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凡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钟白,眼角还掛著没干透的泪痕,伸手轻轻帮她抹掉。
    早上这事儿也不能全赖他。本来就是钟白自己先作死凑上来的。他原本的算盘是让钟白彻底死心路桥川,再顺理成章地把人拿下,顺便趁俩人冷战的空档撩拨一下林洛雪。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钟白都主动送上门了,他要是还装柳下惠,那还是男人吗?虽说刚开始钟白有点不情愿,可身子倒是诚实得很。
    陈羽凡摸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看来林洛雪那边得往后稍稍了,刚经歷这种事的女人,正是最黏人的时候。
    烟抽完,他打算起身上个澡,小心翼翼地往外抽被钟白枕著的胳膊。
    “別走……“钟白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跟抓鱼似的猛地搂紧了他。
    陈羽凡轻笑一声,得,起不来了,索性睡个回笼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鼻子一阵发痒,陈羽凡才慢慢睁开眼。一睁眼就对上钟白那张俏脸,巧笑倩兮,眸光流转,正盯著他看呢。
    见醒了,钟白脸蛋微微泛红,却没躲开,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瞧著他。
    “咋的,老公我太帅了,看入迷了?“陈羽凡伸手捏了捏她鼻尖,嘴角带著坏笑。
    “嗯,老公最帅。“钟白红著脸,羞答答地小声应了句。
    她本就是个传统的姑娘,既然人都交出去了,那心也就跟著系在陈羽凡身上了。至於路桥川,就让它隨风去吧。
    陈羽凡还以为她得傲娇地懟回来呢,没想到这么顺毛。不过这话听著,那是相当受用。
    “真乖。“他低头在钟白额头上亲了一口。
    看著像只小猫似的趴在胸口的女人,陈羽凡笑道:“搬过来跟我住吧,成不?“
    “我……还是住学校吧,叫人知道了不好。“钟白犹豫了一下,怕影响不好,更怕寢室那仨损友笑话她,没敢答应。
    “哼,你说的別人,怕不是路桥川吧?“陈羽凡故意酸了她一句,眼底却带著试探。
    “怎么可能!“钟白急了,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哪还会想別人?我发誓,真没有!“
    这会儿她是真的一颗心全扑在陈羽凡身上,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行了行了,信你了。“瞧她急成那样,陈羽凡心里受用,赶忙哄道,“赶紧起来吧,我去学校替你请假,这两天你行动不方便,乖乖在家待著。“
    “嗯嗯。“钟白乖乖点头,嘟著嘴,皱著小鼻子,眼泪汪汪地望著他,不过多半是在撒娇。
    “別乱动,我来。“
    说著,陈羽凡一把將人打横抱起,径直进了浴室。
    洗妥当了,又把人抱回臥室搁在床上:“在家乖乖等我。“
    钟白搂著他脖子不撒手,软绵绵地哼唧:“老公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別看平时大大咧咧跟个女汉子似的,骨子里还是个小女人。如今身心都归了陈羽凡,撒起娇来简直能把人骨头都听酥了。要不是顾忌她身子吃不消,陈羽凡非得再化身饿狼扑上去不可。
    另一头,林洛雪坐在教室里,望著身后两个空位,心里空落落的,不由得苦笑。
    昨晚钟白和李殊词出去喝酒,最后只有李殊词一个人回来了,她当时就觉著不对劲。刚才课间听肖海洋和余皓说,钟白喝醉后被陈羽凡带走了,她整个人就开始心不在焉。
    自从上次被陈羽凡亲了那一口,每到夜深人静,那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知道,自己怕是忘不掉这人了。
    毕十三瞧不上她,她也不屑热脸贴冷屁股,她有她的骄傲。不知不觉间,陈羽凡的身影竟慢慢取代了毕十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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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来琢磨著,陈羽凡和钟白不会有结果的。钟白放不下路桥川,而陈羽凡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可能容忍女朋友三心二意,分手是迟早的事。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俩人散了再出手,她篤定自己和陈羽凡才更般配。
    只不过……
    林洛雪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座位,嘆了口气,苦笑出声。是她太天真了,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这盘算怕是落空了。
    可她林洛雪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主儿。以前是顾忌姐妹情分,加上钟白对路桥川念念不忘,她才一直按兵不动。但事到如今,什么情分不情分的,她都顾不上了。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得试一把。
    陈羽凡找叶吉平给钟白请假,老叶多敞亮一人,看这架势啥也没问,大笔一挥就批了。陈羽凡哪还有心思坐得住,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去陪钟白。这俩人正处在蜜里调油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变成502胶水天天黏一块儿。更绝的是,钟白这丫头最近出奇的黏人,五分钟一个电话,那软糯糯撒娇的嗓音,勾得陈羽凡三魂七魄都快飞没了。假一请完,他脚底抹油就往校外窜。
    教室里,林洛雪双手托腮望著窗外发呆,不知道琢磨啥呢,余光一扫,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居然从门前溜了过去。她脑热,连课都顾不上了,起身就追了出去。
    “陈羽凡!干嘛去啊?最近怎么见不著人影?”林洛雪小跑著截住他,胸口微微起伏。
    “哦,钟白不太舒服,我帮她请假回去看看,有事?”换平时,陈羽凡早顺杆爬调戏她两句了,可这会儿归心似箭,真没那閒心。
    林洛雪一听,俏皮地眨了眨眼,揶揄道:“哟,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啊?几天不见,被钟白调教得挺好啊,连嘴欠的毛病都改了?”
