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都不是真的,董小姐……”
    “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宿舍內。
    杨光明拿起他的吉他,坐在桌前,眯著双眼,浅吟低唱。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拿起吉他了。
    正当他投入时,身后传来一声电脑提示音。
    “defeat!”
    隨之而来的,还有舍友李效贤口吐芬芳地念出一种植物。
    不过,杨光明早已习惯了,全然不为所动。
    李效贤颓丧片刻后,目光转向右边两个空空如也的座位和床铺。
    忽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发哥,发哥……”
    “別唱了。”
    杨光明听他呼唤,按住了琴弦。
    “干啥?”
    “我刚突然想到个事。之前还想说来著,结果忘了……”
    杨光明见他脸上有些神秘兮兮。
    “你倒是说啊。”
    李效贤压低了些声音:“你知道奕哥,他下棋一直很菜吧。”
    “我又不会围棋。”杨光明盯著他答道。
    “你不会,但也总听他说输棋吧?”
    “那又怎么样,奕哥也比你强多了。”
    听杨光明这样说,李效贤完全不生气。
    “我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你到底想说啥?”
    杨光明对於李效贤打断自己沉浸於音乐世界,颇为不耐。
    “昨天,我去看了奕哥比赛……他好像突然一下,就变得很厉害!”
    李效贤眼睛睁大了些,“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哦?怎么说?”杨光明听他这么说,也来了点兴趣。
    “前两周,他就连贏了宇神两盘棋。”
    李效贤娓娓道来。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侥倖,结果昨天,他又贏了亓晓晴!”
    “亓晓晴很厉害?”
    “那当然了!”
    李效贤听到有人怀疑亓晓晴的实力,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和她下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李效贤一窒,急道:“不是,发哥,这是重点吗!关键是奕哥啊!”
    “一个人从菜鸡突然变成大佬,这合理吗?”
    杨光明也陷入了思索。
    他虽然不懂围棋,但他知道,如果李效贤说的是真话,那这事確实有些蹊蹺。
    “难道……奕哥又得了什么隱世高手指点?或是得了什么上古秘诀?”杨光明疑道。
    “拉倒吧!”
    李效贤摆摆手,“奕哥的行踪,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也没独自一人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如此看来……”
    杨光明的眼神冷了下来。
    “效贤,你知道吗?我曾听过一种传说……”
    “彗星来临之际,地球的磁场受到干扰。无数个平行世界之间,將发生交叉……”
    “那一夜后,也许你见到的我,不再是我,而是另一个世界来的我……”
    “而那个我,已经流落在时空的缝隙……”
    “停停停!”
    李效贤忙叫停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杨光明。
    “发哥,別说你的离谱故事了,大白天的,我瘮得慌。”
    “难道你不觉得,很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杨光明却意犹未尽,“也许现在的奕哥,不是曾经的奕哥,而是某个世界来临的围棋高手……”
    李效贤白了他一眼:“信他来自平行世界,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这时,崔涣从外面回来了。
    “你们在说啥秦始皇?”
    杨光明答道:“在说奕哥到底是以前的奕哥,还是平行世界的奕哥。效贤到底是效贤,还是秦始皇。”
    崔涣原地懵逼了至少五秒。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是一个富有哲学的问题。”杨光明道。
    崔涣无奈一笑。
    “奕哥呢?比赛还没回来?”
    “对啊。刚我们还说呢,奕哥最近棋力增长飞速,有点不科学啊。”李效贤如是言道。
    崔涣却“嘁”了一声。
    “这有什么不科学的?努力的人,总是会进步。奕哥那么爱围棋,难道就不能进步一下了?”
    李效贤一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奕哥进步得很离奇,突然一下,噌地就上去了……”
    “那说明奕哥积累到了时候,量变起了质变。
    崔涣淡淡打断他,“你以为都像你个菜鸡,打了这两年了,钻石都上不去。”
    “我踏马……”李效贤一窒,说不出话来。
    崔涣笑了笑:“与其在这里猜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来猜猜奕哥今天上午这盘棋,还会不会贏?”
    他自顾自道:“我相信奕哥,他一定还能贏。”
    李效贤之前被两人呛得不自在,咬牙道:“我就不信!”
    杨光明一笑:“那你们俩打赌,谁输了中午饭谁请。”
    “好!”李效贤一口应道。
    旋即,他看向杨光明,质问道:“发哥,那你呢?”
    杨光明嘿嘿一笑。
    “我当裁判,给你俩作证。再说见者有份,请我吃饭不过分吧。”
    ……
    当李奕来到一號台前时,执白的程子攸正提掉了一枚张强的黑子。
    程子攸將黑子轻轻放到棋盒盖,按下了棋钟。
    李奕定睛看去,才发现这並非普通的提子。
    双方是在进行著“劫爭”。
    “这劫打的可真焦灼……”
    “是啊,两人在这劫上,耗了几十手棋了吧。”
    李奕看了看,其实这个劫,並不算大。
    可能也就五六目的价值。
    不过棋盘上密密麻麻的棋子,李奕估算著现在起码已经是两百手以后。
    场上甚至大官子都已经不多了。
    而从两人的神情来看,现在恐怕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局面。
    不过,当李奕望向棋盘时,绿色的光点再次出现。
    白棋胜率,百分之九十九。
    目差,一目半。
    看来,ai已经算清了,白棋最终將打贏这个劫。
    李奕又看了一眼双方用时。
    程子攸还剩六分多钟。
    而对手张强,只剩下不到四分钟了。
    两人若再不抓紧时间终局,恐怕也將有一方会“超时负”……
    毕竟这次比赛採用的是包干制,並不存在“读秒”!
    “啪。”
    张强再次提劫。
    “这么短的时间,能算清劫財吗?”
    “恐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人又来回打了两轮劫。
    当程子攸再次提劫时,张强发现,自己似乎確实找不到合適的劫財了。
    而他的用时,只剩下了一分半!
    “啪。”
    当他落子时,程子攸凝视了几秒。
    “啪!”
    一之十二,提子!
    “白棋消劫了!”
    “是啊,黑棋上一手棋已经不是劫財了吧,太小了!”
    张强皱著双眉,凝重地看著棋盘上,他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分钟。
    经再三確认后,他终於確定,这盘棋已无终局数子的必要。
    当程子攸提劫后,自己就已经输了!
    “我输了。”
    程子攸见他认输,也垂下了双手。
    “承让。”
    白方,中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