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表面女友”,和自己的第一次,童薇几乎没有犹豫,就做了选择。
    可当陈羽凡提到“蔡天澜”这个名字时,童薇的脸“唰”地白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发紧,带著压抑的惊怒。
    陈羽凡自在地坐回沙发,看著她铁青著脸站在那儿,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肯花钱,什么消息拿不到?”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轻佻:“薇薇,过来坐,咱们慢慢聊。”
    童薇咬著唇,心里暗暗叫苦。她不怕陈羽凡別的威胁,唯独这件事不行,蔡天澜是唯一能帮她父母洗清冤屈的人。陈羽凡既然知道了,要是不依他,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蔡天澜。她不敢赌,只能默默走回去,在沙发上坐下,冷冷看著他,等他开口。
    “想见蔡天澜,我可以安排;想替你父母翻案,我也可以出力。但是,”陈羽凡拖长了调子。
    “,却要拿我自己来换,是不是?”不等他说完,童薇直接打断,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他,“不答应,就再也见不到蔡天澜,对吗?”
    她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燃著压抑不住的怒火,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隨时要扑上来。
    陈羽凡心里暗笑:自己不过想说“拋开成见,给彼此一个了解的机会”,这姑娘脑补得也太离谱了。他决定先不戳破,顺势占点口头便宜,看看后续发展。
    “薇薇果然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他无视她的怒意,笑著夸了一句,又慢悠悠道,“我喜欢你情我愿,从不强人所难。要走,我不拦。”
    “你……无耻!”童薇双手攥紧,微微发抖,嘴唇咬得发白,全身都在颤,狠狠瞪著他。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陈羽凡耸耸肩,无所谓地靠回沙发,静静等她抉择。他很清楚,童薇聪明,一定会选最有利的路。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大长腿,同时观察她的表情,若反应激烈,就立刻收手;若无动静,就顺势而为。
    童薇没反抗,像认了命似的任他动作。
    “好!我答应你,但只此一次,以后別再来纠缠我!”她眼眶含著屈辱的泪,用力咬著唇,说完起身,默默去解衣扣。
    陈羽凡心里闪过一丝不忍。真要在这时候拿下她,以童薇的性子,会恨他一辈子,两人以后除了用强,再无可能。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童薇心甘情愿属於他,而不是一夜之后形同陌路。
    为长远计,他决定收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在能轻易得手时主动停手,她的防备心必会鬆动。是时候演一波“真心”了。
    他捡起童薇扔在地上的外衣,替她披上:“我要的是你,但不是在这种你不情愿的情况下。”
    “哼!难道还要我笑脸相迎?”童薇死死盯著他,咬牙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会所里为钱什么都卖的女人?”她恨不得掏出包里的电棍,把这个混蛋电得外焦里嫩。
    “哎……”陈羽凡嘆了口气,伸手將她揽进怀里,“我不只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你现在这样,不是我想要的。”
    “呵呵!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別做梦了,要来就来吧。”童薇冷哼,满是鄙夷。
    “这样行不行?”他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假装做我一个月的女朋友。”
    “假装?”童薇抬头,满眼疑惑。
    “对,假装。”陈羽凡笑得坦然,“大家都知道我是花花公子,一个月也就腻了,到时候顺理成章分手,我也有面子。不然我对外都宣布你是我的女人,结果根本没成,我脸往哪儿搁?”
    童薇心里一动,原本已陷入绝望,现在竟有机会不用失身,她难免动摇。但她仍存戒心,有些犹豫。
    “你若答应,今天搬来住,我绝不动你分毫;若不答应,那我们现在就进房间,完事之后我不再纠缠。你选。”陈羽凡语气篤定,如果一个月的朝夕相处都拿不下她,那他真该找块豆腐撞死。
    “只是表面女友?”童薇盯著他確认。
    “对,只是表面女友。”
    “好!我答应了。”
    见童薇鬆口应下,陈羽凡眼睛一亮:“成!咱们说定了,这一个月里对外就是真情侣,谁也不能露馅。”
    童薇点点头,话锋一转:“那我啥时候能见蔡天澜?”她眼里藏著急,这事比啥都紧要。
    “急啥?”陈羽凡拖长调子,“现在带你去,回头你不认帐我找谁哭去?等一个月,我保准带你去。”,他自个儿都还没摸清蔡天澜在哪儿,得回头找他那护犊子的便宜老爸打听。
    童薇虽有些失望,可等了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多等一个月不算啥,只道:“希望你说得出做得到。”
    “那还有假?”陈羽凡拍胸脯,“我陈羽凡啥时候说话不算数?走,陪你回家收拾东西。”说著就攥住童薇的手腕往外走。
    童薇挣了下没挣开,索性由他,牵个手而已,也没啥大不了。
    到童薇家楼下,她立刻抽回手:“就一个月,犯不著上门吧?我在楼下等你,拿几件换洗的就行。”
    “没事!”陈羽凡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我上去瞅瞅你房间,回去好让人给你布置;顺便拜访下叔叔婶婶,东西我都备齐了,不费事。”
    “微微?”