    嘿,这丫头还敢拿捏起自己了?陈羽凡哪能惯著,上前一步直接拉住她的手,嘴角一歪坏笑道:“怎么?几天没见想我了?”
    谁知林洛雪非但没躲,反倒顺势往他怀里一靠,纤长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娇声道:“对呀,人家想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呢?”
    陈羽凡瞬间石化。这什么情况?啥时候自己魅力值爆表了,隨便撩拨两句就有妹子投怀送抱?
    还没等他回过味来,林洛雪已经抽身退开,拋了个媚眼,咬著下唇丟下一句:“体育课我选了桌球,待会儿球馆见哦。”说完,巧笑嫣然地顛回教室了。
    陈羽凡杵在原地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神经病吧”,转身接著往家赶。林洛雪今天怕是吃错药了,居然敢撩閒约他?要搁以前,他不介意陪这妖精过过招,探討一下人生。可现在,满脑子都是钟白那香喷喷的娇俏样儿,哪还顾得上什么桌球。他脚底生风,直奔家里。
    另一头,林洛雪回到座位,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哼!她就不信陈羽凡这色中饿鬼能忍得住。就凭自己的本钱,再加上这头色狼的德行,大不了再让他占点便宜,到时候略施小计,
    还怕他不乖乖就范?至於钟白……只能对不起了姐妹!
    想得挺美,一下课林洛雪就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地换运动服去了。旁边路桥川看得眼都直了,狂咽口水,大呼受不了,毫不犹豫地跟著改选了桌球。
    陈羽凡半路拐进超市买了点菜。一拍脑门才想起来,俩人一天水米没打牙,早上熬的粥还在锅里凉著呢。正好,神级厨艺终於有了用武之地,必须得显摆显摆,就当犒劳家里那只黏人的小妖精了。
    一到家,刚摸到臥室门口,就听见里面钟白在碎碎念:“怎么还不回来啊?都走快一个小时了……我要不再打个电话?不行不行,这样会不会显得太黏人了?”小丫头拿著手机,眉头微蹙,纠结得可爱。
    讲真,陈羽凡真没想过钟白能黏人到这地步,但他受用得很。论黏人,目前这群人里钟白绝对稳居榜首。
    “这么会儿没见就想我啦?”陈羽凡推门进去,嘴角带笑。
    钟白抬头,脸上的纠结瞬间一扫而空,眼睛亮闪闪的,双臂一伸,一副求抱抱的模样。
    两人温存了一阵,钟白肚子很不爭气地“咕嚕嚕”奏起交响乐。陈羽凡乐得不行,起身去厨房大展身手。
    没多会儿,几道家常菜上桌,钟白早就饿坏了,端起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吃著吃著,大概是被陈羽凡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发毛,她尷尬地拿手背抹了抹嘴,硬生生切换成淑女模式,细嚼慢咽起来。
    陈羽凡在一旁乐出声:“行了,我就喜欢你刚才那副乾饭人的样儿,別装了。”
    “討厌!人家本来就这么优雅,刚刚那是太饿了。”钟白不满地嘟起嘴。
    过了一会儿,钟白抬起头,正对上陈羽凡火热的视线,脸颊腾地红了:“哎呀,你老盯著我看干嘛?”
    “好看唄,怎么看都好看,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媳妇这么招人疼。”
    “討厌!不许看!”
