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护法金刚牌”
    “状態:进化完成”
    “效果:被动抵御一次元婴圆满以下修士的一次攻击。(效果触发后需重新充能)”
    原本只能抵挡筑基期修士的一次攻击,可在陈安然那无尽灵力的充能下,完全激活了此物的极限。不止如此,如果护法金刚牌遭遇了激活,陈安然能够瞬间感知。
    而感知到了,陈安然便会帮助大乾皇族,將他那魔兵魔將派来。
    只要“充满电”,就能在现世停留半年,足以应对大部分的情况。
    封锦见到此物,心中一喜,却不敢贸然伸手去接。
    她只是看著桌上那几块木牌,看著上面隱隱流转的灵光,看著那朴素得近乎简陋的纹路,眼眶又有些发热。
    “老祖宗,”她的声音发颤,“这……这是……”
    “护法金刚牌。”封文正说,“陈真人亲手炼製的。可以抵挡元婴圆满以下修士的一次攻击。一共五块,你收著。”
    封锦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元婴圆满以下——那云鳩也不过是元婴后期。有了这牌子,就等於有了五条命。不,不只是命,是底气。是仙盟的人再敢把三公主拉出来“献舞”时,她能挺直腰杆说“不”的底气。
    “老祖宗……”封锦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封文正,“这太贵重了,晚辈……”
    “收著吧。”封文正打断她,“不是白给的。陈真人说了,这东西触发之后,他能立刻感知到。到时候,会有人来。”
    封锦愣住了。
    “有人来?”
    封文正点点头,目光望向院外,望向那座九层高的通天阁。
    “不是我们。是我们云隱宗的……嗯,用你们的话说,叫『护法神將』吧。陈真人有一支天兵天將,每一个都有金丹以上的实力。只要这牌子碎了,他们就会出现在天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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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低下头,看著桌上那五块木牌。
    普普通通的木头,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个她不认识的符文。那符文很简单,简单到像个孩子隨手画的图案。
    可就是这几块木头,能挡元婴修士的一击。能召来天兵天將。
    封锦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她活了五十三年,跪了五十年,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东西。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你不用怕,有我们在。
    “老祖宗,”她哽咽著,“封锦……封锦替封家皇室,替大乾百姓,叩谢陈真人大恩。”
    她说著,又要往下跪。
    封文正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
    “別跪了,”他嘆了口气,“陈真人最不爱的就是这个。你记著,这牌子是给你们用的,不是让你们跪的。以后仙盟的人来了,你们站直了说话。真要有人敢动手,就碎牌子,咱们的人马上到。”
    封锦被他托著,眼泪止不住地流,却拼命点头。
    “晚辈记住了,记住了……”
    封文正鬆开手,看著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也有些不忍。
    这两个月,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位长公主殿下,表面上雍容华贵,实际上活得比谁都累。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仙盟的供奉、皇室的体面、那些隨时可能被带走的公主们。她撑著这副担子,撑了几十年,从没喊过一声累。
    “行了,”封文正放软了声音,“別哭了。一会儿让那些晚辈看见,像什么样子?”
    封锦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来。
    “老祖宗说得是,是晚辈失態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五块木牌收进袖中,收得很慢,很仔细,像是捧著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封文正看著她那副模样,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这牌子平时戴在身上就行,不用供著。越不起眼越好,真要用的时候,才能出其不意。”
    封锦连连点头:“晚辈明白,晚辈回去就分给皇帝和几个亲王,让他们贴身戴著。”
    封文正点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封锦站在那儿,忽然又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老祖宗,那位陈真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封文正端著茶盏的手顿了顿。
    他沉默了片刻,才说:“一个很好的人。”
    封锦愣了一下。
    她以为会听到什么“仙门魁首”“隱世高人”“万载难逢的大能”之类的话。可封文正说的,只是“一个很好的人”。
    ………………
    而在这两个月,天京城里的人发现,那几位住在魏府的仙师,跟別的仙人不一样。
    他们逛街。
    不是那种“驾临凡尘”的巡视,是真的逛街。城南的集市,城北的庙会,东城的茶馆,西城的酒肆。到处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天宝道长最爱去的地方是城东的茶馆。他往那儿一坐,要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嗑著瓜子,听那些说书先生讲古。有时候听高兴了,还会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现代社会带来的巧克力,分给旁边的小孩。那些孩子头一回吃这东西,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追著他喊“道长再给一块”。
    戚蓝喜欢逛布庄和首饰铺。她把那些古代的头釵耳环买了一大堆,带回魏府慢慢研究,说是“找找古代妆造的灵感”。有一次她戴著买来的金步摇在院子里晃悠,被天宝道长看见,老头子笑得直拍大腿——“你这是要把自己打扮成媒婆?”
    戚蓝白了他一眼,第二天就换上了一身自己设计的改良汉服,在天京城里招摇过市,引得一眾书生秀才追著看,还有些修士见是妖族,还来追求,但都被戚蓝拒绝。
    姜堰最忙。
    他那储物戒里,藏著一台单眼相机。
    “来来来,站好站好,笑一个——对,就这样!”
    天京城的街头巷尾,经常能听见姜堰的大嗓门。他扛著那台相机,给所有人拍照。给天宝道长拍,给戚蓝拍,给慧明拍,给小玲儿和魏依然拍,给封烈封常远拍,给周大和那些西府军的精锐拍。
    第一次按下快门时,那“咔嚓”声和闪光灯把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姜堰和他们说了半天才解释清楚,这东西“只摄魂,不勾魂”。
    后来大家习惯了,反而爭著抢著要拍。
    “姜先生,给我拍一张!我要寄给老家的婆娘!”
