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从不让陈安然他们喝酒,说是修行之人需保持灵台清明,贪恋杯中之物易乱心性,阻碍道途。尤其封小鹿性子跳脱,再沾了酒,怕是更要上天。
    封小鹿被陈安然和小铃儿联手戳中痛处,顿时蔫了半截,悻悻然地嘟囔:“……我就说说嘛,又不一定真喝。再说了,大师姐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
    话虽如此,她声音却越来越小,显然对苏婉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赵萌萌看著封小鹿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抿嘴偷笑,连忙打圆场:“封仙师放心,网咖和酒吧都会严格管理,確保环境高雅,不会喧闹。而且我们也可以设置一些无酒精的特色饮品,风味独特,同样值得体验。”
    “这个好!”封小鹿立刻又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憧憬起未来的“特色饮品”。
    她转头看向陈安然,挤眉弄眼:“小师弟,你看萌萌多用心!这度假区简直就是为我们云隱宗量身定做的嘛!”
    陈安然看著赵萌萌那带著些许忐忑又隱含期待的眼神,以及封小鹿毫不掩饰的欢喜,哪里还不明白赵萌萌这番规划的“良苦用心”。
    他无奈地笑了笑,对赵萌萌点了点头:“考虑得很周全。既然交给了你们,这些细节你们决定就好。”
    得到陈安然的肯定,赵萌萌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笑容更加灿烂:“到时候再建一个儿童乐园,还有我听说魏仙师好像喜欢看书,所以我打算再修建一栋图书馆……对了,陈仙师还有掌门,您们有没有什么特別想要的设施?”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陈安然,显然是將他的喜好放在了首位。
    陈安然看著赵萌萌那双写满“快提要求吧”的眼睛,失笑摇头:“我没什么特別需要的。而大师姐也向来喜静,平时很少下山。你按你们的规划来便好,不必事事以我们为先。”
    赵萌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没关係,我会继续观察,慢慢完善的!”赵萌萌干劲十足。
    夕阳彻底沉入山峦,工地的喧囂也渐渐平息,工人们开始收工。
    “走吧走吧,回去烤鱼!”封小鹿提著水桶,一马当先,“我都快饿扁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回到山上。
    陈安然果然信守承诺,在宗门后院架起了小火炉,熟练地处理起银线鱼。鱼身不大,肉质却极为鲜嫩,只需简单撒上盐和孜然,在炭火上烤至表皮微焦,油脂滴落髮出“滋滋”声响,香气便瞬间瀰漫开来。
    小铃儿和封小鹿围在炉边,眼巴巴地看著,不时咽著口水。赵萌萌也好奇地在一旁观看,她从未吃过如此原生態的食物。
    “好了,小心烫。”陈安然將第一条烤好的鱼递给小铃儿,又接著烤第二条。
    封小鹿迫不及待地接过第二条,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鱼肉混合著孜然的香气在口中炸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唔!好吃!”
    陈安然將第三条烤得恰到好处的银线鱼递给赵萌萌,抬头看了看院门方向,问道:“大师姐呢?还没过来吗?”
    封小鹿正低头小心翼翼地剔著鱼刺,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喊了,她说一会来,让我们先吃。”
    陈安然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將手里新烤好的几条鱼放在一旁乾净的盘子里,“那给大师姐留几条,温在炉边。”
    炭火噼啪轻响,烤鱼的香气与暮色一同在云隱宗的后院瀰漫开来。几人围坐在小小的火炉旁,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与美味。
    封小鹿忽然说:“小师弟,你说咱们二师姐在广市过得如何?”
    陈安然一愣,“你没和她联繫?”
    “有啊,上个月才和她通了电话,还给她打了五十万过去。”封小鹿说:“可今天看见那些村民,我忽然有种感觉。”
    陈安然问:“什么感觉?”
    “感觉就算现在有了钱,她还是在到处打工。”
    陈安然表示自己一点也不信魏青衣还会去打工,那些村民是因为淳朴,他们二师姐读了这么多的书,现在还在上大学,身上也不缺钱,怎么可能还会去打工?
    “反正我是觉得不太可能。”
    封小鹿切了一声,“没听说过女人的第六感吗?”
    陈安然懟道:“那你的第六感怎么没告诉你盗墓会被警察抓?”
    封小鹿被懟得无言以对。
    而陈安然却没想放过她,他嘆了口气又说:“三个师姐里,你是最让人头疼的。”
    “胡说!二师姐才是更让人不省心的好吧,要不是上一次我俩结识赵羊……咳,赵董,我看她那两百万你怎么给她解决。”
    陈安然一个白眼,不过也没为魏青衣辩解,只说:“反正三个师姐里面,唯有大师姐是最靠谱,最不让人担心的。”
    小玲儿高举烤鱼,“我师父最好啦。”
    封小鹿也深以为然,没有反驳。
    赵萌萌则是好奇的听著。
    几人正说笑间,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眾人回头,只见苏婉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后院,正站在廊下,含笑望著他们。她换下了一贯的素雅长裙,穿著件月白色的常服,长发鬆松挽起,少了几分掌门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
    “大师姐!”封小鹿嘴里还叼著鱼,含糊不清地喊道。
    小铃儿立刻举著吃了一半的烤鱼跑过去:“师父师父!快尝尝,小师叔烤的鱼可好吃了!”
    苏婉弯腰,就著小铃儿的手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后,眼中流露出讚赏:“嗯,火候恰到好处,鱼肉鲜嫩,孜然也提味。安然的手艺是越发好了。”
    陈安然將温在炉边烤好的一条鱼递给苏婉,“大师姐,给你留的。”
    苏婉接过陈安然递来的烤鱼,优雅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她小口品尝著,目光温和地扫过围坐在火炉边的几人,最后落在陈安然身上。
    “安然,今日见你眉宇间鬱结之气散了不少,可是想通了什么?”苏婉轻声问道。
    陈安然微微一愣,隨即坦然点头:“多谢大师姐关心,还有三师姐和小铃儿。是我之前太过执著了,修炼一途,確实欲速则不达。”
    封小鹿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我就说出去玩有用!大师姐,你是不知道,小师弟今天抓鱼可厉害了,我们加起来都没他抓得多!”她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逗得小铃儿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