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见申正绪分投,瞿向东倒也没有直直地“逼”过去。
    而是將棋子落在了十七之十四,右下方的小飞守角。
    他想的是,如果直接从上方逼,那对手向下拆三刚好是掛角的位置,效率反而不错。
    而如果从下方逼,又嫌与星位子隔得太远,將来存在打入点,补与不补,都很尷尬。
    不如稳稳地小飞守角,本身价值不菲的同时,也远远地威胁著白棋的那一颗“分投”之棋。
    当瞿向东守角之后,白方自然是不会再愿意让黑棋从上面夹攻过来。
    “啪。”
    申正绪落下一子。
    白棋,十七之七,拆二,安定下来。
    开局的几手棋,瞿向东始终贯彻著自己本盘棋的“快速布局”策略。
    而接下来,他还將继续贯彻下去。
    “啪!”
    黑棋第十五手,十六之九,肩冲!
    直接对著白棋的“拆二”展开了进攻。
    若是白棋此刻求稳,选择三路的“挡”,那这样的里外交换,显然是瞿向东的黑棋取得了便宜。
    然而,此时的申正绪,棋风正值刚猛。
    面对这样的欺负,他自然是毫不畏缩,当即展开了反击。
    白棋,第十六手,十五之七,跳!
    瞿向东微微一愣,凝神静思片刻,落下一子。
    既然你选择反击,那便一战吧。
    “啪!”
    黑棋,十七之九,挡下!
    如此一来,白棋右边上的三颗子,便被黑棋一分为二。
    分断,往往意味著战斗的到来!
    其实当前,黑棋存在弱点,那就是右上角太过於薄弱。
    而白棋被分断的那颗子,虽然也很弱,但却是可弃可取的一子。
    因此这场战斗,申正绪並不害怕。
    他敏锐捕捉到,当前局面黑棋的要害所在。
    “啪。”
    第十八手,他向上方一个大跳,恰好是对黑棋小目的“高掛”。
    或者说,是封锁!
    若这里执黑的瞿向东,不加变通,仍採取“托退”应对,那申正绪的白棋走强不说,还会將黑棋彻底封锁在角部,无法出头。
    瞿向东陷入了思考,他在计算著是否有其他可行的应手。
    最终,他执棋落子。
    在十八之五的点位,走出一个坚实的二路小尖。
    申正绪见状,当即落下白棋,尖在了十六之三,继续威胁角部黑棋的根据地。
    这当然是绝对的先手,瞿向东无法反抗,只能挡住。
    但相对而言,角部的黑棋变得厚实起来,白棋这一串就薄弱了。
    此后,双方在右上角持续地互相威胁,最初黑棋“迷你中国流”的拆边一子,也走出一块棋来。
    黑白两块棋互相朝中央延伸,同时也整理著自己的棋形。
    最终,瞿向东上边的迷你中国流自然是没了,但右上方的白棋仍然並不厚,將来还会遭到攻击。
    另外,左上方白棋的角空,被黑方给掏掉了。
    同一时间,坐在瞿向东右侧的夏炎,在布局阶段算是稳住了。
    面对七段强敌,他每一手棋都下得格外仔细。
    生怕哪里没有算到,出了紕漏,因此他的用时,倒是比对手消耗的多很多。
    这时的孙振宇才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夏炎却已用了二十几分钟了!
    虽然盘面上,双方仍是“五五开”,但若是这盘棋拖到大后期,那么从对局的用时来看,夏炎可能是很不利的。
    李奕的情况,则要好许多。
    他的对手安康六段,布局刚开始,便在角部下出一个二间高夹定式,想要“套路”一下李奕。
    不成想,却被李奕走出一个冷门变化,反而让安康吃了点小亏。
    棋盘上亏损了不说,安康还花费了许多时间在这里计算思索。
    因此才三十多手棋,李奕的黑棋胜率便早早地来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
    眼见“飞刀”失败,安康心中有些恼火,但同时也无奈。
    他心想,接下来只能稳扎稳打,爭取逐步地建立优势了。
    位於四台的唐昱文,这盘棋的基调仍是大规模地作战。
    在第二十余手时,执白的他,就早早地打入进黑棋的领地,挑起战斗。
    进行至现在,黑白双方已然斗得个难解难分。
    对於没有ai的他们,一时间竟也难以判断,局势孰好孰坏。
    唐昱文索性都按照自己能掌控的最强应对来下,至於判断局势,那只能等战斗更明朗些的时候,再说了。
    隨著时间的一点点流逝,瞿向东和申正绪的对局,已经进行了八十余手。
    这时,最初右上方那条蜿蜒而出的白棋大龙,虽未完全净活,却也初具“眼形”。
    故而申正绪,选择了暂且搁置,料想应该死不了。
    瞿向东的黑棋,则借著中央的战斗,在中腹构筑了一道封锁线。
    而刚刚的第八十七手,他落定於九之十七。
    黑棋下方的潜力,陡然膨胀起来。
    如若白方置之不理,黑棋以这里的拆边、中腹的势力线为界,能围出一块超级大空。
    申正绪知道,自己决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啪。”
    白棋一著棋,打入了黑棋的最深处。
    第八十八手,十五之十八,“二五侵分”!
    瞿向东双眼微眯。
    两人的对峙,再次紧张起来。
    对於执白的申正绪来说,他一定要在黑棋的巨空之中,成功治孤,活出一块棋来。
    否则,这盘棋的结果,便將毫无悬念。
    而对於执黑的瞿向东,则是必须要借著自己的子力优势,给予白棋最严厉的打击。
    若能直接杀棋,自然是再好不过。
    即便杀不掉,也必须要让白棋,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凝望著棋盘,一秒又一秒。
    “白棋採用二五侵分,就是要寻求腾挪转换。”
    那么,他决不能给对手腾挪的机会。
    “啪。”
    黑棋第八十九手,十六之十七,扎钉。
    见到这一步,申正绪心中马上知晓,向角里腾挪活棋,是不现实了。
    为今之计,只有向外转换了。
    他同样目光凝视,久久不动。
    申正绪进行了长达七分钟的长考!
    七分钟后,他的双眼驀地一阵精光闪过。
    “啪。”
    白棋,第九十手,十一至十七,超大飞。
    “想在边上就地做活,这绝不可以。”
    瞿向东见状,在思考数十秒后,落下一子。
    黑棋,十四之十七,跳。
    强势地压缩白棋的眼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