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边走。”
    跟著两个下人,沈澈一边走,一边还在適应著回收而来的力量。
    陆升所在的世界等级还是有些低了,纵然他燃尽了自己,也始终未曾踏足先天。
    还是最后的剎那芳华,让他最后升华了一把,才勉强摸到了门槛。
    將这最强的力量固化回收,沈澈的一身实力也隨之暴涨至半步先天的境界。
    放在藏剑山庄年轻一代中,绝对是断崖式的领先。
    “不对啊!”走著走著沈澈就察觉出了问题,这里好像不是去祠堂的路。
    这时候,两个下人已经一前一后將他夹在中间。
    这两人虽然有点功夫在身,但沈澈能感觉的出来,他们对自己完全没有威胁。
    加上一直以为是桐叔派来的,所以才放鬆了警惕,哪想到竟然好像让人当软柿子捏了。
    “少庄主,跟我们走一趟吧。”一前一后夹著沈澈,手里的刀顶在他的心口处。
    “好啊!”手悄悄放在腰间,那是他从藏剑阁找到的一把软剑,就別在腰带上。
    突然暴增实力带来的底气,加上陆升日夜廝杀练就的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多少还是影响了些他的心性。
    若放在以前,他是绝不会冒一丁点险。
    可此时,他却是想很想看看,是哪个要对付他。
    “这是七叔家的后宅?”
    一路向后宅方向走去,等停下脚步后,一人突然伸出右手,一掌打在他的脖子处,力道刚刚好能將一个普通人打晕。
    隨后两人立刻將他抬入后院,一进来,沈澈就感觉到鼻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气。
    眼皮稍微抬了一点,四处观察了一下。
    看摆设,这里是女子的闺房,应该是七叔小妾的房间吧。
    “沈澈!”一道年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澈隱约能感受到对方似乎正在看著自己。
    “沈澈啊沈澈,在藏剑阁里躲了这么久,可是让我蹲著了!”
    “婶婶,我的好婶婶,我们的少庄主可就交给你了!”
    “奴家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怕我失信於你?你放心,等我成了少庄主,我一定会娶你的。”
    耳边传来两个人腻歪的声音,沈澈忍不住悄悄张了张眼。
    正好这两人自己都认识,一个是旁支二伯父家沈长业的儿子,一个是旁支七叔沈长寧的小妾。
    这两个可都在爭呢,谁能想到私下里他们的家人能这么相亲相爱。
    家门不幸啊,七叔头上都开染房了。
    看著正抱在一起几乎忘我的两个人,沈澈微微嘆了口气,悄悄运起了功力。
    既然你们这么腻歪,那就不要分开好了。
    另一方面,祠堂族会处,沈家族人有资格进祠堂的几乎到齐了,连一直闭关苦修了的族老,都被请出来两个。
    “哎,我们都到齐了,我们少庄主怎么还没到?”
    “是啊,让我们这些长辈等他一个小辈不大好吧。”
    一时间,沈氏族人议论纷纷,即便是原本中立的那些人,也忍不住有些皱了皱眉头。
    “咳咳!”重重咳了两声,其中一位族老眼睛平静的扫过四周。
    “许是睡著了,年轻人嘛不必苛责。来啊,去请少庄主来!”
    过了好一会,下人才匆匆来报。
    “少庄主常在的几个地方都找过了,没找到少庄主。只是,有人说,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说看到少庄主往后宅七老爷新纳的小妾那去了!”
    “一派胡言!”暴怒声隨之响起,说话人轮廓分明,给人一种方而有力的感觉,正是沈澈的旁支七叔沈长寧。
    年约四十来岁,沈澈那位旁支二伯沈长业一拍桌子,立刻起身。
    等了这么久,可是给等来了。
    这小兔崽子办事真不利索,庄主的位置在招手啊!
    “是与不是一去便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若真有这等混帐事,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担起少庄主的重任!”
