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生铁之上。
    整个武道场的地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纹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
    东堂葵那缠绕著咒力的狂暴右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观月诚的胸口。
    “观月君——!”
    看台上的三轮霞惊呼著捂住了眼睛,而真希和狗卷棘已经下意识下意识地按住了看台边缘,狗卷拉开了衣领,真希则打算跳进去救人。
    在所有学生眼中,这一拳足以让那个身体素质堪比三轮霞,体术堪比禪院真依的人渣肋骨全碎,甚至直接化作飞向场外的流星。
    然而,预想中观月诚鲜血飞溅、肉体倒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在拳锋与衬衫接触的数厘米空隙间,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且厚重的液体。东堂那足以贯穿楼宇的拳力,像是一头扎进了无底的深潭,在极短的距离內被无限次地摊平、削减。
    ——“无下限”。第一回。
    “让你们白白激动一场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观月诚咬紧牙关,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不是五条悟那种常驻的被动,而是强行透支咒力,在受击瞬间构建的、只能维持零点几秒的“绝对距离”。
    “卖破绽?!”
    东堂葵的瞳孔骤然收缩,咒力立刻向铭刻在肉体上的术式调转。
    作为从九十九油基的魔鬼特训中活下来的天才,他在拳头触碰到那层诡异阻力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但晚了一拍啊,东堂!
    ——要打出这记终结比赛的重拳,你也没法再留力了吧!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全力灌注咒力的这一秒內,就算是你,也无法直接发动【不义游戏】调换自己的坐標!
    “东堂,抓到你了。”
    观月诚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且灿烂的笑容,那是赌狗在喊出“我要验牌”时的疯狂。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东堂那只悬停在半空的右臂,右手握拳拧转,拳骨之上凝聚起了一股苍蓝的螺旋!
    【宇守罗弹.苍】
    这一拳,避开了东堂防御最厚的胸肌,宛如一枚高速转动的钻头,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腹部。
    咔嚓。
    那是咒力与肌肉纤维撕裂的声音。
    伴隨著《aizo》最后一段癲狂的电音,湛蓝的螺旋在东堂的腹腔炸裂。这位铁塔般的壮汉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化作一枚炮弹般被正面轰飞出去,撞碎了远处象徵“优胜”的石刻照壁。
    看台上,学生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观月君……刚才那是瞬间移动吗?”三轮霞呆呆地问道。
    “不对,他没动,是东堂的拳头停住了。”加茂宪纪眉头紧锁,“简直就像是……五条老师的『无下限』。”
    ——居然不是拙劣的模仿,而是真正的“无限”么!
    在加茂宪纪的认知里,观月诚所展示的力量,不过是他作为五条悟的弟子,用些扭曲的术式用法来拙劣地致敬“最强”。
    毕竟——无六眼不可用无下限。
    但现在,铁律被撕碎了。
    然而,观察室內的气氛却完全不同。
    五条悟已经彻底拉下了眼罩,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折射出极其兴奋的光芒。而他身旁的冥冥,也微微停下了摆弄手机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哎呀,诚君真是个吝嗇的艺术家呢。”冥冥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商人的敏锐,“刚才那一瞬间,他切实达到了“无限”的领域。但之前並不是吧,你这弟子真是个狡猾的骗子,把其他人都骗进去了呢,五条君。”
    “没错,那是完全不同的方法。”
    五条悟盯著屏幕里正摇晃著站起身的观月诚,语气中带著一抹难以言说的喜悦:“学生们以为他在一味的模仿我,但他自己一直知道自己的极限,再用他自己的方式接近“无限”。”
    “呼——”
    远处的废墟中,东堂葵缓缓站了起来。他上身的校服已经彻底崩碎,露出了精钢般的腹肌,只是此刻那里赫然印著一个发紫的拳印。
    他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圣徒般的狂热表情。
    “观月诚……你这人渣,竟然真的向我展示了你的『诚意』!”
    东堂葵吐出一口淤血,咒力再次在他身上疯狂涌动。
    虽然受了伤,虽然为了抵消刚才那一拳的衝击损耗了巨量咒力,但气势却攀升到了一个新的巔峰。
    ——真正的“无限”?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因为,那可是我的“挚友”啊!只有拥有这种程度的觉悟,才配得上与我同等重量的灵魂!
    ——那么,东堂葵,你要让兄弟孤身一人么!?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这才是我的『挚友』啊!”
    东堂葵撕掉了身上残存的布片,赤裸的胸膛迎著风,腹部的青紫拳印在咒力的冲刷下反而像是一枚勋章。他张开双臂,狂热地咆哮著:
    “『兄弟』哦!虽然你能使用『无下限』,但你毕竟不是五条悟,那种绝对的防御你无法持续吧?刚才那一击,你只维持了三秒!那么,你还能再用几次?两次?还是三次?”
    在他心中,挚友强大是一种“必然”。
    为了回应这份“诚意”,东堂的大脑开始超频,整个人坠入了那200%强度的“心流”状態。
    “为了全力以赴的兄弟,我也必须燃尽一切地去战斗啊!”
    观月诚站在废墟另一端,推了推裂纹更深的单片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东堂,这可是『二阶段』了。”
    直到现在的每一次对撞,甚至包括刚才那一记“自残式”的重击,都在观月诚的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进入纯粹的消耗战,最多三分钟,东堂那深不见底的咒力和非人的肉体就会把他榨乾。
    ——所以,我需要一场完美的欺诈,就像曾经玩弄夏油杰。
    ——只不过,东堂葵可不是那个智力被猩皇道蚀的“大义人”;或是隔壁那个遗传了禪院家血统的禪院嘉豪。
    那么……还需要一点孤注一掷的赌运。
    这场欺诈的核心在於:让东堂葵產生一种“不义游戏对观月诚无效”的错觉。
    在此之前,观月诚依靠【残响模仿·宇守罗弹】带来的空间感知,完美適应了位置调换。但在这一刻,他悄无声息地切断了对【宇守罗弹】的模仿。
    空间感知的敏锐度瞬间下降,但观月诚並不慌乱。
    因为《aizo》那扭曲的旋律终於进入了最后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