    两人腻腻歪歪,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甜。
    与此同时,桌球馆里画风突变。林洛雪黑著一张俏脸,把桌球拍抡得跟夺命流星锤似的,“啪啪”作响。对面的路桥川满头大汗,跟个职业捡球童一样左右狂奔,偏偏还乐在其中。
    林洛雪一边扣杀一边咬牙切齿地碎碎念:“混蛋!王八蛋!居然敢放本小姐鸽子,你给我等著!”
    向来只有她放別人鸽子的份儿,这回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被人放鸽子,林洛雪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
    饭后,钟白一边摸著肚子夸陈羽凡手艺好,一边嚷嚷吃撑了要散步消食。结果没迈出两步,身上的伤就扯得她直呲牙,立马顺势往陈羽凡身上一靠,撒著娇非要他抱著走。
    陈羽凡一脸见鬼的表情:“我抱著你散步,这叫减肥?还有这好事呢?”这脑迴路也是没谁了。吐槽归吐槽,挨不过她软磨硬泡,陈羽凡还是一把將人公主抱起,在屋里溜达了几圈。
    结果这姑奶奶还不消停,竟得寸进尺,非闹著要他抱去学校操场转悠。陈羽凡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真拿我当牲口使唤呢?低头直接用嘴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唔唔!”钟白瞬间老实了。
    陈羽凡抱著她大步走回臥室,把人往床上一放,侧身躺在了她旁边。
    “老公……你別乱来,人家伤还没好呢。”
    “別动,就这么抱著。”陈羽凡收紧胳膊。
    钟白乖乖窝进他怀里,可没一会儿小动作又多了起来,一阵窸窸窣窣后,红著脸小声嘟囔:“要是……要是你真想下棋,我也能行的……”
    “傻丫头,就差这一天?为了你我都忍多久了,你这不负责任的女朋友。”陈羽凡揉了揉她的头髮,满眼宠溺。
    钟白更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说:“之前……好啦,之前都怪我任性,以后我肯定一心一意跟著你。老公,你能原谅我吗?”她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著他。
    “要是不原谅,昨天才懒得管你。”陈羽凡轻颳了一下她的鼻樑。
    “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钟白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安安静静依偎著,可某人不老实的身子总蹭来蹭去。
    “別乱动,再动受苦的可是你自己。”陈羽凡闭著眼警告。
    钟白消停了片刻,突然软著嗓子来了一句:“要不……咱们下盘棋吧?”
    嘶——这时候主动送上门?这可是你自找的,別怪我不留情!
    “咳,来就来……输了叫爸爸。”陈羽凡来了精神。
    “哼,谁怕谁!”
    摆开阵仗,两人开始“下棋”。结局毫无悬念,输的自然是钟白,这姑娘输得直嘬牙花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晨练”结束,钟白红著脸拍了两下使坏的陈羽凡,逃进了浴室,心里还暗暗抱怨这男人没个够。
    洗漱完换上白衬衫和短裙,钟白见陈羽凡在窗边抽菸,立马捂著鼻子走过去:“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嗯。”陈羽凡很给面子地掐了烟。
    “周末又没课,收拾这么齐整干嘛去?”陈羽凡瞥了眼穿戴整齐的她。
    “回宿舍啊,两天没回去了,影响不好。”钟白扯著衣角,有些扭捏。
    “哦。”
    “那我走了?”
    “嗯。”
    “我真走啦?”
    见这木头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钟白气得直跺脚,踩著重重的步子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臥室里飘出一句:“搬过来跟我住吧,宝贝儿。”
    “想得美,谁要跟你一起住!”钟白傲娇地回懟,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陈羽凡翻个身,乐得继续睡回笼觉。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咣咣”的敲门声。
    嘿,不用想,肯定是那黏人的小妖精杀回马枪了。陈羽凡赶紧爬起来开门,果不其然,钟白俏生生地站在外头,脚边还多了个红色行李箱。
    “我就知道,老婆捨不得让我孤枕难眠。”陈羽凡嬉皮笑脸地把她迎进来,顺手拎起行李箱。
    “哼!我是看你可怜,表现不好我立马搬走!”钟白红著脸,嘴硬到底。
    “好好好,绝对让领导满意!”陈羽凡一声坏笑,直接打横抱起她就往臥室走。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很快,臥室里传来了两人笑闹的声音。
    “一对王!”
    “要不起……”
    嘿嘿,这“斗地主”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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