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时,徐渊缓缓睁开了眼。
    体內的灵力轰然运转一周,隨即稳稳地收归丹田,没有半分滯涩。
    练气五层圆满,距离练气后期,只有一步之遥。
    徐渊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比三天前浑厚了近一倍的灵力,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十年停滯不前的压抑,在这短短一个月里,尽数化作了稳步精进的底气。
    只要再进一步,踏入练气六层,他就算是真正踏入了练气后期,在青崖坊的散修里,也能算得上是顶尖的一批人了。到时候,就算是面对练气七层的李清河,他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甚至反杀的底气。
    他没有急於求成,继续衝击练气六层。
    苟道的精髓,在於稳,练气五层圆满的境界还需要稳固,贸然衝击,只会伤了根基,得不偿失。他有的是耐心,不差这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徐渊放缓了修炼的节奏,一半时间用来稳固境界,一半时间依旧耗在炼丹和画符上。上品元气散越攒越多,攻防符籙也堆满了整整两个木匣,手里的灵石也靠著给宝丹楼供货,滚到了近三百枚。
    一切都在朝著他计划的方向,稳步推进。
    直到这日午夜子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徐渊刚运行完最后一个周天,抬眼望去,一行清晰的青色字跡,缓缓浮现在眼前。
    【叮!今日情报已刷新。】
    【青<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报:坊市西角的废弃洞府,曾有筑基期丹师坐化,洞府外有隱匿阵法遮掩,至今无人发现。洞府內有一处密室,藏有完整的一阶丹方大全,还有一枚筑基丹的残方,以及筑基期丹师的隨身丹炉。】
    徐渊的呼吸,猛地一滯。
    筑基丹残方,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这六个字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手里的炼丹传承里,最高阶的也不过是能提升一成筑基成功率的火灵丸,可真正能让练气圆满修士突破筑基的,只有筑基丹!
    一枚完整的筑基丹,在坊市里能炒到上千枚灵石的天价,而且有价无市,从来都是赵家、坊市大家族牢牢攥在手里的硬通货,根本轮不到散修。
    就算只是残方,只要能补全,他就能自己炼製筑基丹!
    更別说还有完整的一阶丹方大全,和筑基期丹师的隨身丹炉——这对他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是能让他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的核心机缘!
    徐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激动。
    他没有像第一次拿到情报那样,天不亮就急著出门。
    他坐在榻上,闭著眼,冷静地復盘著情报里的每一个字。
    坊市西角的废弃洞府,有隱匿阵法遮掩,无人发现。
    筑基期丹师坐化之地,不可能没有半点风险。隱匿阵法之下,会不会有杀阵?会不会有其他的危险?
    更重要的是,
    青崖坊存在了上百年,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这个洞府?
    徐渊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激动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冷静和谨慎。
    机缘是好,可也要有命拿。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摸清洞府周围的情况,备好足够的符籙和丹药,確保万无一失,再动手。
    只是徐渊不知道,这个被隱匿阵法藏了数十年的废弃洞府里,除了丹师传承和筑基丹残方,还藏著更惊人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青崖坊还浸在晨雾里,巷子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摆摊的散修。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顺著坊市西侧的偏僻水渠,悄无声息地往西角走。
    徐渊佝僂著背,脸上抹了厚厚的炭灰,原本清俊的眉眼被遮得严严实实,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短褐,脚下踩著一双露了脚趾的草鞋,活脱脱一个在坊市底层混日子的落魄散修。他刻意改变了走路的姿势,步子迈得又沉又缓,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过,就算是李清河当面撞见,也未必能认出他来。
    怀里贴身藏著的,是他全部的底牌。
    五张精品锋刃符,八张爆炎符,三张厚土符,两张风行符,还有满满一瓷瓶上品元气散和疗伤用的回春丹。腰间藏著李清河给的执事令牌,以防万一被守卫盘查。
    哪怕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洞府外有隱匿阵法遮掩,至今无人发现,徐渊也绝不肯掉以轻心。
    苟了十年,他早就把“小心驶得万年船”刻进了骨子里。越是天大的机缘,越要稳得住,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復。
    坊市西角是出了名的废区。
    几十年前这里曾是一片散修的居所,后来一场矿难引发了地动,大半的屋子塌成了碎石堆,还死了不少人,渐渐就荒废了。平日里別说散修,连坊市的守卫都懒得往这边来,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碎石遍地,风一吹过,荒草簌簌作响,透著一股荒凉死寂的味道。
    徐渊停在废区边缘,没有急著往里走。
    他靠著一面断墙,眯著眼扫了一圈四周,晨雾里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连鸟兽的踪跡都没有。他又放出一缕极细的神识,贴著地面扫过方圆百丈,確认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也没有埋伏的痕跡,这才猫著腰,钻进了荒草里。
    按照情报里的提示,洞府的位置在废区最深处,那片坍塌的石屋后面,一块形似臥虎的巨石底下。
    徐渊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踩实了,確认没有鬆动的碎石和陷阱,才落下另一只脚。半个时辰后,他终於站在了那块臥虎巨石前。
    巨石足有两人高,表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看著和周围的乱石没什么两样,普通修士就算从旁边走过一百遍,也绝不会多看一眼。
    徐渊绕著巨石转了三圈,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灵力,顺著巨石的纹路一点点试探。
    情报里说,隱匿阵法的阵眼,就在巨石前的三块碎石里。
    他的指尖在三块不起眼的碎石上依次划过,確认没有联动的杀阵,也没有任何预警禁制,这才按照情报里的顺序,轻轻转动了三块碎石。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