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凡隨手招来几名保鏢,冷声下令:
    “照顾好几位『专家』,要是出半点差错,你们自己掂量后果。”
    他转头面向那几位战战兢兢的所谓专业人士,语气像刀锋刮过冰面:
    “计划成了,钱不是问题。要是搞砸了……哼!”
    一声冷哼,含义不言自明。
    几位“专家”顿时汗如雨下。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纠正:“顾、顾问,我们是爱情顾问,不是专家……”
    陈羽凡眼皮都懒得抬,径直离开——在他眼里,头衔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只是这招数,怎么看都有点老土。
    走出几步,他犹豫片刻,对保鏢低声吩咐:
    “刚才的话都听见了?找几个本地生面孔,让他们『重点关照』我,但绝不能伤到林佳,懂吗?”
    其实陈羽凡很怕疼,可为了博取林佳的好感,他只能硬著头皮演一出“英雄救美”。
    一名保鏢察言观色,献计道:“陈总,其实您不用真挨揍,弄点道具做做样子,弄得惨兮兮,再让『医生』说严重点就行。”
    陈羽凡眼睛一亮:“不错,这事你来办,按你说的做——但一定不能让林佳看出破绽。”
    保鏢得了夸奖,眉开眼笑,屁顛屁顛去安排了。
    当晚
    陈羽凡约林佳吃饭,不出所料,林佳以“太累没胃口”拒绝。他知道她每晚有去椰林散步的习惯,於是提前清场,把附近的人都驱散。
    夜色下的椰林静謐,林佳独自漫步,不时自拍几张。突然,两名流里流气的男人朝她走来,嘴里嘰里咕嚕说著她听不懂的外地方言。林佳虽不明其意,却本能察觉危险,转身就跑。慌乱间,她被脚下石子绊倒,两名混混一前一后將她堵住,淫笑著逼近。林佳跌坐在地,颤声喊著“不要过来,救命”,脸色煞白。
    暗处的陈羽凡观察著,觉得火候差不多,猛地衝出,三两下“打跑”混混。他一脸关切地扶起林佳:“幸亏我不放心,偷偷跟著你,不然就危险了。”
    劫后余生的林佳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陈羽凡一边柔声安慰,一边朝树林里打了个手势。林佳哭了一阵,察觉被他紧紧搂著有些不適,刚想挣脱,却被陈羽凡一把拉到身后。
    她茫然抬头,只见七八名手持刀具棍棒的“小混混”已將二人团团围住。
    陈羽凡贴在她耳边急声道:“我喊1、2、3,就跟他们拼了,你往酒店跑,叫我的保鏢来!”
    林佳死死抓著他衣服摇头哭道:“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你不走,咱俩都走不了。听话!”陈羽凡语气不容置疑。
    林佳含泪点头。数到三,陈羽凡衝上去缠斗,林佳拼尽全力向酒店狂奔。跑出几步,她回头瞥见陈羽凡虽勇猛,却双拳难敌四手,胳膊已被划伤,鲜血直流。她抹掉眼泪,咬牙继续跑。
    见她跑远,陈羽凡立刻喊停,齜牙咧嘴:“下手这么狠,疼死我了!”
    两名化妆师应声提箱跑来,一阵忙活將他“化”得惨不忍睹。陈羽凡確认效果后挥手赶人,隨即躺地装死。
    林佳带著保鏢返回,一见满身是“血”的陈羽凡,瞬间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喃喃道:“你別死……只要你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陈羽凡听得差点破功,但为了“幸福”,只能继续装死。
    救护车呼啸而至。抢救室外,林佳焦急守候,双眼哭肿。
    抢救室內,陈羽凡愜意地抽著烟,抱怨道:“绷带別捆这么紧,松点,这伤好了没疤,人家会当我是骗子。”
    冒充医生的“爱情顾问”淡定回应:“等她发现时早就晚了。女人一旦真心爱上你,这点欺骗不会计较。到时候主动坦白,加点甜言蜜语,顶多发点小脾气。”
    陈羽凡觉得有理,点头:“不错,今晚在场每人一百万。”
    笑声在手术室里迴荡开来……
    陈羽凡“受伤”之后,日子简直不要太滋润。
    林佳衣不解带、二十四小时守在病床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朝夕相处间,两人感情像被荷尔蒙催熟的水果,迅速升温。陈羽凡心情一好,隨手又赏了几个“爱情顾问”一笔丰厚奖金。
    顾问们乐得合不拢嘴,拍著胸脯保证,今后一定尽心竭力为他出谋划策。
    然而,有人过得就没这么舒坦了。
    孟云和余飞在分手初期的放纵与买醉过后,渐渐冷静下来,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味与林佳、丁点在一起的细碎时光——那些吵闹、玩笑、默契的瞬间,如今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思念一发不可收拾。
    这天,孟云无精打采地握著手机,盯著林佳十几天没更新的朋友圈发呆。
    对面的余飞同样一脸萎靡,忍不住问:“干嘛呢?面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最近老盯手机,有啥情况?”
