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昨天撞见陈羽凡,元丽抒就觉得事事不顺。
    前一晚她去封腾家,委婉表白被拒,可她没灰心,只要封腾一天不交女友,她就还有机会。但一想到白天那糟心事,她认定是陈羽凡带来的霉运,今早特意早早去了书店。当然不是为昨天那句“不见不散”,是怕陈羽凡真来,提前把外套放店里让店员转交,自己打算去郊区寺庙上炷香驱晦气。
    哪成想,她刚出书店门,迎面就撞上陈羽凡。
    “丽抒!这么早来等我啦?”陈羽凡笑著打招呼。
    元丽抒嘴角抽了抽,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噁心,谁等你?躲都来不及!
    “你来啦?外套放书店了,先去等我,我马上回。”她打算稳住他,趁机开溜,压根不想纠缠。
    陈羽凡扫了眼她的穿著:红毛衣配白外套,下搭小短裙,大长腿冻得直露。这大冷天的,腿是租来的?不过腿型是真漂亮,又白又直,玩一年都值。
    元丽抒见他眼睛黏在腿上,心里骂句“变態”,转身就走。
    “你去哪?我陪你啊。”陈羽凡跟在后头,视线没离开过她腿。
    这下元丽抒真忍不了了,委婉听不懂,那就直说:“陈先生,我们不熟,请你自重。”
    “没事,多见几次就熟了。”陈羽凡满不在乎。
    元丽抒被噎得说不出话,道理是道理,可她压根不想熟啊!
    “我有男朋友了,別纠缠我行吗?”她提高音量,眼看要爆发。
    “哦。”陈羽凡点头,咧嘴露大白牙,“我不信!”
    元丽抒当场懵了,重点是“別纠缠”,不是让他信不信啊!跟这人说话太累。
    “不管你信不信,別跟著我!”
    “为什么?”陈羽凡一脸迷茫,像真不明白。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你成心的吧!”元丽抒双眼冒火,吼道。
    “彆气,气坏身体我心疼。”陈羽凡笑著要拍她后背顺气。
    元丽抒后退躲开,警告道:“我跆拳道黑带,別跟著我!”说著还比划了个出拳姿势,这才走。
    陈羽凡没再跟,每天调戏一下就够了。不过还是喊了句:“明天我还来,不见不散。”
    元丽抒已有免疫力,当没听见。她以为陈羽凡怕了武力威胁,暗自得意:幸亏小学练过,早知道是孬种,费这口舌?下次直接扇俩嘴巴子!心情一好,连寺庙也不去了,拉著封月逛街购物。
    可接下来的事让她彻底无奈,陈羽凡每天准时准点到书店报到。
    起初她还威胁,甚至办了假黑带证,可陈羽凡头铁得很,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无奈,她乾脆把他当空气。
    陈羽凡也不气馁,每天往书店一坐,喝著咖啡盯著她腿看,临走还笑著说:“明天我还来。”
    “明天我还来”这五个字,成了元丽抒的头疼开关。她特意买了几条厚长裤,意图明显。
    日子久了,元丽抒渐渐习惯这朵奇葩,对他的调戏和目光能视而不见。有时两人还一起喝咖啡斗嘴,画面看著挺和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打情骂俏。
    一连二十多天,陈羽凡天天准时到书店报到的,今天却破天荒没来。元丽抒盯著门口,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一个钟头过去,还没影儿,她皱起眉,是出啥事了?再过一个多钟头,人还是没出现,她撇撇嘴,暗自嘀咕:爱来不来,不来我还清净些。可嘴上这么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门外溜,一上午都心不在焉。最后乾脆甩甩头,离开书店找封月逛街去了。
    而此刻的陈羽凡,正陪著薛杉杉坐在去她老家的飞机上,两人你儂我儂地秀恩爱,把同行的薛柳柳和陆双宜吃得一嘴狗粮,噁心得牙痒,恨不得上前掐死前面那对。薛杉杉是故意的,谁让这两位之前泼她冷水,害她少蹭了一顿饭,简直不可原谅。她还老说自己像“清粥小菜”,可你们见过这么<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清粥小菜吗?现在好了,都要上门提亲了,羡慕死你们两只单身狗!
    最近她在陆双宜和薛柳柳跟前没少得瑟,气得两人牙根发痒又拿她没辙,谁让人家命好呢?同样是人生父母养,差距咋就这么大?陆双宜还好,父母条件不差,在天海市郊区有套房;薛柳柳作为表姐体会更深:薛杉杉一个三流大学应届生,傻白甜加糊涂虫,学习差得没眼看,可人家就是运气爆棚。自己到处投简歷找工作的时候,她在家网上隨手一投,就被封腾集团这种大公司录用了;自己还为她高兴呢,她走郊区小路又被另一大老板看上,重金挖走;自己借她关係找到工作,转眼人家成了自己老板娘……这人生简直像开了掛,小说里妥妥的大女主剧本。从小除了吃没別的优点的薛杉杉,活生生用事实告诉她俩,运气,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
    两人正胡思乱想、吃狗粮吃到反胃,飞机缓缓落地。薛杉杉老家在一个小镇,还得再坐一个多小时车。一上车,她那股在飞机上的神采飞扬立马蔫了,她突然想起件要命的事:根本没跟爸妈说要带男朋友回家!