    正爭执著,一道男声劈头砸过来。两人转头,童薇眼睛一亮:“天宇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秦天宇。他在朋友圈刷到童薇和陈羽凡的亲密视频时,整个人都懵了,追了这么多年的姑娘,居然被捷足先登?还是被那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打死不信,童薇最烦这种男人,咋会跟他凑一块儿?於是立刻跑到楼下堵人,想问个明白,哪成想撞见俩人手牵手“打情骂俏”。
    秦天宇强扯出笑,先跟陈羽凡点了点头,才转向童薇:“找你有事,能单独聊聊不?”又瞥陈羽凡,“陈少不介意吧?”
    “没事,你们聊,我在这儿等。”陈羽凡装得大方,他早摸透秦天宇的心思,也篤定童薇不会说实话。让俩人单独处,才更能让秦天宇死心。他陈羽凡別的没有,就是小心眼。
    童薇跟著秦天宇坐进车里,才开口:“天宇哥,啥事儿?”
    “薇薇!”秦天宇急得直搓手,“你不会真看上陈羽凡了吧?你不知道他啥德行?”,自家女神要被色狼叼走,他能不急?
    “对,我跟他在一起了。”童薇只能违心应著。
    “你向来冷静,这次咋这么衝动?”秦天宇苦口婆心,“他名声烂透了,祸害的姑娘能排一条街!你明知是火坑还跳,就不怕后悔?”
    他打死不信,那个花花公子能给童薇灌啥迷魂汤,连她这么理智的人都失了智?
    “用得著你教?”童薇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啥人我比你还清楚。当然这话只在心里转了圈,没敢说出口。为了找到蔡天澜,她啥代价都肯付。
    “我知道人有过去,可我相信他会为我改。”童薇说这话时,胃里直泛噁心,违心得快吐了。
    “你……你肯定是被他花言巧语骗了!”秦天宇还想说教,童薇赶紧打断:“天宇哥,陈羽凡还等著呢,我心?有数。”说完推开车门就走,陈羽凡啥样,用得著別人嚼舌根?她自个儿早领教过了。
    看著童薇的背影,秦天宇的脸阴得能滴出水。
    童薇回到楼下时,陈羽凡正跟她婶婶热聊。
    “薇薇!带男朋友回来咋不提前说?家里啥都没准备!”婶婶半埋怨半欢喜地戳她胳膊。
    “婶婶,我陪薇薇拿点行李,她打算搬我那儿住,您不介意吧?”陈羽凡抢著接话。
    “年轻人嘛,我懂!”婶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得童薇脸直发烫。
    童薇硬著头皮带陈羽凡参观了臥室,隨后拎著行李跟他走了。两人就此开启同居生活。
    陈羽凡摸著下巴暗笑,接下来一个月,看我怎么拿下你。
    当晚,童薇躺在陈羽凡家客房的陌生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睡不著。隔壁就是那头“大色狼”,她连呼吸都绷著弦,枕头换了三个位置,还是浑身不得劲。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亮著“夏杉杉”的名字。她赶紧抓起来接:“杉杉?这么晚咋了?”
    “童薇!”夏杉杉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哭腔,“我今天看见老齐跟他前妻吃饭,气不过跟他吵了一架……我去你家住行不?”
    童薇“唰”地坐起来:“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找你去!”
    “还能在哪儿?老齐家唄。”夏杉杉吸了吸鼻子,“我去找你?你在家吗?”
    “我……我在陈羽凡家呢。”童薇声音压得低,心虚得耳尖发烫。
    “啥?!”夏杉杉嗓门陡然拔高,跟点了炮仗似的,“你跑他家去?羊入虎口啊!快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童薇头皮发麻,实话实说?杉杉那大嘴巴能把秘密漏得满城风雨,陈羽凡要是知道她没守约,指定不带她见蔡天澜。只能硬著头皮撒谎:“我……我跟陈羽凡在一起了。”
    “啥?你真跟那色狼好上了?”夏杉杉急得直跺脚,“你是不是被他灌迷魂汤了?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嘟,”电话直接掛了。童薇听著忙音直嘆气,把地址发过去后,瘫回床上揉太阳穴,这事儿想简单了,原以为装一个月假情侣,小心点就行,哪成想第一天就捅到闺蜜那儿,还得硬著头皮认“恋爱”,剩下29天咋熬?白天刚被秦天宇说教得心烦,晚上还得应付杉杉的苦口婆心,真是有苦说不出。
    都怪陈羽凡那王八蛋!非逼她装一个月假女友,说“拿不下她没面子”,他不要面子,自己还要呢!越想越气。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童薇趿拉著拖鞋去开门,夏杉杉拎著包站在门口,眼眶还红著。
    进了屋,夏杉杉板著脸盯著她:“老实交代,咋突然跟那色狼好上的?別跟我扯虚的,我要听实话。”
    童薇耷拉著脑袋嘆气:“陈羽凡答应帮我找蔡天澜,洗清我爸妈的冤情……我只能假装跟他谈恋爱。”
    夏杉杉知道她家的事,眼神软下来:“我知道你爸妈的案子是心病,可这太不值了……”
    “放心,事成我就跟他分。”童薇赶紧转移话题,“你呢?又跟老齐置气跑出来?这次住几天?”
