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凡望著薛杉杉那副呆呆的可爱模样,鬼使神差就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薛杉杉“唰”地红了脸,整个人瞬间陷入呆滯,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怎么办?这下两人算什么关係啊?她脑袋嗡嗡的,完全转不动:不是说要追求自己的吗?可连追都没追,怎么就直接动嘴了?连她同意都没有……
    “喂,薛杉杉。”陈羽凡轻轻晃了晃她。
    “啊?怎么了?”薛杉杉回过神,傻傻地看他。
    “走吧,我送你回家。”陈羽凡牵起她的手。
    车上,他瞥见薛杉杉又发起呆,便开口:“你住这么远,上班多不方便。”
    一提到这个,薛杉杉顿时倒出一堆苦水:“魔都房租多贵啊!离市区近的房子贵得离谱,我这点工资根本租不起。现在住闺蜜家,虽然上班远,但能省一大笔房租。”她向来精打细算,能不花钱就不花,寧愿提前两小时挤公交地铁,也不肯多花十几块打车,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最会过日子。
    很快到了薛杉杉家楼下。一路上她几次想问陈羽凡刚才的吻算怎么回事,却鼓不起勇气。这会儿到了家门口,终於咬著唇开口:“刚刚……刚刚那个……算什么啊?”红著小脸,低著头像做错事似的,根本不敢看他。
    “你说呢?”陈羽凡笑得促狭。
    薛杉杉心里嘀咕:我要是知道还问你?见他不肯明说,她不敢再追问,只能不满地嘟起嘴。
    陈羽凡捏了捏她圆圆的小脸蛋,霸道道:“已经盖章了,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不许和其他男人过多接触,不然我会吃醋,听到了没?”
    “我……可是可是……”薛杉杉本想说“你起码要追求我一下我再答应”,可看著陈羽凡不容置疑的表情,终究没说出口。对没谈过恋爱、没被人追求过的她来说,“被追求”是很重要的过程,绝不能省略。
    陈羽凡见她不说话,心里有数,虽然没明著答应,但十拿九稳了。他不再追问,转而笑道:“不请我上去坐坐?”
    “好……啊?不……不行!”薛杉杉本来想答应,可突然想到家里乱糟糟的,顿时不敢让他上去。说完解开安全带,撒腿就跑,她决定牺牲下午休息时间好好收拾屋子,免得以后没法见人。
    陈羽凡在车里喊:“明天可別走错公司啊!”直到薛杉杉的背影消失,才开车离开。
    回到家,薛杉杉立刻被薛柳柳和陆双宜“围堵”:“是你们老板送你回来的?那辆豪车是他的?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陆双宜一脸八卦。
    “我工作的事怎么说?你不会又忘了吧?”薛柳柳先敲边鼓。
    薛杉杉坐在沙发上像个小受气包,被两人轮番轰炸。“快回答!”二人异口同声。
    “当然没有啊,怎么可能发生什么。”薛杉杉红著脸,眨著大眼睛一脸真诚,虽然平时蠢萌,但她不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不然会被笑话死。她这会儿像影后附体,没露出半点破绽。
    “怎么会什么都没发生?”陆双宜不满,没问出想听的,转头回去写言情小说了。
    薛柳柳却满怀期待地看著她:“我已经跟老板说了,他让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杉杉!”薛柳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终於找到工作,不用回老家了。
    薛杉杉也鬆了口气:还好她们没继续追问,不然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圆。
    第二天一早,薛杉杉顶著浓重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和薛柳柳一起去陈羽凡的公司报到。
    向来抠门的她,为了不迟到,破天荒地大方了一次,打车去公司。计程车里,她歪著脑袋昏昏欲睡,一副隨时会睡过去的样子。
    “杉杉,你昨晚没睡好?”薛柳柳奇怪地打量她。
