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凡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里吐槽:特么的现在搞电话推销的都这么执著?
    隨手抓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著“唄薇薇”三个字。原本不耐烦的神情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喂,我的小宝贝儿,想我了?”陈羽凡接起电话,声音慵懒又温柔。
    “哼!谁想你了,不要脸。”唄薇薇在那头傲娇地回了一句。一大早就听这货说这种肉麻话,她脸颊微烫,不过刚才被掛了两次电话的火气还没消呢,不想给他好脸色。
    “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现在你家应该没人吧?不如我去找你?”陈羽凡一声坏笑,语气里透著股不怀好意的劲儿。
    唄薇薇脸更红了,这头色狼找上门还能有什么好事?肯定又是那些羞羞的事。她可不敢把这狼放进家门,赶紧转移话题:“你昨晚住哪了?这还在睡觉,是不是昨晚又出去鬼混了?”
    她对陈羽凡还是不放心,刚才装作甜美声音打电话,多少也有点试探的意思。
    陈羽凡心里一咯噔,总不能说自己回家跟元丽抒大战了三百回合吧?眼珠一转,张口就开始胡扯:“当然在酒店睡觉了。你是不知道,就在刚刚还有上门服务的给我打电话呢,那声音可甜了。还好你老公我意志坚定,果断拒绝了。你要怎么奖励我啊?”
    “上……上门服务?就在刚刚?”唄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特么的你说的那个甜美的声音是我吧?老娘什么时候说过上门服务这种话了?要是陈羽凡现在敢站在她面前,她绝对能掐死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
    陈羽凡完全没察觉到电话那头的杀气,继续在那自吹自擂:“对啊,就在你来电话的前一分钟。现在的女孩真是的,我都再三拒绝了还不罢休,还说什么会冰会火,活好不粘人。也就是我,换个人估计早把持不住了。”
    说完,他嘿嘿一笑,等著唄薇薇夸他坐怀不乱。
    “呼……呼……”
    电话里传来了唄薇薇沉重的呼吸声。
    “是不是这个声音啊?”唄薇薇压著火气,换上了刚才那个甜美的声音问道。这货是有多能编?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她就只说了一句话就被掛了电话,这都能编出一出大戏。
    “咳咳!”陈羽凡瞬间僵住,尷尬地咳嗽了两声,“今天天气不错啊……”
    “呵呵。”唄薇薇报以冷笑。
    “那个……我刚刚那句话的中心思想是要表达我想你了,至於那些旁枝末节,就不要在意了。”陈羽凡心虚地解释道,真特么嘴欠,隨便口嗨一下就撞枪口上了。
    碰到这么个让人糟心的男友,唄薇薇也是醉了。本来因为年龄问题她就够担心的了,现在发现这傢伙还这么没个正形,更不敢跟家里说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唄妈妈手里拎著菜推门而入。一抬头,就见女儿窝在沙发上,正对著电话嘟著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薇薇,跟谁打电话呢?”唄妈妈隨口问道。
    听到老妈的声音,唄薇薇嚇得手一抖,慌乱地直接掛断了电话。
    另一边,陈羽凡听到了唄妈妈的声音,紧接著电话就被掛了。他无奈地摇摇头,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个身继续睡觉去了。
    “没……没谁,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唄薇薇眼神闪躲,慌乱地解释道。
    唄妈妈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女儿的心思,这慌乱的样子基本已经实锤了。
    想起早上唄爸爸的话,再看看女儿现在这副患得患失的表情,唄妈妈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女儿谈恋爱她不反对,可对方明显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吃得死死的,这要是不好好把关,女儿肯定要吃大亏。
    於是,唄妈妈放下菜,坐到沙发上开始旁敲侧击。可唄薇薇那是铁了心的装傻,跟老妈打太极,卖萌耍赖,一副死不承认的架势。
    “我可告诉你,你爸爸已经知道了,还说一定不会同意的。你要是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就只能跟你爸爸统一战线了。”最后实在没辙了,唄妈妈只能搬出唄爸爸来嚇唬她。
    唄薇薇听了这话,纠结地搓弄著手指,权衡利弊。最后觉得还是老妈比较好说话,先把老妈拉拢过来再说,於是咬了咬牙,点头承认道:“是!我是谈恋爱了。”
    说完,她红著脸,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母亲的脸色,见母亲並没有发火,这才稍稍安了心。
    “这就对了嘛,跟妈说说,他多大了?是你们同学还是已经毕业了?哪里人啊?家里干什么的?”唄妈妈见女儿终於鬆口,立马拋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唄薇薇见母亲一开口就直中要害,问起了年龄,顿时觉得脑仁儿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年龄……比我大一点。”唄薇薇含糊其辞地小声说道。
    唄薇薇含含糊糊地应付了一句,眼神飘忽地瞥向老妈。
    唄妈妈倒是个痛快的,点点头道:“大一点没关係,只要不是大得离谱就行,你接著说。”
    唄薇薇心里暗自叫苦:还说个屁啊,这一条估计就够呛了好吗?