    “咋了?”陈羽凡见她一脸纠结,忍不住问。陆双宜和薛柳柳也纳闷,这丫头怎么突然老实了,不再得瑟了?
    “我……我忘记跟爸妈说你要来的事了,对不起!”薛杉杉有点不好意思,认错態度倒挺诚恳。
    三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都快到家门口了才想起来这么重要的事,早干嘛去了?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装的是啥。
    “那还等啥?赶紧给你家打电话啊!”陈羽凡黑著脸道。
    “噢噢,我马上打!”薛杉杉立刻拨號。
    “杉杉啊,到哪儿啦?”电话里传来薛母的声音。
    “妈!我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薛杉杉压低声音。
    “没事!你妈我早习惯了,只要別把你自己走丟了,我就谢天谢地,別的都是小事。”薛母爽朗得很,因为开了免提,这话全进了陈羽凡三人的耳朵。
    薛杉杉脸“唰”地红了,老妈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可那都是在没外人的时候,现在被三个人听著,还不知要被笑话成啥样,她忍不住爭辩:“妈!!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怎么没有?你小时候还认错过妈呢。”薛母异常镇定。
    “噗,”车上三人再也绷不住,笑翻了天。
    “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別乱说了,我都不记得了,掛啦!”薛杉杉赶紧收线,不想再让老妈揭短。心里直懊恼:吃错药了?怎么顺手按了免提……
    “嗯,杉杉啊,你是不是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陈羽凡强忍著笑意问。
    “嗯?还有啥事?我忘了啥?”薛杉杉一脸傻气。
    薛杉杉傻乎乎的问题刚出口,陈羽凡他们立马笑喷。她这才想起打电话的正事,都怪老妈乱插科打諢,把“二七零”那糗事抖出来,正事儿全忘光了。光一句“认错妈”就够他们笑一年,薛杉杉顿觉生无可恋:才得意几天,就被老妈一句话打回原形。
    她只得重新拨通家里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
    “又咋了?我正给你做饭呢!”薛母不耐烦地抱怨。
    “妈!都怪你乱打岔『二七零』,正事儿都没来得及说!”薛杉杉也跟著抱怨。
    “你能有啥正事儿?快说,我还得做饭呢!”薛母催著。
    “我交男朋友了。”薛杉杉扭捏半天挤出一句。
    “真的?快说说是啥样的人,我好告诉你爸!”薛母一听说闺女谈恋爱,立马来了精神,做饭的事儿拋脑后。
    “哎呀,有啥好说的,我带他一起回来了,一会儿你们就见著了。”薛杉杉说完赶紧掛电话,长长舒了口气,刚才紧张得手心都冒汗。
    薛母一听女儿悄没声把男朋友带回来了,立刻把好消息告诉薛父,没一会儿亲戚朋友全知道了。
    车到薛杉杉老家小镇,一路上她不停给陈羽凡介绍当地风土人情,说说笑笑很快就到家门口。薛柳柳和陆双宜各自回家。
    “爸、妈!我回来啦!”薛杉杉一进门就欢快地喊。
    薛父薛母听见动静赶紧迎出来。薛杉杉介绍道:“爸妈,这是我男朋友陈羽凡。”
    “叔叔阿姨好!”陈羽凡礼貌地打招呼。
    “哎,快进屋,饭菜都备好了,边吃边聊。”二老笑著点头,见女儿找了个一表人才的男友,心里挺满意,其他细节慢慢了解也不迟。
    刚落座,薛母就开启了盘问模式:“小陈啊,做啥工作的?家里还有啥人?”
    “妈!人家刚进门,你咋乱问呢!”薛杉杉不满地嘟囔。
    “没事,阿姨就是关心你。”陈羽凡宠溺地揉了揉薛杉杉的脑袋,转头对薛母说:“我和杉杉一个公司的,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是孤儿。”
    薛母一听陈羽凡是孤儿,对这女婿更满意了,女儿进门不用面对婆媳难题。他们太了解自家闺女的性格,要是遇上厉害婆婆,还不得被欺负死?
    薛父倒不在乎这些,更关心工作:“小陈也在封腾集团?”