    往常没心没肺的薛杉杉,哪有睡不著的时候?基本躺下就能秒睡。
    “嗯……去新公司有点紧张,昨晚失眠了。”薛杉杉闭著眼,声音有气无力。
    其实她失眠根本和新公司没关係,昨天那个吻,让她翻来覆去一整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幻想冒个不停。
    到了公司,两人跟前台说明来意,就被领到陈羽凡的办公室。
    “陈总交代了,你们来了就在办公室等他。”前台小姐姐倒了杯咖啡,笑著说完便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姐妹俩,一边閒聊一边等。薛杉杉一边打量陈羽凡的办公室,一边问:“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陈总在开会,具体结束时间我也不清楚。”
    ,
    其实,向来懒散的陈羽凡今天特意开会,是因为这个世界居然没有一款他爱玩的游戏。作为资深宅男,这能忍?他从系统里兑换了《王者农药》和《绝地求生》,让公司全力筹备发行这两款游戏。
    会议室里,財务总监李鑫率先开口:“陈总,咱们公司目前財务状况不支持同时宣传两款游戏,是不是继续和封腾集团合作?这样可以降低风险。”
    陈羽凡当场不悦,你特么是內奸吧?这种明摆著会爆的游戏,还需要跟別人分利?脑袋里装的是大便吗?刚才大家试玩过,一致认定这两款新型游戏必火,这財务总监居然还提这种建议,不是蠢就是收了封腾的好处。
    他目光如刀,直直盯著李鑫,后者顿时毛骨悚然,额头冷汗直往下淌。
    “哼!按我说的办。”陈羽凡一锤定音,“游戏够好,就算宣传不足也会火,只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冷冷道:“还有李总监,我们这小庙容不下你,去封腾任职吧。”
    “陈总!我也是为公司著想……”李鑫慌忙辩解。
    “不想听废话。”陈羽凡直接打断,“看在你效力几年的情面,自己辞职。”就算真冤枉你了又怎样?看你不顺眼就不行。
    “散会!”说完,他起身离开。
    ,
    回到办公室外,陈羽凡看到姐妹俩正等著。薛柳柳坐得笔直,神情紧张;薛杉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隨时会睡著。
    “咳咳!”他故意咳嗽一声,推门而入。
    原本昏昏欲睡的薛杉杉嚇得一激灵,眼睛都还没睁开就站起来大声道:“老板好!”薛柳柳赶紧有样学样。
    陈羽凡笑了笑:“杉杉,没睡醒?昨晚干嘛去了?”
    薛杉杉低著头不吭声,心里嘀咕:还不是怪你!吻了人家,连个电话简讯都没有,害我一晚上胡思乱想。
    “杉杉在封腾是財务助理吧?有没有升职加薪的想法?”陈羽凡继续问。
    “嗯!想啊!”薛杉杉一听升职加薪,困意全无,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那让你当財务总监,怎么样?”
    升职加薪固然高兴,但薛杉杉从没敢想过当財务总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这不明摆著拿她开玩笑吗?她立刻不高兴地<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老板,別开玩笑了!”
    “没跟你开玩笑,就是要你当。”陈羽凡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
    薛杉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真……真的?”
    一旁的薛柳柳顿时满眼羡慕嫉妒恨,薛杉杉这个笨蛋都能当財务总监?老板是眼瞎了吧!
    薛杉杉眯著眼睛又开始幻想了,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她仿佛看见自己穿著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站在人群最前头,指点江山般对著手下侃侃而谈,一群下属满脸崇拜地望著她。她终於能挺直腰杆,锦衣还乡让全镇人瞧瞧:薛杉杉出人头地了!