    “嗯……其实吧,他比我大的还要多那么一点点。”唄薇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幅度,打算探探老妈的口风,看看底线到底在哪。
    “难道他已经毕业了?开始工作了?”唄妈妈追问。
    唄薇薇心虚地点点头,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母亲的脸色。
    唄妈妈看著女儿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反倒乐了,伸手摸了摸唄薇薇的脑袋:“傻丫头!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啊。没关係的,现在男的比女的大个五六岁很正常,咱们楼下的小雨不还找了个大她十几岁的男朋友呢嘛。”
    “真的?”
    唄薇薇惊喜地叫出声,差点没跳起来,老妈啥时候变得这么开明了?
    唄妈妈被女儿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嚇了一跳,不过也没多想,以为她是单纯八卦,立马就绘声绘色地开了腔。
    “那还有假?你是没看见,小雨把那男朋友带回来的时候,把他爸气得脸都绿了!那男的据说比他爸才小个五六岁,可我看那面相,比他爸都显老!估计是没敢跟街坊邻居说实话。你说这要是两人凑一块喝酒,是叫岳父还是叫大哥啊?”
    唄妈妈显然是个八卦体质,一聊起这些家长里短,连正事儿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哦……”
    唄薇薇听完,心里更纠结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照老妈这態度,底线顶多也就六七岁。要是直接抖出大了12岁这个数,估计能被一巴掌呼死。
    虽说陈羽凡看著显年轻,说是二十五六也能矇混过关,可度娘上他的资料摆在那儿呢,根本瞒不住。
    唄妈妈这八卦的劲头一上来就收不住,压根没注意女儿的脸色,继续吐槽道:“还有呢,就前楼那个小静,你小学同学,记得吧?她更离谱,找了个有钱的老头子。哎,也不知道现在的姑娘们都怎么了,一个个都往钱眼儿里钻。”
    唄妈妈摇著头,一脸的惋惜和恨铁不成钢。
    半个小时后,唄妈妈终於把整个小区的八卦档案都翻了一遍,这才停下来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对了,你男朋友哪人啊?在什么单位上班?”
    聊完了八卦,唄妈妈这才想起来正事还没审完呢。
    呵!您这会儿还记得是在聊我男朋友啊?整个小区都被您数落了一遍了,这才想起这茬来?
    唄薇薇心里一阵无语,怎么自己身边儘是些不靠谱的人。老妈是个八卦精,男朋友是个混蛋,唯一靠谱点的老爸还是最大的阻力。她现在感觉脑仁都疼,就没有一件省心的事儿。
    “他是天海市人,在天羽游戏公司上班。”
    唄薇薇有气无力地回道。听老妈刚刚把全小区的“反面教材”都数落了一遍,她是彻底不敢提年龄的事了。
    隨后唄妈妈又追问收入、家庭、人品之类的细节。
    唄薇薇早就没心思应付了,乾脆来了个一问三不知。反正她是真不知道,至於人品……据她了解,人品好的能进女生宿舍?