    陈羽凡看了薛杉杉一眼,这丫头啥都没跟家里说,连她爸妈都不知道他换工作了。薛杉杉被看得脸红,才小声说:“爸妈,我忘了告诉你们,我现在在天羽游戏上班,不在封腾了。”
    “咋突然换工作?也不跟家里商量?”薛父有些不悦。
    “叔叔別怪杉杉,我怕她在別的公司受欺负,她那性格太单纯,我就跟他们老板打了招呼,直接把她要到我们公司了……”陈羽凡赶紧解释。
    后来薛杉杉又跟父母说了陈羽凡的身份,居然是身价数亿的大老板,二老听得目瞪口呆。
    午饭吃得其乐融融,陈羽凡还跟二老提了和薛杉杉结婚的打算。平时迷迷糊糊的女儿,谈恋爱居然这么有眼光,第一次交男友就是大老板,还这么疼她,都上门提亲了,二老乐得合不拢嘴。
    当晚,薛家没多余房间,薛母看出女儿已经破了身,乾脆让两人住一间。两人在屋里亲热时,薛杉杉怕被父母听见,死死咬著唇不发出声。完事后她累得倒头就睡,精力旺盛的陈羽凡却没困意,一天没去调戏元丽抒,也不知道那小妞有没有想自己。他摸出手机想发消息逗逗她,转念一想人家肯定不回,便作罢,搂著肉乎乎的薛杉杉睡了。
    而远在魔都的元丽抒,这晚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陈羽凡的影子。每天准时来挑拨她的傢伙,今天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电话简讯都没有。
    按理说这该高兴啊,可她一点都乐不出来,反而有点失落。好几次想拿起电话问问,又拉不下脸。直到天边泛白,心烦意乱的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陈羽凡在薛杉杉老家陪了几天,直到过年。薛杉杉爸妈人隨和,可终归不是自己家,他多少有些拘谨。大年初一一早,他便藉口公司有事先回了,临走前攥著薛杉杉的手叮嘱:“好不容易回来,多住几天陪陪叔叔阿姨。”
    “可公司年假就一周,我待久了要被人说閒话的。”薛杉杉虽也想多留,却怕落个“仗著老板撑腰为所欲为”的话柄。
    “怕啥?”陈羽凡满不在乎,“你是老板娘,谁敢嚼舌根直接开掉!但也不能太久,过了元宵必须回来,太久见不著你,我会想。”说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知道啦,谢谢老公!”薛杉杉也重重回亲一口,心里乐开了花,能多住几天自然高兴,虽说捨不得陈羽凡,可一年也就回家这几天,剩下的日子都能陪他。
    俩人又抱了抱,吻別后陈羽凡才走。来时因有薛杉杉她们,又是飞机又是汽车折腾;回去就方便多了,找个没人的地儿瞬移回家。
    “还是家里自在。”陈羽凡往床上一躺感嘆,隨即想起多日没见的元丽抒,大年初一,书店估计没开门。他摸出手机给元丽抒发条“新年快乐”,把手机一扔,打算补觉,在薛杉杉家这几天,他连个懒觉都没睡过,对习惯自然醒的人来说简直要命。
    与此同时,元丽抒正在封腾家陪封月聊天。封月瞅著她顶著黑眼圈、总走神的样子,忍不住问:“丽抒,你最近咋了?魂不守舍的。”
    “丽抒?”封月叫了两声没反应,抬头见她正发呆,又喊一声。
    “啊?啥事?”元丽抒回过神。
    “我说你最近咋怪怪的?”封月追问。
    “没、没事啊,能有啥事?”元丽抒神色不自然,有些话跟闺蜜也说不出口:被个无赖纠缠近一个月,那无赖见没戏消失后,她反倒开始想他,甚至失眠了?这能说吗?不得被封月笑掉大牙?
    好在封月低头逗孩子,没留意她的神情。
    “是吗?”封月逗著孩子,“那你咋老睡不醒、还走神?不会谈恋爱了吧?”
    “哪能!”元丽抒隨口道,“你还不了解我?我喜欢谁你不知道?”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这段日子压根没想起封腾,满脑子都是那无赖的影子。
    “我当然知道!”封月嘆气,“我哥都这岁数了还不谈恋爱,我这个当妹妹的操碎了心,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
    元丽抒突然想起陈羽凡说过认识封腾,便问:“你认不认识陈羽凡?”
    正在抱孩子的封月手一抖,差点把孩子摔了,这人她哪能不认识?化成灰都认得!她皱著眉抬头:“你咋突然问起他?你认识?”据她所知,俩人根本没交集。
    “没啥,偶然认识的,他说跟封腾认识,就隨口问问。”元丽抒装得不在意。
    “丽抒!”封月一脸严肃,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离他远点!”
    “为啥?难道你跟他……?”元丽抒听出不对劲,立马竖起耳朵。
    “怎么可能!”封月像被踩了尾巴,“你別乱想,我就是好心提醒!”
    信了你的邪!明显有故事!元丽抒暗忖,好奇心蹭地冒上来,必须把这故事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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