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办公室,一如既往地充斥著甜腻的大福味和令人窒息的社畜气息。
    “诚君,看这个。这可是老师我珍藏的『青春秘宝』哦。”
    白毛冲天的混帐笑得极其不怀好意,从那张乱得像咒灵窝的办公桌深处,神神秘秘地抽出一张有些泛黄的塑封相片。
    观月诚指尖微动,推了推眼眶里的单片镜,那双左眼透著“我想要挨一顿毒打”,右眼透著“或者两顿”的眸子顺著指引凑了过去
    画面中心,是此时正沉浸在“劳动即地狱”中的精英金融男——七海建人。
    不过,那是十七岁、尚且处於某种“生死边缘”的稚嫩娜娜明。
    他穿著白衬衫、超短裙,眼神死寂地瘫坐在地,一副被隔壁白毛玩坏的表情。
    冥冥正一脸慈祥地摸他的头;年轻、没有黑眼圈、脸上还有满满的胶原蛋白的家入硝子拿著自己的丝袜试图给他套上去;而另一个学姐正拿著口红,试图在娜娜明那张写满“毁灭吧”的脸上画个爱心。
    “噗——”
    他没忍住,差点把刚喝的冰可乐喷在五条悟的限量版墨镜上,“七海先生当年……玩得这么大吗?”
    “悟,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家入硝子穿著白大褂,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一脸倦意地走了进来。
    在看清五条悟手里那张照片的一瞬间,硝子那双常年睡不醒的死鱼眼陡然睁大,隨即投出一道如同注视“不可回收垃圾”般的冰冷视线,死死地钉在了五条悟脸上:
    “五条悟。你是不是人啊?当年七海那件事之后,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把所有的照片都销毁,绝对不留底的吗?!”
    “哎呀,硝子,別这么凶嘛。”
    五条悟淡定地把照片一烧,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笑容,“是不留啊。我现在就刪,我只是刪的晚了亿点点……亿点点而已。”
    他动作熟练地掏出手机,当著硝子的面按下了“刪除”键,还特意展示了一下空白的相册:
    “看,刪掉了。老师我可是很守信用的哦。”
    硝子冷哼一声,正打算转身离开,五条悟却突然凑近自己的学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我只是个传声筒”的无耻:
    “当然,硝子,你也知道的。要是有些“极具艺术灵气”的学生,从前辈讲的“某些故事”里还原了当年的盛况,硬生生把它解析出来,甚至画成了艺术品,那可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对吧?”
    硝子的脚步僵住了。
    她转过头,看著五条悟那张写满了“祸害遗千年”的帅脸,发出了跨越时代的悲嘆:
    “五条悟,你个混蛋。果然不是人类啊。”
    五条悟完全没理会这句讚美,而是反手掏出了那个刻满咒文的扩音器,並且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诚君,你听到了吗?这就是『艺术家的直觉』啊!”
    他重新戴好墨镜,苍蓝色的六眼在这一刻充满了对后辈的“慈爱”与“期许”:
    “这可是高专的传统艺能哦!我和硝子当年作为前辈,可是很好的完成了对后辈的“开导义务”。作为老师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你和忧太可不能让这种优良的校风断绝在你们手里啊!”
    “五条悟!你给我闭嘴!什么鬼扯的传统!那是『霸凌』!”隔壁夜蛾校长的咆哮声震得天花板掉灰。
    五条悟自动屏蔽了物理噪音,深情地望向窗外,把手杖(巧克力菸斗)优雅地抵在唇边,目光里满是“我要看乐子”和“我很看好你”:
    “所以,咱们得把这种传承发扬光大。比如,那些明年要入学的学弟,有个很有趣的人哦。看这张酷哥脸,不打算给他留下一点深刻的青春回忆(粉色裙子)?那你以后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五条悟的学生?”
    观月诚盯著五条悟,大脑里那个名为“人渣之魂”的齿轮与他的同步转动,摩擦出了毁灭性的火花。
    “老师,不愧是在我之上的“一代目”。在【无下限】一道上,我愿称你为最强!”
    “哪里哪里,要论道德下限这一点,诚你不用谦虚。早已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我这个当老师的已经远远不是你的对手了。
    观月诚推了推闪过邪恶寒光的单片镜,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崩坏的、属於学长的冷笑。
    ——既然已经得到了【家长许可】,那么,亲爱的学弟学妹们,学长就不得不“祝福”你们有一个美妙的、充满了“青春气息”的高中生涯。
    夕阳西下,观月诚看著五条悟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过头,看著还在发抖的內弟子(乙骨),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忧太,帮我把那边的粉色马克笔拿过来。不要躲嘛,为了后来的学弟,你作为学长自然要替他们先体验一遍对吧。来,让我康康你发育的怎么样。”
    那一夜,高专一年级宿舍的惨叫声,彻夜未眠。
    两天后,姐妹校交流会后的一个平静下午。
    七海建人正坐在一家离高专不远的安静咖啡馆里,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眼神里充满了那种“这个世界充满了狗屎,但我还得为了时薪而忍受它”的疲惫。
    他正打算看一眼冥冥姐发来的財务报表,却在邮件的附件里看到了一个极其不详的標题:《性转.高专——怀玉篇》。
    七海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指尖颤抖地点击了下载。
    那一瞬间,他手中的咖啡杯发出了细微且危险的开裂声。
    那是一份画稿。精美、细腻,且充满了某种丧心病狂的、名为“观月诚”的人渣笔触。
    画稿的中心,是一个穿著黑丝、眼神死寂、连耳根由於屈辱而泛红的“七海少女”——她正被五条舞和家入孝按在宿舍地板上进行“艺术加工”,眼神里的绝望简直要化作黑色液体溢出屏幕。
    而在画稿的末尾,还附带了一张五条悟穿著女僕装的草图,上面標註著一行极其欠抽的小字:“高专优良传统,传承在即。——诚”。
    七海建人沉默了。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在这一刻黑得比石油还要纯粹。
    他慢条斯理地从校服兜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五条先生。你那个叫观月诚的学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以『大人的名义』,对他进行一次极其深刻的、甚至可能会导致他產生严重心理阴影的『品德教育』。费用由我全额报销,只要能让我把他的画板和他的脸一起剁碎了餵鱼就行。”
    电话那头,五条悟发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狂笑声。
    七海掛断了电话,看著屏幕里那个绝望的十五岁自己,发出了跨越时代的、对这个世界最真实的评价:
    “五条悟,果然就是狗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