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钳似的手掌,死死攥著短棍。
    力道直透木身,震得高定手腕剧痛。
    他浑身的戾气,瞬间僵在脸上。
    高定抬眼,狠狠瞪著身前的面具人。
    眼底翻涌著惊怒,还有浓浓的不解。
    【高定心中嘶吼】:不可能!
    他怎么会有魏字令牌?
    那金纹……分明是曹魏高层才能有的印记!
    他到底是谁?
    面具人周身寒气未散。
    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
    短棍断成两截,断木飞溅。
    高定踉蹌著后退两步。
    他下意识捂住怀中的魏字令牌,神色慌乱不已。
    李恢扶著身旁的亲兵,勉强站稳身形。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具人手中的令牌上。
    心头巨震,久久无法平息。
    【李恢心中惊疑】:魏字令牌,还带金纹……
    此人绝非普通暗线,难道是司马懿身边的亲信?
    可他为何要救我?
    营地深处,暗线主谋捂著流血的手腕。
    他望著那枚带金纹的魏令,脸色惨白如纸。
    手中的幽字令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眼底的狠厉,早已被浓浓的忌惮取代。
    【暗线主谋心中惊惶】:金纹魏令!
    那是司马大人亲授心腹的信物!
    这人怎么会有?难道是大人派来的?
    可为何要坏我的事?
    “你……你是谁?奉谁之命而来?”
    暗线主谋声音发颤。
    再也没了此前的阴鷙,语气里满是试探。
    面具人没有应声。
    冰冷的眼眸扫过暗线主谋,又落回高定身上。
    声音沙哑如寒铁,不带半分温度。
    “无用之辈,也配持有魏令?”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
    快如鬼魅,一把扣住高定的脖颈。
    猛地將高定按在石柱上,力道惊人。
    高定呼吸困难,双手拼命抓挠面具人的手臂。
    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恐惧。
    【高定心中哀求】:饶命!
    我是司马懿大人安插在南中的棋子!
    我还有用!求你饶了我!
    “棋子?”面具人嗤笑一声。
    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屑。
    “司马懿的棋子,还轮不到你这种废物来当。”
    一旁的马忠和孟获,已然摆脱了黑影的纠缠。
    两人提著重伤的身躯,缓缓靠近。
    孟获握紧弯刀,眼神警惕地盯著面具人。
    却不敢轻易上前,生怕节外生枝。
    【孟获心中盘算】:这人战力极强,又有魏字令牌。
    分不清是敌是友,贸然出手,恐生变数。
    马忠则护在李恢身前,长枪直指面具人。
    语气凝重,沉声发问:“阁下究竟是谁?”
    “若为曹魏之人,为何要阻拦暗线,救下我家將军?”
    面具人缓缓转头。
    冰冷的眼眸掠过马忠,又扫过李恢。
    终究,还是没有回答半个字。
    他抬手,从高定怀中搜出那枚普通的魏字令牌。
    隨手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得粉碎。
    “此等劣质令牌,污了魏字的名头。”
    暗线主谋见状,心头一紧。
    他试探著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阁下既然是司马大人亲信,为何要毁了高定的令牌?”
    “他是我们安插在南中的关键棋子啊!”
    “关键棋子?”面具人冷笑。
    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你连司马懿大人的真正意图都没摸清,也配谈关键?”
    暗线主谋脸色骤变。
    眼中满是疑惑,脱口而出:“大人的意图?难道不是让我引爆火药,击溃蜀军,接应援军入城吗?”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反而鬆开了扣著高定脖颈的手。
    高定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脖颈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指痕,触目惊心。
    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甘。
    【高定心中暗恨】:此仇必报!
    等我找到机会,定要让这面具人碎尸万段!
    城门处,喊杀声依旧震耳欲聋。
    董厥已然被逼到绝境。
    他的长刀早已断裂,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
    浑身浴血,却依旧靠著城墙,死死抵挡著骑兵的进攻。
    蜀军援军伤亡惨重,剩下的士兵寥寥无几。
    却依旧跟著董厥,奋力拼杀,不肯退缩。
    【董厥心中决绝】: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守住城门。
    不能让曹魏援军彻底入城,辜负陛下与李將军所託!
