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噼啪噼啪!”
    房间里的所有电器同时发出爆鸣!
    檯灯炸了,电脑黑屏,连墙上的电錶都开始疯狂旋转。
    更惊人的是,地面、墙壁、天花板……凡是被金色电网覆盖的表面,都开始跳跃细小的电弧。
    整个房间化作了电力的王国!
    而站在王国中央的咩利羊,周身静电如披风般飘扬,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它缓缓抬起一只前蹄。
    蹄尖,一枚硬幣大小的电浆球正在凝聚、旋转、压缩——
    虽然只有桌球大,虽然下一秒就因为能量控制不稳而“噗”地消散。
    但那形態,那光芒,那气息……
    顾北日瞳孔收缩。
    电磁炮的雏形。
    …………
    死寂。
    房间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和顾北日粗重的呼吸。
    他呆呆地看著满地狼藉——炸裂的檯灯、黑屏的电脑、冒烟的电插座。
    还有站在电气场地中央,一脸“我好像闯祸了”的咩利羊。
    数据面板在他眼前疯狂刷新:
    【精灵:咩利羊】
    【属性:电】
    【特性:电气製造者】
    【资质评估:a+级】
    【状態:特性完全觉醒,对电磁场的掌控力达到全新层次】
    电气製造者。
    顾北日知道这个特性——在游戏中,拥有该特性的精灵出场时会自动展开电气场地,提升电系技能威力。
    但那是啪擦海胆和卡噗鸣鸣两种的特性。
    在这个神兽、幻兽不见踪影的世界,近乎是啪嚓海胆的专属特性。
    一只咩利羊,觉醒了电气製造者?
    “你到底……”顾北日缓缓走向咩利羊,“看到了什么?”
    咩利羊身上的电气场地缓缓收敛,房间里的电弧逐渐消失。
    它“咩”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角轻轻顶了顶顾北日的手。
    仿佛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顾北日蹲下身,捧起咩利羊的脸。
    四目相对。
    他从那双金色的眼瞳中,看到了兴奋、好奇、还有某种……渴望。
    渴望变得更强。
    渴望掌控那种力量。
    渴望像动画里那个少女一样,將电之力化为贯穿一切的“炮”。
    “你……”顾北日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想学御坂美琴?”
    “咩!”咩利羊用力点头。
    “你想变得和她一样强大?”
    “咩!”
    掷地有声的回答。
    “好!我帮你!”
    顾北日深吸一口气,点头回应。
    但,当他看了眼冒烟的电插座和炸裂的檯灯后,苦笑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解决几个问题。”
    …………
    第二天清晨,顾建国和陈秀兰被厨房传来的焦糊味惊醒。
    “怎么回事?”顾建国衝进厨房,发现电饭煲正在冒烟。
    “爸,別碰!”顾北日赶紧拦住他,“昨晚……电路出了点问题。”
    “电路?”顾建国皱眉,“我去看看电闸。”
    “已经跳闸了。”顾北日心虚地说,“可能是老线路老化,我待会儿去镇上买点零件修修。”
    他总不能说:是你儿子养的咩利羊看动漫看嗨了,把房间变成了电气实验场。
    陈秀兰担忧地看著儿子:“北日,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又熬夜学习了?”
    “嗯……有点难的问题。”顾北日含糊道。
    其实他几乎一夜没睡。
    后半夜,他在烛光下將近期的研究报告整理了出来,用於过两天的研究所之行。
    还有就是……檯灯炸了,他心疼啊!他睡不著!
    …………
    早饭后,顾北日骑著三轮车去了青竹镇。
    他需要三样东西:电路维修零件、一台便宜的二手电视机,给咩利羊继续看动画用,以及绝缘材料。
    “绝缘材料?”五金店老板疑惑地看著这个少年,“你要哪种?橡胶垫?玻璃纤维布?”