    一句话,让许多人眼睛猛的一亮。
    眼前沈长业大步离开,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跟著。
    理论上他们大都是不能隨意进后宅的,这时候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都已经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事情是不是真的。
    事情发展的太快,快到沈桐这个大管事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这个大管事毕竟不是沈家族人,没有沈澈这个少主带著,他根本不能进正堂。
    当发觉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是晚了半拍,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
    少爷啊,你可千万別出事。
    一群人冲入后宅,直接將院里的丫鬟僕人全部扣住,然后找了个老嬤嬤先行进屋查看情况。
    “哎呀,哎呀........”刚进了门没多久,老嬤嬤就捂著眼睛,匆匆出了门。
    这一下,门外眾人心里就有底了。
    就老嬤嬤这表现,里面十有八九都不只是共处一室,估计裤衩都没穿吧。
    “里面是什么情况?”
    “这......哎呀!”被这么多人围著,老嬤嬤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难为情。
    “你哎呀什么,滚开!”
    隨手將老嬤嬤扒拉开,沈长寧隨后一脚踢开了大门。
    迎面就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衣衫,还有床上那隔著帘幕,两个隱约间几乎叠在一块的身影。
    白皙光滑的手臂露在帘幕外,上面还有几道新增的抓痕。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悄悄瞅向沈长寧,看著表现,战况不是一般的激烈啊!
    “贱人!”沈长寧怒目圆瞪,心中的怒火几乎將全部理智都点燃。
    出了事不可怕,这么多人看著的才可怕。
    这一刻,什么少庄主不少庄主的都不重要,不把两个人撕碎了,他都难消心头之恨。
    “七弟,你家的小妾勾引少庄主,你是怎么当家的!”
    “老庄主那可是对我们恩重如山吶!”
    突然的指责让沈长寧猛的一惊,理智一下就回来了。
    原来不止是要把沈澈这个少庄主拉下马,还要把他这个最能打的拉下马。
    他不过三十来岁,已然是踏入先天境界,未来可期。就凭这个,支持他的不在少数。
    可这一下,有这么个污点在身,他基本可以说是就退出了竞爭之列。
    目光扫向几个竞爭对手,心中怒火升腾。
    你们这帮货下手是真黑啊,下贱,真特么下贱!
    “什么勾引?诸位叔伯不在祠堂里面,怎么会来后宅了,让我一顿好找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群人齐刷刷的向后看去。
    所有人身后,沈澈正好奇的探著头,似乎还奇怪大家为什么聚在这里。
    “少爷,你!”人群中原本急躁到浑身冒汗的沈桐,在看到沈澈之后,整个人差点就虚脱了。
    少爷在这,少爷没事!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么看著我?”
    扒拉著人群,沈澈努力的挤了进去,也看到了里面那玉体横陈的一幕。
    “七叔,这不是你小妾的院子么,你在这里,那里面的这是......”
    “哎呀,哎呀呀呀,家门不幸啊,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说著,沈澈的目光一边悄悄与沈桐对视在了一起。而沈桐这个大管家,也似乎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手掌悄无声息间举起。
    一股微风隨即吹过,床边的帘幕一下被吹开,露出了里面躺著的两个人。
    “哎,那不是二伯家的弟弟么,怎么会在七叔的床上?”
    “怎么会?”一时间,沈长业脸色铁青。
    刚刚帘幕吹起,里面的一切他自然也看清楚了。万万没想到,他儿子躺里面了。
    虽然他们是有一腿,可这一切明明不该是这样!
    “二伯,你得给七叔一个交代,也得给族中上上下下一个交代啊!”
    “你,我......”看著面无表情的沈澈,一时间一股寒意自心头升起。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人畜无害的大侄子,有一股令他感到莫明恐惧的气息。
    “桐叔,按庄规这该怎么处置?”
    “按庄规,女子当浸猪笼,男子则杖九十,废除功力,开除族谱,逐出山庄,让他自生自灭!”
    “当然,七老爷若是不想按庄规来,也有权將姦夫当场处决。”
    “那就按规矩办吧。”
    “七叔,二伯,你们没意见吧?”
    回过头,目光扫视过二人,那目光让两人不禁心头一紧。
    这张年轻的侧脸,与那个压在他们心头那道不怒自威的身影惊人重合。
    恍然间好似故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