    敷衍了几句,唄薇薇找了个藉口溜回房间去了。
    看著女儿进了屋,唄妈妈摇摇头,忍不住跟老伴吐槽:“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人家谈对象?看著挺机灵的孩子,这方面怎么一点没隨我呢。”
    隨后她赶忙给唄爸爸打电话,得意洋洋地把从女儿嘴里撬出来的那点信息匯报了一遍。
    掛了电话,唄爸爸在那头不满地嘀咕:“合著你请了半天假,就问出这么点破事?连个名字都没问出来,也不知道你在那得意个什么劲。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才行。”
    当然,这话也就只敢在背后自言自语发发牢骚。
    ……
    当天下午,唄薇薇正在午睡,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皱著眉头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瞅,顿时嚇得睡意全无——陈羽凡这货居然站在门外!
    唄薇薇赶忙把门打开一条缝,压低声音吼道:“你怎么跑我家来了?这要是被我爸妈看见,非得把腿给你打断不可!”
    说完,她四下张望了一番,见走廊没人,一把將陈羽凡拽了进来。
    “我想你想得受不了了,你呢?想我没有?”陈羽凡一边熟门熟路地换著拖鞋,一边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唔唔唔!”
    陈羽凡根本不给唄薇薇说话的机会,低头就吻了上去。
    “討厌!”
    唄薇薇娇嗔地白了陈羽凡一眼,红著脸拉著他进了自己的臥室。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然不仅仅是参观那么简单。没一会儿,屋里就变得曖昧起来。
    “你待会儿就赶紧走吧!”唄薇薇整理了一下衣服,趴在陈羽凡怀里,有些慌张地说道。
    “急什么啊,现在才四点多,你爸妈得五点才下班,怎么也得五点半才能到家,时间富裕著呢。”陈羽凡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看了看手錶说道。
    话音刚落,大门处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著是唄爸爸那浑厚的嗓音:“薇薇啊,爸爸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小龙虾,晚上做给你吃!”
    唄薇薇嚇得浑身一激灵,狠狠地瞪了陈羽凡一眼,扯著嗓子喊道:“知道啦!”
    说好的五点半呢?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陈羽凡也尷尬地笑了笑,不过他心里倒是不慌,凭他的身手,想溜隨时都能溜。
    “薇薇!家里来人了?门口这鞋是谁的?”
    唄爸爸的声音在臥室门口响起,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不善。
    擦!
    唄薇薇和陈羽凡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没事换什么拖鞋啊!这下彻底玩脱了!
    陈羽凡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唄薇薇,眼神里带著询问。唄薇薇心里更虚啊,被亲爹堵在房间里,这怎么解释?说什么都没做?骗鬼呢!
    “梆梆梆!”
    门板被砸得震天响。
    “薇薇!里面是谁?赶紧给我开门!”唄爸爸的吼声夹杂著焦急和怒火透了进来。
    他一进门瞅见玄关那双陌生的男士皮鞋,整个人都不好了。屋里转了一圈没见著人,心直接凉到了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干好事!现在女儿死活不开门,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这会儿他恨不得手里有把刀,直接把那个坏了女儿清白的混蛋给剁了。
    “爸,你別激动,我这就开!”唄薇薇一边喊著,一边冲陈羽凡疯狂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想办法。
    陈羽凡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就这样吧,早晚的事儿,现在知道了也好。”
    这人脸皮厚得跟城墙拐弯似的,一点都不带怕的。大不了挨顿骂,顶多再挨两下打,为了唄薇薇,值了。
    唄薇薇没招了,只能硬著头皮拧开了门锁。
    “咔嚓!”
    门刚开一条缝,唄薇薇就一把抱住了怒气冲冲衝进来的老爸。
    “爸!你先消消气,我们就在里面聊聊天,真没干別的!”不管老爸信不信,这会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唄爸爸黑著脸扫视一圈,两人虽然穿戴整齐,可那凌乱的床单是怎么回事?莫非聊天还能聊出地震来?真当他读书少好糊弄呢?
