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镇松之所以来劝俩人,並且透露了不少情况,既有拉两人一把的心思,也有著相互抱团取暖的意味。
    虽然此时的林家,已经在上次的事中大赚了一笔,让林家的財力有了巨大的跃升,但並没有让林家实力有多大增强。
    毕竟那笔钱,是烫手的,牵扯得多,林家並不能將他摆到明面上来,同理,美国白银法案通过,林家大赚一笔,也无法摆到明面上,至少短时间是如此,得把这些钱用时间转化成实力才行。
    而在这段时间內,林家就需要一些外力,来不让林家遭受打击,这就是林镇松找上两人的一个原因。
    同时,林家在这段时间,也需要让资金在明面上增长一番,让別人误认为林家已经开始恢復,这就是林镇松买银砖的原因。
    本来让林家恢復的“假象”,林镇松是准备用橡胶製品工厂来达成,不过林默向娄绍光说的,林家今后需要低调行事的话传回后,让林镇松改变了想法。
    林镇松略微一想,就猜到了林默的担心,是怕林家太过显眼,会引起国府有些人的贪慾,或者因为林默对付日本人的原因,让林家成为日本人的目標。
    而橡胶製品工厂,本来就有著狙击日本的因素,再將它们置於林家之下就不合適了,所以林镇松改变了计划,让承担这事的变为了白银和成衣厂。
    本来今天之前,是只有成衣工厂的,不过今天突然遇到银砖,林镇松便將银砖也加入了进来。
    不过银砖的到来,虽然让林镇松多了种手段,但也让林镇松產生了一些担扰,毕竟国外的布置还没有完成,如果此事对银价產生了拉升作用,那可就不见得是一件什么好事了。
    林镇松觉得,有必要再上南京与林默商討一下此事,顺便再把林默的打算问清楚,免得再让自己修改计划。
    林镇松三人,边聊边喝茶,喝著喝著,话题又聊上了七星公司,就听路劲德开口道:“老林老邓,我觉得有必要多拉些人加入我们,来抱团取暖了。
    七星公司这些人,背后的实力確实太庞大了,光凭咱们单个人,压根抵挡不住他们,现在我们还有让步的空间,但总有一天会被这些人逼到角落的,一味退让解决不了问题。”
    听到这话,邓文儒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他们现在只是对进口下手,但进口控制了呢?他们的目光肯定会投到其他地方,到时候说不定又要谋夺咱们的工厂了。
    等工厂抢走,这些贪得无厌的傢伙,说不定盯上我们的家產,到时候想反抗,我们说不定就没有那份力了。”
    林镇松听了,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虽然林镇松知道,凭林家多年的积累,想夺走林家的家產可能性不大,但林镇松可不想再让这些人得寸进尺了。
    林家放弃进口生意,主要是林默的力劝和对未来局势的分析,要不然林家肯定也要和对方掰掰手腕。
    林家也確实有这个实力,毕竟林家的关係错综复杂,最后虽然可能要付出不小代价,也可能要进行一定的让步,终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让出。
    林镇松现在担心的,就是对方得到的那么轻鬆,未来会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到时候对林家可是一件麻烦的事。
    虽然那个时候,林家的实力肯定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但很大的一部分实力,肯定是暗藏著的,林镇松可不希望就因他们而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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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除了林家,还有其他人,特別是邓文儒和路劲德他们,他们同样是林家关係网中的重要一环。
    而他们,到时候可就不一定能保全了,丧失了他们,林家在商界差不多就是孤军奋战了,这可不是林镇松想见的。
    想到这里,林镇松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確实不能放任这些人继续下去,確实到了该要抱团的时候了。
    不过进口生意,我之前也说过了,我们並没有什么优势,想要在这里斗贏他们很难,何况我们现在要么已经放弃,要么决定放弃,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浪费精力。
    我们三个,现在要么已经做著实业,要么开始准备往实业上走,我建议就从这里入手。
    实业不同於进口,特別是开办工厂,厂房机器人员技工技术等都有要求,並不是他们想抢生意就能抢的,我们可以在这些上拥有一定的优势。
    如果他们敢直接抢工厂,那和抢进口生意性质就不同了,后者抢的只是生意,前者抢的可是財產。
    直接抢財產,事情可就严重太多了,其他人不会再像他们这次抢生意一样无动於衷,拉拢其他人一起对抗也方便很多。