    孟云把手机递过去:“你瞧,林佳去旅游那天,我压根没见她发过旅游的消息。再看前几天,风景照、自拍刷屏,怎么最近全没了?”
    他略显尷尬地补充:“林佳刚搬出去那天,有个小白脸开车接她。你说……他们会不会一起去旅游了?”
    余飞白他一眼:“不放心就打电话问啊,自己瞎琢磨有啥用?”
    “要不……你帮我去问丁点?”孟云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以为丁点还会理我?”余飞没好气,“现在给她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我閒得慌才会陪你在这发呆。”
    说著,他翻出丁点的朋友圈,“你看看人家现在多瀟洒——每天逛街、购物,家里全换新,连我以前送的东西都打包寄到公司了。標题还写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著就来气!”
    余飞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一口,继续吐槽:“我托可儿打听过,两个月前就有个『小白脸』常去找丁点。当时她提过一嘴,我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大有问题。”
    “可儿还说,丁点上班的咖啡厅都被她盘下来了——凭她的收入,哪买得起?”
    提起丁点,余飞也开启大吐苦水模式。
    孟云神色凝重:“这两个『小白脸』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余飞点头:“很有可能。你见过那人有什么特徵?”
    “我在楼上窗户远远看见的,没看清脸,但他的车很好认。”孟云回忆。
    两人目光一碰,异口同声:“兰博基尼雷文顿。”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陈羽凡。
    他们几乎篤定,丁点和林佳是被同一个男人盯上了,而且手段不简单。
    “不行,必须揭穿他的真面目!”孟云咬牙,“就算不能把她们追回来,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们被骗。”
    余飞沉声附和:“对,一定得让林佳和丁点看清这人的底细,不然她们很危险。”
    “那下一步怎么走?”孟云问。这方面一向是余飞鬼点子多,此刻他全指望老友了。
    余飞分析:“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没错,敌人底细一片空白。”孟云点头。
    “交给我,”余飞眼里闪过一丝自信,“可儿说他叫陈羽凡。我认识个靠谱的私家侦探,花钱雇他查。大不了多砸点钱。”
    “好,那你查。我呢?总不能干坐著吧。”
    余飞斜睨他:“老孟,都到这节骨眼了,就別端著面子了。主动联繫林佳,探探口风。要是你早放下面子,事情也不至於拖到现在。”
    孟云心头一震。从前哪怕跟林佳吵架、冷战,他都坚信她不会真走。可现在,那个叫陈羽凡的男人横插一脚,尤其想到林佳和他单独旅行那么久,他就浑身不舒服。
    在余飞鼓励的目光下,孟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指尖停在林佳的號码上,终於鼓起勇气,按下拨打键。
    林佳的手机,早在陈羽凡上演那场“英雄救美”时就丟了。人在国外,没法立刻补卡,她只能等回国后再处理。
    可孟云对此一无所知。连续几次拨打,都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人的想像力一旦失控,比现实更可怕——孟云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林佳出事?故意躲他?还是……跟那个“小白脸”双宿双飞?不安、害怕、愤怒交织翻涌,逼得他坐立难安。
    无奈之下,孟云和余飞动用所有关係,疯了一样搜集陈羽凡的资料。
    与此同时,归国途中
    陈羽凡与林佳並肩坐在回国的航班上。落地走出机场时,林佳嘟著嘴,满脸不高兴,陈羽凡则笑嘻嘻地在旁哄著。两人像极了打情骂俏的小情侣,空气中满是甜腻的拌嘴气息。
    在陈羽凡“受伤”的第十天,林佳无意间撞见他活蹦乱跳的身影。她不动声色地去问主治医生,对方收了好处,自然不会拆穿,只淡淡说:“陈先生受的都是皮外伤,体质比常人好,一周左右就痊癒了。”
