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高武:从武考生到星河霸主》。
    “他们跟我是不一样的。一开始我也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大夏挺有意思的,文化好玩,人也有趣,就多待了待。后来待久了,就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
    她用手比划著名,努力表达那种感觉:“你懂吗?就像以前看东西是糊的,突然有一天,清晰了。
    我开始能想明白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能看懂很多以前看不懂的东西。”
    嗯,你这是开启灵视,思维与精神更上一层楼……
    “我跟他们不一样。”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我这么优秀,早晚要回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王的愤怒!”
    苏然忍不住笑了。
    炎娜的这种性格,和段明瑞那种温润如玉的舒服不同,是一种更直接、更坦荡、也让人放鬆的舒服。
    你不需要猜她在想什么,因为她什么都写在脸上。
    你不需要担心她会背后算计你,因为她连“算计”这个词都嫌麻烦。
    和她在一起,你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想说什么说什么,想笑就笑。
    这种感觉,很好。
    他们收敛气息,偽装成两个普通的冒险者,进入了那座城镇。
    城镇不大,但很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是各种商铺和酒馆,街上人来人往,有背著行囊的旅人,有腰间佩剑的冒险者,也有穿著朴素、行色匆匆的平民。
    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的香气、劣质麦酒的酸味,以及某种淡淡的、香火焚烧后的气息。
    他们走进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酒馆。
    推开门,喧囂扑面而来。
    吟游诗人在角落弹著竖琴,唱的是某位英雄得到神灵眷顾、拯救王国的故事。
    几个冒险者模样的壮汉围坐在火炉旁,大声吹嘘著自己的经歷。
    角落里,几个商人模样的人压低声音,似乎在谈论什么交易。
    更多的,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平民,端著酒杯,听得入神。
    每当诗人唱到神灵显灵的部分,他们就会露出嚮往的神色,低声祈祷几句。
    炎娜和苏然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听著听著,炎娜的脸色越来越差。
    “好噁心。”她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苏然说,“那群神灵,躲在云端,把这些人当什么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他们以为神灵眷顾是什么好事,以为被选中是天大的荣耀。可实际上呢?他们只是那群老傢伙用来打发时间的乐子!
    今天选中这个,明天拋弃那个,后天再换一个。谁在乎他们的死活?谁在乎他们的人生?”
    “我真想……”她握紧拳头,咬著牙,“真想衝上去,砰砰给他们几拳!”
    话音刚落,酒馆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
    吟游诗人、冒险者、商人、平民……都转过头,目光落在炎娜身上。
    炎娜僵住了。
    “……呃。”
    苏然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笑著对周围说:“抱歉抱歉,我这位朋友喝多了,说胡话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精神力无声地散开,如春风拂过水麵,轻轻触及每一个人的意识。
    “神灵当然是伟大的。”
    “我们凡人,应当虔诚。”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喝酒吧。”
    那些目光,一个接一个地收回。
    酒馆里的喧囂,又重新响了起来。
    吟游诗人继续弹唱,冒险者继续吹嘘,平民继续听得入神。
    一切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离开酒馆,走在暮色渐沉的街道上。
    炎娜小声嘟囔:“谢谢啊。”
    苏然笑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前方的虚空中,忽然泛起一阵淡淡的涟漪。
    一个老者,从涟漪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虚幻,却带著一种凝实的压迫感。
    白髮白须,面容苍老,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两位小友。”他微微欠身,“老朽有礼了。”
    炎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隨即意识到不对,又往前站了站。
    苏然神色不变,淡淡开口:“求存派的神灵代表?”
    曾经觉得遥不可及,如今发现自己也能杀。
    老者微微一怔,隨即苦笑:“小友眼界过人,老朽正是。”
    他们来到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坡上。
    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老者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我们这个世界的局势,两位应该已经看出来了。神灵眾多,派系林立。有激进派,主张征服外界,掠夺资源。
    有逃亡派,主张放弃这个世界,去混乱星海闯荡。
    还有一些,已经走了,至今没有消息,想来……多半是陨落了。”
    苏然看著他,没有说话。
    “我们选择了大夏。”老者继续说,语气诚恳,“我们希望能够与大夏沟通、交流,甚至……成为附庸。”
    苏然终於开口,语气平淡:“我看得出来,你们比其他派系温和一些。在那些凡人的传说里,你们是善良的神灵。”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老者沉默了一下,然后苦笑:“小友说的是。若不是遭逢大变,我们確实……不会在乎那些凡俗生命。”
    他望向远方城镇的方向,那里灯火点点,隱约还能听到酒馆里飘出的歌声。
    “老朽活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记不清具体的年数。
    这漫长的岁月里,看过太多太多凡俗生命。
    一百年一茬,一百年一茬,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周而復始。”
    “见多了,真的会麻木。会不自觉地觉得,他们只是过客,而我们才是永恆。”
    “但老朽至少没有像其他神灵那样,把他们当成取乐的玩具。”
    他转回目光,看向苏然,“这大概是我们唯一的可取之处了。”
    苏然不为所动:“说实话吧。”
    老者深吸一口气,知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任何偽装都是徒劳。
    “老朽想为自己求一条活路。”他说,“也为背后那些愿意跟隨老朽的神灵求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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