    “哪种能防止高压电击穿?”顾北日问。
    老板挑了挑眉:“小伙子,你这是在搞什么实验?我可提醒你,玩电危险。”
    “我知道,是做安全防护。”顾北日面不改色地撒谎,“农场有些电器老化,想做个绝缘层。”
    最终,他买了几平方米的高压绝缘橡胶垫,花了两百联盟幣——心疼,但必须花。
    电视机是在旧货市场淘的,老式显像管电视,画面模糊但还能用,八十联盟幣。
    加上电路零件,总共花了三百五。
    回去的路上,顾北日摸著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嘆了口气。
    “得想办法赚钱了……”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北日的日程变成了三点一线:农场干活、晚上学习、深夜训练。
    训练场地设在仓库旁的一个废弃工具房里。
    顾北日用绝缘橡胶垫铺满了地面和下半截墙壁,做了个简易的“防电击训练室”。
    每天晚上十点,等父母睡下,他就带著咩利羊溜进去。
    绝缘橡胶垫铺就的训练室里,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
    这不是错觉——过去一周里,咩利羊失控的电火花已经在垫子上留下了七八个焦黑的印记。
    好在这些价值两百联盟幣的橡胶垫確实防电,没有让电流蔓延出去造成更大的破坏。
    “再来一次。”
    顾北日站在训练室角落,手里拿著笔记本和秒表。
    “这次目標:维持电气场地,然后精准收回。
    记住,不是让能量自然消散,是主动控制它收缩回体內。”
    因为是后天掌握的特性,咩利羊並不能做到像啪嚓海胆一样的收放自如。
    “咩!”
    场地中央的咩利羊深吸一口气——虽然顾北日不確定精灵是否真的需要呼吸,但这似乎是咩利羊集中精神时的习惯动作。
    金色的静电从它毛髮间涌出。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像晨雾般轻柔。
    但很快,静电开始凝聚、扩张,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膜,以咩利羊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电气场地,展开。
    训练室里的空气瞬间带电。顾北日感到汗毛竖起,手中的秒表屏幕闪烁了一下。
    “稳住!”他盯著秒表,“一、二……”
    到“三”的时候,咩利羊明显开始吃力。
    它周身的静电开始紊乱,金色光膜边缘出现波动,像水面的涟漪。
    “收!”
    咩利羊努力收缩能量场。
    但失控发生了——部分电流没能及时收回,从它身上迸射而出,化作几十道细小的电蛇在训练室里乱窜。
    “噼啪!噼啪噼啪!”
    橡胶垫挡住了大部分电流,但仍有几道击中了墙壁上掛著的金属工具架。
    架子上的一把旧扳手被电流击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北日嘆了口气,在笔记本上记录:
    【训练日誌 day 7】
    【项目:电气场地收放控制】
    【结果:失败】
    【最长维持时间:3.2秒】
    【控制精度:约60%(约40%的能量在收回过程中逸散)】
    【问题分析:咩利羊对觉醒后的力量掌控仍不熟练,缺乏系统训练方法】
    “好了,休息十分钟。”
    顾北日放下笔记本,从背包里拿出一小袋特製饲料——这是他用农场的咩利羊饲料,加上从镇上买的电气石粉末混合而成的。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电气石粉末能增强电系精灵的活力,这是教材上写的。
    “咩……”咩利羊有些沮丧地走过来,低头吃著饲料。
    顾北日摸了摸它的头:“別灰心,才一周而已。你觉醒的特性是『电气製造者』,这是很多电系精灵梦寐以求的天赋。掌控它需要时间。”
    “咩……”
    “还记得动画里美琴是怎么训练的吗?”顾北日引导著,“她从不是一蹴而就的。控制电流、计算弹道、克服空气阻力……她花了无数时间练习。”
    咩利羊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所以,我们也得一步一步来。”
    顾北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普通的五毛联盟幣。
    “今晚的第二个训练项目:把这个,用电流精准地推到那个位置。”
    他指了指训练室另一端,地上用粉笔画出的一个小圆圈。
    距离大约五米。
    …………
    训练持续到凌晨一点。
    当咩利羊终於能稳定地將硬幣推到圆圈时,顾北日宣布今晚的训练结束。
    “进步很大。”他笑著收起硬幣,“明天我们继续。”
    回到房间,咩利羊累得倒头就睡。
    顾北日却还不能休息。
    他打开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视机——画面依然模糊,但至少能看。
    今晚播的依旧是《某科学的超电磁炮》,是关於美琴在桥上与幻想猛兽战斗的片段。
    顾北日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点:
    【观测记录:御坂美琴的电磁炮使用流程】
    1.指尖產生强电磁场
    2.硬幣作为导体和弹头
    3.电流加速,形成等离子体
    4.克服空气阻力,直线贯穿
    【可借鑑的训练思路】
    分步骤训练:先练电磁场生成,再练物体操控,最后练加速爆发
    从低功率开始:美琴最初也只是个lv1
    计算辅助:需要培养咩利羊的空间感知和计算能力
    写到“计算能力”时,顾北日笔尖一顿。
    精灵……能学数学吗?
    “试试看吧。”他自言自语,“反正最坏也就是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