    “姜先生,我也要!我要摆个什么姿势?”
    “姜先生,能不能把我拍得年轻点?”
    姜堰忙得不亦乐乎,一个月拍了上千张照片。后来胶捲不够了,他开始省著用,每次按快门都要斟酌半天——“这个景值不值得拍?”“这个人的表情够不够好?”
    封烈笑话他:“姜哥,你这是在古代当摄影师,还是在古代当葛朗台?”
    姜堰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些照片,带回去就是文物!三千年前的珍贵影像!懂不懂?”
    封烈白了他一眼,“回到现代,要是有考古学家在哪个的墓里发现这个东西,只会震惊这世上真有『穿越者』。”
    姜堰哈哈大笑。
    不过封烈说是这么说,但还是缠著姜堰给他拍。他穿著那身文人长衫,摆出各种风流才子的姿势,在蓝鹤楼门口、在城南大街上、在皇宫御花园里,拍了几十张。
    “等回去后给留守度假村的族人们看,还不羡慕死他们。”他得意洋洋。
    封常远在旁边幽幽地说:“他们只会说,封烈这傻小子,穿越一趟就学会了摆拍。”
    封烈:“……你闭嘴。”
    慧明倒是拍得少。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京城的各大寺庙里掛单,与那些老和尚谈经论道。有时候姜堰去找他,就看见两个光头对坐著,面前摆著茶,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坐著。
    “大师,你们这是在干嘛?”
    “在说话。”
    “……可你们没开口啊。”
    “心里说了。”
    姜堰挠挠头,搞不懂这些和尚的世界。不过临走时,他还是给慧明和那老和尚拍了张合影。两个光头在阳光下反著光,笑得都很慈祥。
    小玲儿玩得最疯。
    魏依然带著她把天京城逛了个遍。城南的集市、城北的庙会、东城的茶馆、西城的酒肆,还有那些普通百姓根本进不去的地方——皇宫、王府、御花园——她也去了个遍。
    封锦特別喜欢这个小姑娘,每次见了都要拉著她的手问长问短,让人给她做好吃的、做好看的衣裳。小玲儿也不客气,穿著宫里做的衣裳,戴著宫里打的首饰,在天京城里跑来跑去,活脱脱一个古代小公主。
    “小师叔!”她跑回魏府,在陈安然面前转了个圈,“你看你看,好不好看?”
    陈安然看著她,微微一笑:“好看。”
    小玲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我给小师叔带了一份!”
    陈安然接过那包桂花糕,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小玲儿那张兴奋的脸。
    “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玲儿用力点头,“魏姐姐说,明天带我去城外的寺庙上香。后天去湖边游船。大后天——大后天干什么来著?”
    她歪著头想了想,没想起来,索性不想了,拉著陈安然的袖子晃:“小师叔,你也一起去吧!魏姐姐说,城外有个湖,可好看了!我们可以划船,可以在湖边野餐,还可以……”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眼睛亮晶晶的。
    陈安然看著她,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时,还因为大师姐她们,而低落的小玲儿。
    三年了。
    “好。”他说。
    小玲儿愣了一下,隨即欢呼起来:“小师叔答应了!小师叔答应了!”
    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去告诉魏姐姐!小师叔答应了!”
    陈安然站在院子里,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嘴角微微弯了弯。
    戚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靠在廊柱上,手里啃著一个果子。
    “你倒是难得。”
    陈安然没有回头:“难得什么?”
    “难得答应陪人去玩。”戚蓝啃了口果子,“这两个月,我们几个把天京城逛了个遍,你一次都没出来过。我还以为你要在屋里坐到走呢。”
    陈安然没有说话。
    戚蓝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向院外。
    “那小丫头是真高兴。”她说,“所以不管这位魏依然是不是你二师姐,都还是去说说话吧。”
    ………………
    第二天,城外,翠微湖。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远远就看见一片碧波荡漾。
    湖水清澈,倒映著岸边的青山绿树,几只水鸟在水面上悠然游弋。湖边种著一排排垂柳,柳枝拂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有几艘画舫,隱约能听见丝竹声和笑声隨风飘来。
    岸边已经停了不少马车和轿子,三三两两的游人沿著湖岸漫步。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带丫鬟的贵妇人,有牵小孩的中年夫妇,还有几个穿著道袍的修士,腰悬玉牌,昂首阔步地走著,周围的人见了都自动让开路。
    马车在湖边停下。
    魏依然先下了车,站在车旁,伸手去扶小玲儿。小玲儿跳下来,落地时差点崴了脚,被魏依然一把拉住,两个人都笑起来。
    陈安然最后下来。
    他依旧是那身深色布衣,外面披著那件灰色带有太阳图標的外袍,背上是那朱红葫芦。
    魏依然的目光在那葫芦上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小玲儿已经拉著她的手往前跑:“魏姐姐快看,那边有船!”
    湖边泊著几艘小船,有渔夫模样的汉子坐在船头,叼著菸袋,眯著眼睛晒太阳。见有人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几位客官要游湖?小老儿的船最稳当,价钱也公道——”
    “要要要!”小玲儿举起手。
    “好嘞好嘞,几位客官请上船,小老儿这就撑船。”
    小船离了岸,慢慢往湖心荡去。
    小玲儿趴在船边,伸手去够湖水,够了几下没够著,反而差点栽下去,被魏依然一把拽住。
    “小心点。”魏依然的声音带著笑。
    “没事没事,別看我年纪小,但修为可没有落下!掉不下去。”小玲儿满不在乎,继续趴在船边,把手伸进水里,划出一道道水痕。湖水清凉,溅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