    “嘻嘻!”想到高兴处,她竟笑出了声。
    薛柳柳在旁边看得直嘆气:老板也太不靠谱了,这样的薛杉杉都敢委以重任?不赔死才怪!她立刻为自家前程担忧起来,这个不靠谱的笨蛋表妹当財务总监,公司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得破產,自己是不是得赶紧另找份工作?本来以为能在魔都站稳脚跟,谁料遇上这么个不靠谱的老板和表妹,命运真是悲惨。
    陈羽凡也看不下去了,薛杉杉不知想到什么,居然流起了口水。他上前一步捏住她的脸蛋:“你够了啊!又在乱想什么呢?口水都出来了。別想太美,你得先跟著財务部的人学段时间,能力够了才能上任,不是直接让你当財务总监。”
    薛柳柳闻言鬆了口气,暗暗给陈羽凡点了个赞。
    薛杉杉刚搭好的美好蓝图,被陈羽凡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等能力够了再上任”?就凭自己?能力这东西她哪有啊?要达到標准简直是开玩笑,岂不是说她一辈子都当不上?平白被画个大饼,这辈子都吃不著,可恶至极!她承认自己能力差,可没骄傲啊,凭什么被耍?薛杉杉满心怨念,恨不得画个圈圈诅咒陈羽凡。
    陈羽凡没理会她,转头问薛柳柳:“你学什么的?”
    “我和杉杉一个学校,同专业。”薛柳柳赶紧答。
    “那好,你们都去財务部,也好有个照应。”陈羽凡说完,拿起桌上的电话,“进来一趟。”
    不到一分钟,秘书琪琪走进来:“陈总有吩咐?”
    “带她们去財务部报到,记住交代清楚:薛杉杉是我女朋友,要重点培养。去吧。”
    陈羽凡权当没听见,笑著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中午不能陪你吃午饭了。”今天是封月儿子的满月酒,昨天封腾特意发了邀请函。陈羽凡心里门儿清,封腾发邀请不过是两家公司合作游戏的表面功夫,实则並不想他来,还以为他肯定不会到。他偏要去,能噁心封腾一下,心里舒坦。虽说可以带女伴,但他不想让薛杉杉和封腾有交集,便打算自己去,当然,有没有其他目的就不好说了。
    封家宴会上,封腾见陈羽凡居然来了,心里別提多彆扭。大家什么关係心里没数吗?可脸上还得堆出欢迎的笑,心里却恨不得弄死他。两人客套几句,封腾便找藉口去招呼別人,让陈羽凡自便。
    陈羽凡溜达一圈,正瞧见封月和言清跟一个女人聊天,嘿嘿一笑凑过去:“好久不见。”
    封月转身看见是陈羽凡,整个人都愣住了。言清不知陈羽凡和封月之间的事,这种丑事封腾哪会往外传?当年只有他们三个知道。
    “陈总能来真是荣幸之至。”见封月发愣,言清忙客气一句,用胳膊碰了碰她,小声问,“你怎么了?你们认识?”
    封月回过神,小声解释:“他和我哥是同学,后来闹了矛盾就没来往了,不知道今天怎么来了。”言清点点头,没多想。
    “你们先聊,我去那边招呼客人。”言清和陈羽凡点头,便离开了。
    “你怎么会来?”言清走后,封月皱著眉问陈羽凡。
    自当年那件事后,两人再没见过。本已淡忘的事,此刻一件件在脑海里回放,当年在封腾组织的聚会上,两人喝醉了,一不小心发生了“喜闻乐见”的事。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他们,就被封腾堵在房间里。封腾当场火冒三丈:自己的妹妹怎么被拱了?当即和陈羽凡大打出手,结果好像没打过……之后两人再没见过。今天在儿子满月酒上突然碰面,封月心情复杂。虽是醉酒后的意外,但毕竟是第一个男人,哪能说忘就忘。
    “当然是你哥邀请我来的,怎么?不欢迎啊?”陈羽凡笑得温和。
    封月看著陈羽凡,眼神复杂得像揉了团乱麻,最后只淡淡甩下一句“你自便吧”,转身就去找封腾了。
    陈羽凡没拦,本来想在这么个“特殊日子”给言清送顶“绿帽”当纪念,可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女人够多了,不能见著女的就收,得提高標准。这世上除了薛杉杉,也就元丽抒还算顺眼,其他的根本入不了眼。
    他没久留,噁心完封腾就够了,还是回去陪可爱呆萌的薛杉杉实在。回公司路上,他顺道买了束玫瑰,薛杉杉不是在意追求过程吗?那就满足她。
    当陈羽凡捧著玫瑰站在薛杉杉面前时,薛杉杉眼睛瞪得溜圆,傻愣愣地问:“这、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陈羽凡笑眯眯的,心里暗戳戳吐槽:废话!不送你我举你跟前干嘛?这智商也是没谁了。
    薛杉杉红著脸一个劲点头:“喜欢!从来没人送过我花!”说完还露出那標誌性的傻笑,跟偷了蜜的小松鼠似的。
    “喜欢的话,我每天都送。”见她这么开心,陈羽凡趁热打铁。
    “不用不用!”薛杉杉连忙摆手,“花可贵了,又不能吃,没几天就枯了,太浪费!”