    他杀人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陈羽凡。看这小子穿得人模狗样,长得一副小白脸样,指不定怎么花言巧语骗的自己闺女。这会儿在唄爸爸眼里,陈羽凡浑身上下连根头髮丝看著都来气。
    陈羽凡被这目光盯得也不自在,尷尬地扯出个笑脸,点了点头:“叔叔好!”
    “我不好!薇薇你撒手!”唄爸爸一把推开女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擼起袖子就想先揍这小子一顿出出气。
    可刚推开唄薇薇,一眼就瞅见女儿脖子上那刺眼的草莓印,唄爸爸瞬间血压飆升,差点气炸了肺:“好小子,你给我等著!”
    说罢,他转身就往厨房冲,看架势是要去摸菜刀。
    “爸!你別衝动啊!”
    唄薇薇嚇得魂飞魄散,追在老爸屁股后面喊,回头拼命给陈羽凡使眼色让他赶紧跑路。
    可陈羽凡偏偏是个头铁的,这时候要是跑了,那还是男人吗?以后还怎么登门?他非但没走,反而也跟了出去,对著正在厨房翻找的唄爸爸喊道:“叔叔,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別衝动,冷静点!”
    这话听著没毛病,可落在唄爸爸耳朵里,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特么的不是你家白菜被拱了,你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唄妈妈回来了。一进门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势,尤其是看到手里提著菜刀的丈夫,嚇得脸都白了:“老唄!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最后在唄妈妈的强力干预下,一家子才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客厅。唄爸爸脸黑得像锅底,胸膛剧烈起伏著,那眼神恨不得把陈羽凡生吞活剥了。
    “说说吧,交往多久了?到什么地步了?”唄妈妈坐在主位,气场全开,严肃地扫视了一圈。
    看来这个家真正掌权的还是这位。
    “还没……”
    “你闭嘴!你说。”唄妈妈直接打断了想开口的唄薇薇,指著陈羽凡说道。
    陈羽凡清了清嗓子,张嘴就开始胡编:“阿姨您好,我叫陈羽凡,叫我小陈就行。我和微微在一起快半年了,我俩一见钟情。”
    他心里打著算盘,事儿得往大了说,这样唄爸爸就算不想认也得捏著鼻子认,不然还能咋地?
    唄薇薇听得脑仁儿疼,这傢伙满嘴跑火车,明明是他死缠烂打好吗?自己还不能拆台,只能忍著,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別胡说八道。
    陈羽凡接收到眼神,淡定地回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让她安心。
    “哼!”一旁的唄爸爸看两人还在眉来眼去,当即冷哼警告。当著老子的面都敢这样,背地里还得了?他暗下决心,就算这小子说出花儿来,他也不同意!
    “小陈你继续说,微微你別使眼色。”唄妈妈发话了。
    陈羽凡一脸真诚,语气沉重得像是在宣誓:“阿姨,我俩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对微微负责任的!”
    “什么?!”
    唄爸爸闻言瞬间炸了,虽然刚才看到凌乱的床单和草莓印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他心里还存著万一的侥倖。现在这小子自己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动手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猛地跳起来,转身又要去寻他的那把菜刀。
    “爸!您別激动,他那是胡说八道呢!”唄薇薇狠狠瞪了一眼满嘴跑火车的陈羽凡,伸手死死拽住老爸的胳膊。
    陈羽凡倒是淡定得很,双手一摊,苦口婆心地劝道:“叔叔,您先消消气。您想想,这要是把我给打坏了,最后伤心的不还是薇薇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呦呵?
    唄爸爸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这小子真特么囂张啊!都这时候了还敢跟我这儿玩心理战?拿我闺女威胁我?
    他喘著粗气,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陈羽凡,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
    就在这时,唄妈妈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插话道:“那个……你们俩平时……安全措施做得怎么样?有注意吧?”