    一名骑兵长刀劈来,董厥侧身避开。
    却被另一名骑兵的马靴踹中胸口。
    他重重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骑兵首领翻身下马,手持长刀。
    一步步走向董厥,眼中满是得意。
    “董厥,束手就擒吧!”
    “蜀军已败,南中归魏,你再抵抗,也只是徒劳!”
    董厥撑著手臂,艰难起身。
    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依旧坚定。
    “我乃蜀汉臣子,寧死不降!”
    就在骑兵首领挥刀欲斩董厥之际。
    一阵马蹄声轰然传来,朝著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骑兵首领心中一紧,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队蜀军骑兵,手持旗帜,朝著城门衝来。
    为首的將领,神色凌厉,气势逼人。
    【董厥心中狂喜】:是援军!终於有援军来了!
    营地深处,面具人似乎察觉到了城门处的动静。
    他微微转头,望向城门方向,眼神不明。
    暗线主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侥倖。
    他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试探:“阁下,援军已到,我们不如先联手击溃蜀军,再向司马大人復命?”
    面具人缓缓转过身。
    冰冷的眼眸死死盯著暗线主谋。
    语气中,带著一丝刺骨的杀意。
    “联手?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一道冷箭从阴影中射出,精准射向暗线主谋的胸口。
    暗线主谋猝不及防。
    箭尖穿透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瞪著面具人,嘴唇哆嗦著。
    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马忠心中震惊】:他竟然杀了暗线主谋!
    看来他与暗线,绝非一路人!
    孟获也愣住了,手中的弯刀微微下垂。
    眼中满是疑惑,猜不透面具人的用意。
    面具人解决掉暗线主谋后,再次看向高定。
    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感情:“跟我走,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高定浑身发抖。
    看著地上暗线主谋的尸体,又看了看面具人手中的金纹魏令。
    终究不敢反抗,缓缓起身,低著头跟在面具人身后。
    李恢看著两人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阁下留步!”
    “敢问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们?”
    面具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消散在空气中。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司马懿的南中计划,该改改了。”
    说完,他带著高定,快步走进阴影中。
    转瞬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的血跡与破碎的魏令。
    马忠快步走到李恢身边,搀扶著他。
    语气凝重,轻声问道:“將军,这人太过神秘,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恢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面具人消失的方向。
    眼中满是沉思,猜不透其中玄机。
    【李恢心中盘算】:他有金纹魏令,却杀了司马懿的暗线,又带走高定。
    其目的定然不简单,难道司马懿內部,出现了分歧?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
    神色急切,声音急促:“將军!马將军!”
    “董厥將军那边有援军赶到,已经击退了曹魏骑兵,守住城门了!”
    马忠和孟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李恢也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可不等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尖锐而刺耳。
    紧接著,一名斥候浑身是伤,踉蹌著跑来。
    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带著绝望:“將军!不好了!”
    “曹魏大军主力,已抵达越嶲城外,司马懿的大旗,就在阵前!”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眾人耳边。
    李恢脸色骤变,浑身一震。
    伤口的剧痛再次袭来,他却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
    【李恢心中惊惶】:司马懿竟然亲自来了!
    他为何要亲自南下南中?
    难道南中,还有更大的阴谋?
    马忠握紧长枪,眼中满是决绝。
    “將军,不管司马懿来了多少人,我们定死守越嶲,绝不让他前进一步!”
    孟获也握紧弯刀,怒吼出声:“没错!”
    “就算拼了我们部族所有兵力,也要守住南中,不负陛下所託!”
    李恢深吸一口气,强撑著伤势。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他望向城外的方向,心中清楚。
    一场更大的硬仗,即將来临。
    而没人察觉,营地的阴影中。
    一道细微的身影,正悄悄记下这一切。
    手中握著一枚与面具人相似的金纹魏令。
    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