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这师兄和师侄,竟然瞒著我,看来是不信任我嘍。”戚蓝一声感慨,又看向陈安然问道:“要我和你去么?”
    “求之不得。不过铃鐺和石头……”
    戚蓝放下茶盏,眼中慵懒尽褪,“放心,铃鐺那傢伙精著呢,不会有事。”
    陈安然不再多言,“那就有劳戚道友了。”
    两人出了“喵仙居”,缓步朝度假村入口广场走去。
    陈安然与戚蓝並肩而立,看著远处山道上缓缓撤去的警戒线,以及逐渐显露出的车灯与人影。黑压压的一片,粗略估计不下百人,分属不同势力,服装各异,却隱隱结成阵势,將通往云隱宗的要道封住大半。
    人群中,陈安然一眼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身著杏黄色道袍的茅山掌门天宝站在最前,在他身侧的是沈醉,俩人身后跟著七八个茅山弟子以及打扮干练的杂物科人员。
    此外,陈安然还看见了湖中韩家的韩百炼,龙虎山的张清源,封家的封文远和封岳,姜家的姜堰。
    除了这些熟悉的面孔外,还有身著各色服饰的散修代表、其他中小门派的掌门或长老,林林总总,竟是將这度假村入口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天宝道长最先看见陈安然,远远便拱手招呼:“陈小友,叨扰了!这次实在是事出有因,不得不来走这一趟,还望小友海涵啊!”说罢,他又看向戚蓝,又说:“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一看。”
    戚蓝白眼道:“回来看你们打麻將?还是和你们去唱k?”
    天宝道长哈哈乾笑了两声。
    沈醉这时也朝陈安然点点头,又对戚蓝恭敬地唤了声“师伯”,低声道:“师伯,这次实在是……”
    戚蓝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慵懒:“行了,公事公办,不用跟我解释。只要你们別把我那猫咖拆了就行。”
    沈醉鬆了口气,连声道:“不会不会,哪能呢。”
    这时,封文远也带著封岳走了过来。封文远脸上带著惯常的温文笑意,先对陈安然点头致意,又向戚蓝问好,这才开口道:“陈小友。此番前来,实非我等所愿,只是……”
    陈安然微笑著拱手回礼:“封前辈言重了。诸位既是为公事而来,云隱宗自当配合。”他目光扫过封文远身后那些封家子弟,又看了一眼始终板著一张臭脸的封岳。
    姜堰也从人群中走出,见到陈安然便咧嘴一笑:“陈道友,我们姜家就是来凑个数,顺便来看看自家那个小兔崽子。”
    姜堰的话让气氛鬆快了些许。陈安然脸上也露出笑意,朝姜堰拱手道:“姜前辈说笑了,姜云兄在度假村,把『灵巧坊』经营得有声有色,还帮了我们不少忙,前辈该放心才是。”
    “放心,放心!”姜堰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安然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我那小子能跟著你这边长见识,是他的造化。今天这事儿……嗨,我们就是走个过场,你心里有数就行,別太当回事。”
    韩百炼此时也踱步上前,依旧是那副敦厚和气的模样,拱手笑道:“陈小友。这次实在是叨扰,宗门那边……”他目光似不经意地朝山上瞥了一眼,“苏掌门可还安好?”
    陈安然神色不变,微笑还礼:“劳韩家主掛念,大师姐一切安好,正在山中静修。诸位远道而来是为公事,云隱宗自当行个方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位与他及宗门素有善缘的“熟人”,语气平和,“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移步度假村的国际酒店?那里有专门的会议室,也方便诸位稍事休息,再商议具体章程。站在这里,终究不是待客之道,也容易惊扰了往来游客。”
    天宝道长第一个附和:“陈小友安排得周到!老道我站了这半天,正好討杯茶喝!”
    沈醉也点头:“如此甚好,也便於我们向陈道友详细说明情况。”
    封文远自然没有异议,姜堰更是乐见其此。
    陈安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隨我来。”
    他当先引路,戚蓝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神情恢復了一贯的慵懒淡然,仿佛只是陪同散步。天宝、沈醉、封文远、姜堰等人紧隨其后,再后面,各门各派、世家散修的代表们也都按捺著心思。
    於是浩浩荡荡的队伍,朝著度假村核心区域那座颇具现代气息的国际度假酒店行去。
    沿途,不少度假村的游客和工作人员好奇地张望,但见陈安然神色从容,又见这群人虽然阵仗不小,却並无剑拔弩张之势,也都渐渐放下心来。
    国际酒店三楼的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连绵的翠色山峦与度假村错落的屋顶。长条会议桌两侧,各门各派的代表们依次落座,神色各异,却都暂时收敛了来时的汹汹气势。
    酒店服务员动作麻利地为眾人上茶,清香隨著水汽裊裊升腾。陈安然坐在主位,戚蓝在他右手边閒閒地靠坐著,指尖轻轻点著桌面。
    天宝道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啜了一口,眼睛微亮:“这茶不错啊,有股子清冽的山野气。”
    “天宝道长喜欢就好。”陈安然微笑。
    沈醉清了清嗓子,从隨身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正色道:“陈道友,既然已经落座,我就直说了。我们收到的確切情报显示,赤灵教圣女在半月前曾在邻镇现身,隨后踪跡指向云隱山方向。她极可能偽装身份,混入了度假村的游客中,甚至……”他顿了顿,“有更深的图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陈安然。
    陈安然平淡说:“沈科,情报可確切?那位圣女是何模样?有何特徵?赤灵教销声匿跡已久,突然如此精准地锁定我云隱宗,未免有些蹊蹺。”
    沈醉与身旁的张清源对望一眼,只听张清源说道:“陈小友的疑虑,我们明白。此事確实有些突然。但情报来源……是可靠的。圣女具体相貌不详,有人说她是小孩样貌,也有人说她是大人模样,关於这点还需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