种情况。
    但是村长的实力,他心里是有数的。
    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再加上雷鼓对自己的限制,张延选择迂迴战术。
    跟著队伍到了下清河村。
    在下清河村展开惨烈的屠杀,用下清河村几百条人命,將张延自己推上了三阶大凶的阶位。
    进阶后,张延跟著临河村的採购队回到了村子。
    开始慢慢的积蓄力量。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村子里竟然突然又来了三位四阶。
    始料未及。
    只能隱忍不发。慢慢的发展。
    而在大部队回归后,让他更难受的是,除了昏迷不醒的莫疑之,四阶竟然没有一位减员!
    他明明感受到了山的那边,那恐怖的气息。
    为什么损伤这么小?
    憋屈的张延几乎发狂。
    可是没办法张延只能再次选择等待,这三个四阶高手不可能一直待在临河村。
    而在大部队归来后的晚上,张延突然在村口感受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伟大力量。
    他有种感觉,吞噬这种力量之后,他將有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