    “我搬过来跟你住!”夏杉杉一拍胸脯,“有我在,陈羽凡多少能收敛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不放心!”
    “还是我好姐妹!”童薇笑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童薇看夏杉杉还在睡,轻手轻脚出门上班,可她忘了,这屋里还住著个“色狼”。
    她前脚刚走,陈羽凡就跟幽灵似的从房间出来,径直推开童薇的房门。床上夏杉杉睡得正香,陈羽凡盯著她的脸,眼珠转了转,对童薇不能用“日久生情卡”,又急著得到她,不能来硬的;但这夏杉杉不一样,虽说模样身材不差,可到底是“二手”,他没心理负担,大不了事后用张卡打发,还能尝个鲜。
    他越想越兴奋,嘴角扯出点邪笑,抬脚就往床边走。
    “啊!”
    房间里突然炸起夏杉杉的惊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安静。
    两个小时后,陈羽凡靠在床头点了根事后烟,烟雾绕著下巴往上飘。夏杉杉面无表情躺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像在看块没温度的瓷砖。
    半晌她突然开口:“你就不怕我告诉微微?”
    “你会吗?”陈羽凡吐了个烟圈,眼神篤定。
    “怎么不会?”夏杉杉反问,可声音里没底气。
    “你不会的。”陈羽凡弹了弹菸灰,“刚才能看出来,你从没像现在这么鬆快过,捨不得。”
    这次没刷信用卡,主要是夏杉杉配合得反常,陈羽凡懒得费那劲。夏杉杉脸“唰”地红透,恨不得钻进地缝,她不得不承认,陈羽凡本事太狠,自己连半分厌恶都生不起来,甚至还偷偷回味刚才的热乎劲儿。
    可这能怪她吗?只能怪老齐太废!跟老齐在一起从没超过十秒,哪尝过这种滋味?对,就是老齐没用,才让她情不自禁……夏杉杉赶紧给自己找补,嘴硬道:“哦?你哪来的自信?”
    输人不输阵,心里早认了,嘴上得撑著。其实她没打算告诉童薇,童薇说过,找陈羽凡是想查蔡天澜给父母洗冤,根本不在乎她这点破事。反过来她还怕传出去:老齐要是知道她送了这么份“大礼”,能跟她拼命。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嘴上说原谅,心里准埋根刺,指不定哪天炸。
    “自信是你给的。”陈羽凡看穿她的念头,“要想闹早闹了,哪会心平气和跟我聊?你比我更怕被人知道吧?”
    夏杉杉哑了,心思全被戳穿,还能说啥?陈羽凡笑了笑没接话,不用卡不是捨不得,是享受这种“偷来的关係”,尤其在童薇眼皮子底下。被他用过的,哪能再退回去?
    最后两人商量好,保持这层关係一个月。陈羽凡答应帮齐如海摆脱前妻,娶夏杉杉,话是这么说,到时候夏杉杉愿不愿意另说。
    当晚四个人吃饭,陈羽凡把童恬恬也接来了,小姑娘在国外回来就没见著,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索性一併叫来。
    接下来几天,童薇早出晚归装忙碌,实则躲著陈羽凡。陈羽凡心知肚明,却装糊涂,现在有夏杉杉和童恬恬陪著,小日子过得滋润,哪有空理她?
    夏杉杉刚知道童恬恬和陈羽凡的关係时,眼睛都瞪圆了,童恬恬那副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儿,让她直咂舌:明知道陈羽凡和童薇在“交往”,还能让这叛逆丫头死心塌地,这手段……她开始替童薇发愁,不知道闺蜜能不能扛住陈羽凡的攻势。
    这天童薇破天荒提前回来,一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三人有说有笑,童恬恬整个人掛在陈羽凡怀里,亲昵得能掐出水。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酸意,像喝了口没放糖的醋:自己搬进来后,天天防著陈羽凡耍流氓,可他倒好,跟应付面子工程似的,对她不闻不问。
    她做好万全准备防备,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受得慌。看著那和谐的三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明明是“女朋友”,却像个局外人,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