    陈羽凡揉著太阳穴头疼,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扯到“吃”上?
    “既然这么喜欢,总得有点表示吧?”他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一脸坏笑。
    “表示?”薛杉杉歪著脑袋想了想,突然绽开个大大的笑,脆生生喊,“谢谢老板!”说完哼著不成调的歌,蹦蹦跳跳回去工作了,她得努力达標,早点升职加薪,好买更多好吃的。
    陈羽凡站在原地,风中凌乱,满头黑线,神特么“谢谢”!我是要你“表示”,不是让你道谢啊!
    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住打人的衝动,彻底被薛杉杉的脑迴路打败了。
    一下午,薛杉杉都抱著玫瑰傻笑、走神,早把“努力工作”拋到九霄云外。財务主管来教她东西,见她对著花发呆,愣是没敢打扰,这是老板的女人兼未来上司,惹不起啊!
    终於下班,薛柳柳伸著懒腰准备叫薛杉杉回家,却见她还在走神,顿时嫉妒得牙痒痒:老娘累得半死,你倒好,傻笑一下午啥都不干!
    “薛杉杉!回家了!你打算住公司啊?”薛柳柳不满地喊。
    薛杉杉这才回神:“啊?下班了?时间过得好快嘿嘿!等我一下柳柳!”说完抓起包小跑追上去。
    “薛杉杉!回家了!你打算住公司啊?”薛柳柳不满地喊。
    薛杉杉这才回神:“啊?下班了?时间过得好快嘿嘿!等我一下柳柳!”说完抓起包小跑追上去。
    “你走那么快干嘛?”薛杉杉气喘吁吁地问。
    “急著回家吃饭不行啊?”薛柳柳敷衍道。
    “那快走吧,我也饿了!”薛杉杉肚子適时“咕嚕”一声,俩人笑作一团。
    走著走著,薛柳柳突然开启吐槽模式:“我真不明白,你没脸蛋没身材,还这么笨,老板到底看上你啥了?”
    “薛柳柳你找死!”薛杉杉炸毛,伸手就挠她痒痒。薛柳柳也不甘示弱,俩人在走廊打打闹闹,笑声飘得满公司都是。
    陈羽凡从办公室出来,看著打闹的两人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俩人嚇一跳,老板居然还没走!
    “没、没什么!”薛杉杉尷尬地摆手。
    陈羽凡刚想调戏她两句,目光扫到她两手空空,顿时沉下脸:“薛杉杉!我送你的花呢?”
    “花?什么花?”薛杉杉一拍脑门,“对、对不起老板!我马上回去拿!”
    光顾著追柳柳,居然把花忘了,老板不会生气吧?不会扣工资吧?她急得直跺脚。
    要是陈羽凡知道她此刻想的是“扣工资”,怕是要当场吐血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