    我们三个,现在都走上了实业工厂这条路,而且做工厂,相互之间可以有不少合作,甚至相互持股,可以说是步调一致了,今后同进退並不是什么问题。
    同理,我们与其他做工厂的人也是一样,相互间进行合作,进行持股,將他们也拉拢过来,到时抱团对抗外人。”
    邓文儒和路劲德听完,陷入了沉思之中,其实邓文儒並不是还不愿放下手头的生意,而是觉得就这样放弃,会让对方得到得太轻鬆。
    至於路劲德,他不仅抠门,为人还很谨慎,其实在林家放弃进口生意之时,他就已经在思考著此事了。
    两人思索一番后,路劲德率先开口道:“老林,我觉得你的这个办法,可操作性很强,就像我,我就和很的办工厂的人有很多往来。
    不是向他们进口原料,就是进口一些半成品之类的,关係还是较为亲密的,这种事情,同步行动问题並不大。
    当然了,如果能够相互间进行持股,关係肯定还能更进一步,到时候对方想动任何一个工厂,动的就是全部人的利益,那同进退就更不成问题了。”
    林镇松听了,笑道:“老路你说的不差,这样吧老路,我这边也开放给你入股了,不过我这边做决策花钱时,你可不能抠门。”
    “没问题老林,我可不是抠门啊!我这只是珍惜钱……”
    “哈哈……”听到这话,林镇松和邓文儒顿时笑了起来。
    笑完,邓文儒开口道:“老路,我这边也一样,也向你开放了,要持股打声招呼就行。”
    路劲德听完,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在藏著掖著了,我旗下的產业,你们想入哪个说一声就行。”
    接下来,三人便在包厢之中开始了密谈,把各自的持股问题,如何挑选人加入,都一一谈妥了下来。
    之所以能这么快谈清,主要得益於林镇松和路劲德两人,两人事前都做过考虑,心里都有了初稿,相互一对,很快就將事情梳理得差不多了。
    ………………………………
    而在上海的另一个地方,戴维的酒会还没到开始时间,在筹备的间隙,戴维用这个时间,与几个洋人聚在了一块。
    戴维走出来时,嘴笑得合都合不拢了,显然这次的谈话,让戴维非常的满意。
    回到酒会布置现场,戴维把一个洋人拉到一边,开口道:“史蒂夫,立马通知过去,把我们手上剩余的银砖马上全部装船运来。
    记得不要全部运来上海,天津广州也运去一份,试试水,看看在那边销售如何。
    还有让托尔斯继续收购银砖,过段时间会有资金打到帐户,打过去多少就收购多少,速度一定要快,別让那些人反应过来。”
    史蒂夫听完,脸上也是满脸笑意,问道:“老板,我们此次,是不是赚大了?”
    “当然,你別问那么多,不会亏了你的,快去吧!”
    史蒂夫闻言,点了点头,便悄悄离开了酒会现场。
    ………………………………
    而在hk区的特高科內,也在布置著一场聚会,只是气氛就不像戴维这里一样了,每个参会人员的脸上,都被蒙上一层阴霾。
    在会场中的竹內,见坂井迟迟没有现身,有些坐不住,便起身找到了坂井的办公室,可惜里面並没有人。
    而在坂井的住所內,坂井正一杯又一杯的往肚中灌著清酒。
    此时的坂井,早已没了曾经的精神,头髮凌乱,面容枯槁,双眼无神,整个人瀰漫著一股颓废的气息。
    “唰……”坂井前方的门被拉开,坂井扫了一眼,便又继续喝了起来。
    来人正是竹內,看著面前的坂井,竹內有些生气,立马上前夺过了坂井手上的酒瓶,训道:“坂井君,还请自重,大家都还等著欢送你离开。”
    “哼……欢送?有什么好欢送的?呃……嗯,欢送我……欢送我再也回不来吗?”
    竹內听了,劝道:“坂井君,大家並没有这个意思,还请你振作起来,相信你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今天南京传来了一个消息,那个小组的大部分人都玉碎了,相信那个人也会选择玉碎的,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听到这话,坂井眼中放出了光,一把拉住竹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切地问道:“竹內君,是田村君传来的消息吗?”
    听闻此言,竹內摇了摇头,回道:“是我们的另一个小组传回的消息,田村君那里还无消息。”
    听到这话,坂井放开了竹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踉蹌地爬起,拿起身后的行李箱便晃晃悠悠往门外走去。
    “中国有句老话说的真好,痛打落水狗……落水狗……哈哈哈哈哈……看来我就是那条狗啊……”
    说完,坂井挣脱了过来搀扶的竹內,歪歪扭扭地快步出了门,独自一人往远处走去。
    跟出来的竹內,並没有追赶,他知道坂井需要一个人静静。
    只是看著坂井那落寞的身影,竹內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是否会如坂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