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主要还是云隱山本身钟灵毓秀,底蕴深厚,我们只是锦上添花罢了。”王锐连忙摆手,態度谦恭得很,“昨天我们回山时,来找陈仙师您的,结果听说您们下山去了。”
    孙薇嘆气,“早知道我们就在山下多待一会儿了,这样就和陈仙师您们碰上了。”
    张浩也表现出一脸遗憾模样。
    其实三人这时心情都很忐忑,因为他们都从赵萌萌口中得知了,他们这一次的“马屁”就差一点就拍在了“马腿”上。
    陈安然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昨天你们带著你们团队又去哪拍摄了?”
    “就在山腰偏殿附近拍了一些空镜,还有游客上香的场景。”王锐连忙回答,“素材主要是为后续纪录片做储备。不过……”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忐忑的表情,“陈真人,关於之前那条『青晏剑仙修行地』的短视频,我们確实欠考虑了,没有事先和您、和魏仙师充分沟通就发了出去,给云隱宗、给魏仙师带来了不必要的关注和困扰。”
    孙薇也诚恳地点头:“是的,陈真人。我们没想到那条视频会发酵得这么快、这么猛。现在网上热度太高,直接刪除反而可能引发更多猜测。我们和萌萌小姐初步商量了一个方案,想请您和魏仙师定夺。”
    陈安然在石桌旁坐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微笑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善后,以及未来如何合作。你们和萌萌商量了什么方案?说来听听。”
    张浩拿出一份简单的计划书,放到石桌上:“我们和萌萌小姐討论后认为,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引导。首先,我们会通过官方帐號发布一个正式的『云隱山文化宣传片』计划,將之前的短视频定义为前期预热素材,表明我们星锐影业与云隱山景区达成了正式的合作意向,旨在宣传这里的自然风光与人文底蕴。”
    王锐接著补充:“其次,关於电影第二部,我们保证会严格遵守魏仙师提出的『约法三章』。拍摄区域严格限定在山下度假村及山腰偏殿以下区域,绝不打扰山顶清修。魏仙师的戏份可以集中拍摄,我们全力配合她的时间。所有宣传口径都会提前报备,绝不进行任何夸大或虚假宣传。”
    孙薇小心翼翼地看著陈安然的脸色:“我们这次来,也是想正式邀请魏仙师,看看她是否有意向参演第二部女主角。片酬和待遇都可以谈,一切都以魏仙师的意愿和时间为准。”
    陈安然没有立刻回答,他需要权衡。
    王锐他们的方案听起来可行,既能將之前的“意外”转化为正式合作,又能借势进一步巩固云隱宗“旅游文化景点”的公眾形象,为宗门带来实际收益和一层保护色。而且,將二师姐“按”在山上参与拍摄,也符合他之前的计划。
    “方案听起来不错。”陈安然缓缓开口,“具体细节,你们可以和赵萌萌详谈,她全权代表宗门处理世俗合作事宜。至於二师姐是否参演……”他顿了顿,“这需要她自己决定。,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我会將你们的邀请转达给她,但最终尊重她的选择。”
    王锐三人明显鬆了口气,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一切以魏仙师的意愿为主!”
    正事谈得差不多,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王锐他们又忍不住的和陈安然说起了网上那些有趣的评论和猜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人抬头望去,只见魏青衣端著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盘中放著几盏新沏的茶水。
    “二师姐。”陈安然起身。
    “魏仙师!”王锐三人更是立刻站了起来,神態恭敬中带著明显的紧张。
    魏青衣微微頷首,將托盘放在石桌上:“正好泡了些茶,给诸位润喉。”
    魏青衣將茶盏轻轻放在各人面前,神色如常的清冷,却並未立刻离开。她抬眸看向王锐三人,语气平静:“刚才在门外听到一些。关於电影之事,我已知晓。”
    王锐心头一紧,忙道:“魏仙师,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
    魏青衣看了陈安然一眼,目光又落回王锐身上,“我师弟既已说过,此事由萌萌与你们商议章程,我自然无异议。”
    她顿了顿,续道:“关於参演之事,我可以答应。但需按先前所说,戏份集中,不扰宗门清静,拍摄事宜与赵萌萌確认就行。”
    王锐三人大喜过望,连连应承:“一定一定!多谢魏仙师!”
    魏青衣不再多言,对陈安然略一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前院。
    王锐等人又和陈安然聊了几句,便也起身告辞,急著去找赵萌萌敲定细节。
    陈安然独自在石桌旁坐了片刻,心中思绪微转。二师姐答应得乾脆,虽在意料之中,却总让他觉得她似乎藏著一丝极淡的倦意。或许是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曝光仍感不適,又或许是別的什么。
    他正想著,封小鹿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封小鹿顶著一头睡得乱翘的头髮,揉著眼睛走出来,看见陈安然,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才晃晃悠悠走过来。
    “小师弟,早啊。”封小鹿声音有点含糊,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魏青衣离开的方向,“刚才二师姐来过?我好像听见王锐他们的声音了?”
    “嗯,来谈电影合作的事。”陈安然倒了一杯茶推给她,“二师姐答应参演第二部了。”
    封小鹿端起茶杯,感觉兴致不高,“哦……那挺好。”
    封小鹿哦了一声,坐在石凳上,捧著茶杯小口喝著,目光却有些游离,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嘰嘰喳喳追问细节。
    陈安然看了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还行。”封小鹿含糊应道。
    陈安然看了她一眼。他总感觉自从昨晚从酒吧出来,封小鹿就变得奇奇怪怪的,可具体哪里怪,陈安然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