    这些天的相处,已让林佳对陈羽凡生出几分好感。听完医生的话,她非但没生气,反而隱隱窃喜——原来这傢伙是想多博点她的同情。不过,也不能让他太得意,於是她时不时拿“骗自己”的事,撒个小娇、耍点小脾气。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先去买了新手机,又补了卡。林佳说要去找丁点,陈羽凡想跟著,却被乾脆拒绝。他只好独自回家,留林佳赴约。
    丁点的咖啡厅
    丁点见到容光焕发的林佳,心中醋意翻腾,却强压下去,调笑道:“哟,一去十几天,开始还打个电话,后来乾脆关机。孤男寡女在外,没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
    林佳脸一红:“別乱说,我手机丟了。”她刻意隱去遇混混的惊险,怕丁点担心。
    丁点为她冲了杯最爱的咖啡,两人窝在角落閒聊。林佳一边摆弄新手机,一边隨口翻看信息,忽然跳出几条来自孟云的未接来电提醒。
    曾几何时,她是多么盼著孟云先低头道歉,她也好顺势原谅。可如今真见到这些来电,她却怔住了,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不该回。
    “你说……孟云给我打过电话,我要不要回一个?”她望向丁点,想討个主意。
    丁点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你现在跟陈羽凡曖昧不清,心里还惦记孟云?傻不傻?”
    “我心里乱嘛,才来找你拿主意的。”林佳嘆气。
    丁点立场鲜明,力挺陈羽凡:“你当初选孟云,不就图他穷光蛋的单纯?他现在有钱了,怎么对你的?再看陈羽凡,家底厚还对你百依百顺,傻子都知道该选谁。”
    林佳虽觉有理,可终究放不下旧情,心乱如麻,难以决断。
    正说著,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大学同学打来的。
    “林佳,你终於开机了!给你打了好多遍!”
    “前段时间在国外旅游,手机丟了。老同学找我什么事?”
    “你回来得正好,明天晚上同学聚会,一定得来啊!毕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聚,还能带家属。”
    林佳一口答应。五年没聚,她也有些期待。两人约好时间地点,掛了电话。
    丁点在一旁泼冷水:“同学聚会啊?当年你们班追你的男生可不少,偏偏选了穷光蛋孟云。现在你们分了手,指不定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话。”
    “都是老同学,哪来那么多笑话。”林佳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你必须好好打扮,美美地去。”丁点不由分说,拉起她就往外走,“可儿,到点关门,我不回来了!”
    购物满载而归
    两人拎著大包小包回家,把战利品堆在茶几上,半躺在沙发上喘气。
    林佳故作抱怨:“现在买得开心,下个月还信用卡又要愁了。”
    丁点坏笑:“愁什么?冲对门那位勾勾手指,整个商场都能给你搬来。”
    话音未落,两人嬉笑打闹成一团,满屋子都是青春洋溢的春光。
    由於同学聚会是aa制的,所有大家选在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林佳並没有特意打扮,出门前丁点还埋怨,昨天买了这么多东西也不去和同学显唄一下。
    一出门就见陈羽凡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你们同学聚会不是可以带家属吗,我现在算不算你家属?”陈羽凡舔著脸问道。
    “又是丁点告诉你的?你的咖啡厅真没白送啊。”林佳笑著说道。
    林佳已经知道陈羽凡送给丁点咖啡厅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毕竟是瞒不住的。
    丁点的解释是:陈羽凡为了从她这里知道林佳的情报。
    林佳对此也没深究。
    “到底算不算啊,在线等挺急的。”陈羽凡笑著说。
    “看你表现吧,给你个机会,待会去接我。”林佳笑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