    这话一出,唄妈妈显然已经全信了陈羽凡的鬼话,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自家闺女一眼。刚才还嚷嚷著要找菜刀砍人的唄爸爸,此刻也顾不上杀人了,竖起耳朵,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我也想知道”的急切。
    唄薇薇羞愤欲死,低著头盯著脚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糟心透了!这人怎么就没一句实话?这种私密的事儿也能乱编?看爸妈这架势,自己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特么的这种事儿还能论次数来的?让我怎么编?
    陈羽凡挠了挠头,心想我就隨口一说,这二老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薇薇,你別瞪眼,让小陈实话实说。”唄妈妈紧追不捨,这问题可是原则性的。
    陈羽凡心领神会,这二老担心啥他门儿清,当即痛快地摇摇头,一脸正气地表示:没用过,绝对没有。
    唄薇薇急了,自己明明还是清白之身,这黑锅背得太冤了,连忙开口:“爸妈!你们別听他……”
    “闭嘴!”
    二老异口同声地喝止,同时投来一个“你给我老实点”的警告眼神。
    唄薇薇瞬间蔫了,憋屈得想哭,心里已经把陈羽凡这个大骗子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陈羽凡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下好了,生米煮成熟饭,你们捏著鼻子也得认我这个女婿,还是我机智啊。
    唄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这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爭气?这么轻易就让人家占了便宜,以后会不会不被珍惜啊?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了。
    另一边,唄爸爸回过神来,转身又要去拿他的菜刀。他觉得自家乖女儿肯定是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今天必须决一死战,哪怕不能真砍,也得嚇唬嚇唬这混小子。
    可转念一想,闺女都让人“吃干抹净”了,真要把这小子砍废了,闺女以后咋办?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不过,面子不能丟,必须得震慑一下这囂张的小子。
    唄薇薇这次也不拦著老爸了。她觉得陈羽凡简直该死,把自己清白的名声毁得一乾二净,恨不得亲自陪老爸一同砍死这货算了,今天算是彻底没脸见人了。
    唄爸爸抄起菜刀,气势汹汹地衝著陈羽凡走了过来。结果走了两步,发现女儿居然没拦著,脚步猛地一顿,尷尬地停在了原地。
    这剧本不对啊?
    咋就不拦著我了?刚才我真想砍的时候你死活不让,现在我不想砍了你又不拦了,这就很尷尬了好不好。
    见老爸不动手,唄薇薇心一横,直接一把抢过了老爸手里的菜刀。
    唄爸爸刚要鬆口气,就见自家闺女提著菜刀杀气腾腾地冲了上去。我去!这是什么情况?他赶忙上前拦住唄薇薇:“薇薇!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这句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唄薇薇此时已经气疯了,嘴里尖叫著:“陈羽凡!老娘跟你拼了!让你胡说八道!今天咱俩同归於尽吧!”
    羞愤交加的唄薇薇挥舞著菜刀,照著陈羽凡就砍了过去。
    擦!好不容易把你爸妈忽悠住了,你怎么还疯了?
    你们一家子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怎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陈羽凡嚇得魂飞魄散,一边狼狈地躲闪著唄薇薇手里的菜刀,一边大喊:“冷静一点!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擦!你还真砍啊?”
    还好唄爸爸眼疾手快,一把夺下菜刀,死死抱住了发狂的女儿,这才让陈羽凡鬆了口气,惊出一身冷汗。
    “爸!你別拦著我!今天有我没他!”唄薇薇激动地挣扎著大喊。
    这下唄爸爸是打死也不敢撒手了。
    唄薇薇被陈羽凡刚才的谎话气昏了头,彻底口无遮拦了:“你等著!晚上睡觉老娘也要咔嚓了你!”说著,她衝著陈羽凡恶狠狠地比了个剪刀手。
    听了这话,陈羽凡只觉得两腿一软,打了个寒颤。女人发起疯来真特么可怕,这要是真咔嚓了……
    不过,唄家二老听了女儿这句“晚上睡觉”,那是彻底死了心,对陈羽凡刚才的话再无半点怀疑。看来,这生米是真煮成熟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