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不做例会,动作飞快,一手抓住外套的领口,一手扯住袖子,用力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隨后闪电般地把拉链一下拉到顶。
    拉链直接拉到了鼻子下面,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接著,他的手又插进自己头髮里一顿乱抓,好好的髮型瞬间变成了鸡窝头。
    旁边排队的新生们都看傻了。
    蔡昆昆端著两盘红烧肉愣在原地,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毛衣和背带裤,整个人都懵了。
    就在这时,林徵微被这动静吸引,转过了身。
    她的视线正好落在了徐阳身上。
    结果看到的,是一个顶著鸡窝头,大半张脸埋在衣领里的男人。
    感觉到她的目光,徐阳后背一下绷紧了。
    他猛地单腿向前跨了一步,一只手插进裤兜,清了清嗓子,使出了自己的超绝气泡音。
    “嘿……女人,你在看什么?是不是被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吸引到了?”
    林徵微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睛里满是噁心。
    旁边打饭的大妈手一抖,一大勺红烧排骨掉回去了一半,溅起一锅汤汁。
    距离最近的几个女生捂著嘴连连后退,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几个男生端著餐盘小声议论,眼神里满是震惊。
    不是,大学也有嘉豪啊?
    徐阳忍著噁心,脖子僵硬地扭了扭,毫不留情地继续开口。
    “我知道,像我这样高贵的元神玩家,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吸引女人的注意。”
    “但是……別再用那种充满欲望的眼神盯著我看,我永远是山里灵活的狗,懂吗?”
    林徵微感觉胃里一阵不舒服,目光极度嫌弃的在那张只能看见眼睛的脸上扫过。
    总觉得这双翻著白眼的眼睛有点说不出的熟悉,依稀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飞快的回想,想在记忆里找出这张脸的主人。
    徐阳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快要穿帮的时候,林徵微摇了摇头。
    把这种油腻男,和自己认识的任何正常人联繫在一起,都是对自己朋友圈的侮辱。
    她端起了刚打好的饭菜,像是躲瘟神一样,踩著黑色高跟鞋快步逃离了打饭队伍,连头都没回一下。
    直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徐阳才鬆了口气。
    他一把拉下遮住脸的拉链,露出了脸庞。
    “哇偶~”
    一旁一直旁观的几位女生,在看见脸的那一刻顿时惊呼出声,但下一秒又嘆了口气。
    好帅一男的,可惜长了张嘴。
    蔡昆昆这才反应过来,看著自己这个突然发癲的室友,嘴角直抽抽。
    王建仁也端著米饭凑了过来,一巴掌拍在徐阳肩膀上。
    三个人各自端著餐盘,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
    王建仁把餐盘往桌上一放,便指著徐阳的鼻子就开始嘲笑。
    “阳哥啊阳哥,亏我上午还把你当成吾辈之真男人楷模!”
    “上午在教室里敢当著全班同学的面硬刚极品辅导员,那股劲头去哪了?”
    “刚才在食堂见到人家,居然嚇得脸都不敢露,躲在昆昆的外套里装变態,像什么样子!”
    蔡昆昆塞了口红烧肉,含糊不清的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阳哥你下次別演嘉豪了,实在太像了。”
    “而且咱们好歹也是江大的汉子,至於怕一个女老师怕成这样吗?”
    徐阳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眼神中满是不屑,冷笑一声。
    “你们懂个屁,这叫战略性撤退。”
    王建仁翻了个白眼:“还战略性撤退,怂了就是怂了,別在这找藉口!”
    蔡昆昆咽下嘴里的肥肉,扯过纸巾擦了擦嘴,便隨意说道:
    “我確实是不懂你们这些高手的世界。”
    “除非你是昨晚趁著夜黑风高把辅导员给睡了,而且还提上裤子不认帐,怕人家今天提著刀满学校追杀你。”
    “不然就算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你这么怂的理由。”
    这话一出,旁边几桌吃饭的同学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一双双眼睛里闪著八卦的火光,甚至有人勺子掉了都不知道。
    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徐阳正夹著一筷子青菜往嘴里送,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瞳孔一缩,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建仁本来准备大笑,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
    可他一瞥眼,看到了徐阳僵硬的脸。
    后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王建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颇有些振聋发聵,毕竟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
    王建仁瞪大了小眼睛,眼珠子都快掉进汤碗里了,隨后连忙低声问道:“臥槽……阳哥……不会吧?”
    “不可能吧!这绝对是开玩笑!你们明明今天早上才第一天认识啊!”
    蔡昆昆也感觉不对劲了,端著汤碗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哥……我的亲哥,你可千万別嚇我,我就是隨便瞎说的。”
    “咱们今天才刚开学,你连学校大门朝哪开都还没摸熟,就开始当上冲师逆徒了?”
    “叫你尊师重道,没叫你尊师重捣啊!”
    徐阳这才回过神,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把筷子放回桌上。
    他连忙摆手,掩饰著心里的慌乱,乾笑两声。
    “扯什么国际玩笑呢!这怎么可能!”
    “我就是刚才突然走神,想起来出门忘了锁行李箱,被你们给嚇了一跳。”
    “我可是五讲四美的好青年,你们要是再乱造谣败坏我清白,小心我去保卫处告你们誹谤啊!”
    王建仁和蔡昆昆齐刷刷鬆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蔡昆昆抹了把额头的汗,拿起筷子继续吃肉。
    “我就说嘛,阳哥虽然看著是挺猛的,但也不至於猛到这个地步。”
    王建仁又恢復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豪气地一拍大腿。
    “真他娘的嚇死老子了,我就说这种离谱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要是阳哥你俩真有啥不可告人的关係,我今天晚上当场开直播,把宿舍楼下那只流浪猫给屮了!”
    徐阳不语,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在备忘录记下一笔:
    304宿舍,有一个草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