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短暂交匯,李清河不动声色地微微頷首,隨即板起脸,对著身后护卫沉声道:“进去搜查,仔细点,莫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护卫们应声涌入屋內,翻箱倒柜,敲击地面墙壁,仔细排查每一处角落,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別说血煞门相关的线索,就连一点高阶灵力,炼丹残留的异常气息都没找到。
    “队长,屋內无异常,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李清河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对著徐渊淡淡开口:“近期坊市不太平,血煞门探子潜伏,你安心待在院內,切勿隨意外出,若有异常动静,第一时间向护卫队稟报。”
    “是,多谢李队长提醒,晚辈谨记在心。”徐渊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姿態放得极低,全然是一副畏惧赵家权势的普通散修模样。
    李清河不再多言,挥了挥手,带著护卫队转身离去,前往下一处搜查,全程没有多问一句,完美地帮徐渊打了掩护,没有引起任何一名护卫的怀疑。
    直到护卫队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徐渊才缓缓关上院门,撤去院外的隱匿阵盘,脸上的恭敬淡然褪去,多了几分深思。
    赵家这般兴师动眾,將整个青崖坊翻了个底朝天,当真能抓到所有內应吗?
    傍晚时分,院门再次被轻轻敲响,是李清河趁著交接护卫的空隙,偷偷派人送来的消息。
    纸条上字跡潦草,写著核心內容:全城搜查完毕,仅抓获三名內应,其余十余人尽数消失,不知所踪,赵家主震怒,正下令加派人手,严查坊市各个隱秘角落。
    徐渊捏著纸条,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消失?不过是藏在了赵家护卫找不到的地方罢了。
    他瞬间便想到了那处废弃洞府。
    那里有青玄丹师布下的隱匿阵法,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赵家护卫就算把西角废区翻遍,也找不到洞府入口。那些內应既然知晓洞府的存在,定然是躲在其中,借著阵法遮掩,避开了全城搜查。
    心中篤定內应藏身之处,徐渊没有贸然前往打探,反而借著此次戒严,动用李清河给的执事令牌,以赵家外围执事的身份,在坊內谨慎游走,暗中观察护坊大阵的运转。
    他站在小院高处,目光紧盯光幕的灵力流转,结合自己从传承中习得的阵法知识,一点点推演大阵规律。
    整整一个下午,徐渊一动不动,默默记著光幕灵力的强弱变化,阵眼运转的间隙。
    功夫不负有心人。
    夜幕降临时,他已然將护坊大阵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座大阵看似坚固无比,实则受岁月侵蚀,加上赵家维护不力,早已暗藏漏洞,共有三处阵眼存在致命弱点,灵力运转至此会出现短暂滯涩,防御力量也会大打折扣。
    这血煞门想要破开护坊大阵,必定会瞄准这三处弱点下手,里应外合,一举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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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渊將这三处阵眼漏洞的位置,灵力薄弱的时辰,一字不差地记在心底,暗自盘算著应对之法。
    如今他既知晓了血煞门的全盘计划,又摸清了护坊大阵的破绽,还找到了內应的藏身之地,看似凶险的戒严危机,反倒被他变成了布局求生的契机。
    坊市依旧处於戒严之中,护坊光幕未曾撤去,整个青崖坊陷入一片死寂,人人自危,生怕被牵扯进血煞门的案子里。
    徐渊回到屋內,关好门窗,重新布下隱匿禁制,盘膝坐定,一边稳固著练气五层圆满的修为,一边静静等待午夜零点的到来。
    有了今日的种种线索,他预感系统接下来的情报,定会关乎这场危机的核心。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纸洒入屋內,万籟俱寂。
    当子时的钟声悄然敲响,徐渊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没有往日的平淡,反而带著一丝凝重的震颤。
    他抬眼望去,一行刺目的赤色大字,缓缓浮现在眼前【赤色顶级情报:半年后,血煞门门主亲率三名筑基后期修士、两百名练气期邪修,突袭青崖坊。坊市內安插的12名內应,届时会精准破开护坊大阵三大阵眼漏洞,里应外合。血煞门目標直指赵家祠堂上古符璽,破阵后即刻血洗全坊,不留活口,坊內所有散修、修士、赵家旁支族人,尽数斩杀,以万千生灵之血,祭炼门主邪功】
    赤色字跡久久不散,森然的杀意仿佛透过情报扑面而来,让屋內的温度都降几分。
    徐渊缓缓睁开眼,眼眸里带著沉静,沉重的吐出一口气,心底却早已將这份计划翻来覆去推演了数遍。
    三名筑基后期,两百练气邪修,再加十二名潜伏內应,目標明確,计划周全,连破阵节点都算得丝毫不差。
    赵家看似掌控青崖坊,实则內里鬆散,护坊大阵徒有其表,族內最强者也不过筑基中期,根本抵挡不住这般雷霆突袭。半年后的青崖坊,註定是人间炼狱,是寸草不生的死地。
    要么,半年內拥有抗衡筑基期的实力,硬抗这场浩劫,要么,趁早逃离这片是非之地,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丹道传承与机缘。
    可逃离二字,从未出现在徐渊的选择里。
    他苟了十年,蛰伏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修为突破的契机,手握筑基丹残方与顶级丹道传承,若是就此逃走,之前的所有布局、所有隱忍,全都付诸东流。更何况,血煞门势力遍布周边,就算逃,也未必能躲开追杀。
    唯有变强,唯有在半年內疯狂提升实力,布下层层后手,才能在这场死局中,搏出一条生路,甚至截胡那上古符璽的机缘。
    想通此节,徐渊不再有半分迟疑。
    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瓷瓶,倒出三枚莹白圆润的上品元气散,丹药入鼻,浓郁精纯的药力扑面而来,远非寻常元气散可比。
    没有丝毫犹豫,徐渊仰头將三枚丹药一併服下,丹药入口即化,温热雄浑的药力瞬间顺著咽喉涌入体內,沿著经脉疯狂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