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李金石先把塑料幕墙运到柴禾垛后面,用一些柴禾盖上。然后回来烧火,把昨晚上剩的鱼和蝲蛄豆腐放进锅里,又拿了几个馒头一起热上。
    洗漱完毕之后,带著收音机一边听天气预报,一边登上瞭望塔观察一遍。回来之后,在自己画的工作日记上填写工作日记,之后清点准备带出去的各种装备。
    觉得饭菜热得差不多,就打开锅拿出饭菜,匆匆吃完之后,换上水裤、雨衣,到后面把晾晒床上的塑料布掀开,之后关上大门出去,前往猴头沟。
    顺利抵达之后,照旧吹哨子,敲锣,打草惊蛇,之后就开始採摘。
    约一个半小时后,就装满了一麻袋。
    这一次没有著急往回送,而是继续採摘,装满第二个麻袋之后,才往护林站送。
    一趟只能扛一麻袋,为了防备野兽、毒虫攻击,確保安全,还要隨身携带猎枪和斧子。虽然麻烦,但也只能如此。
    送回去一袋,也不停留,就回来扛第二袋,回来之后已经十一点多。这边起火熥馒头,又到后面把两麻袋五味子摊到晾晒床上。
    回到厨房切了点咸腊肉和土豆,馒头熥好之后,锅里正热,就在锅里炒了土豆片。匆匆吃完,带上各种装备,又去猴头沟採摘五味子。
    虽然中午天气较热,但已经过了雨季,不在潮湿,倒也不太难受。
    到了猴头沟,打量一下山坳,大部分地方已经摘完。
    “剩下不多了,估计半个下午就能摘完。加把劲儿,爭取早点完工。回去烧点热水,今天洗个澡。身上出汗太多,很不得劲儿,好好放鬆一下。为了梦想,干吧,少年。”
    一番程序走完,除了惊走一条蛇,没有其他动物出现,李金石开始採摘。
    摘了几下,李金石突然笑了。
    “为了梦想?我的梦想是什么?现在好像还没有明確的目標,只是想多挣钱。挣钱就是梦想么?是,好像又不是。整天守著一堆钱,就象葛朗台一样,活著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算了,別想那么多。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也不行,先把钱挣到手再说。”
    剩下的区域看著不多,真的採摘起来也不少,到最后竟然摘了一麻袋零大半袋子,还是用了两趟才运回去。
    如此算下来,一天半时间里,猴头沟这一片五味子竟然採集了鲜品五麻袋半,折算成干品大约200斤左右。按照每斤两块一计算,可以在匯春卖420元。
    这个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杜宝玉把这么一大块收入让给自己,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定目的,还真是够大方的。
    晾晒床上已经铺满五味子,李金石回屋里拿了一捆塑料布,把边上的野草清理一下,把塑料布铺在地上,再把五味子摊在塑料布上晾晒。
    “幸亏带了塑料布,否则的话,还没地方晾了呢。”
    鸟和松鼠也吃五味子,杜宝玉扎了个草人嚇唬鸟。
    或许能把鸟嚇走,对松鼠就没有效果。李金石在这边摊五味子,那边就有一个松鼠在吃五味子。放在晾晒床上也没用,松鼠能在树上灵活自如爬上爬下,自然阻挡不了它在晾晒床上上上下下,更不用说晾在地上的五味子。
    “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吃就吃点吧。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奇之处,也是五味子的生存智慧。通过让飞鸟和松鼠吃五味子的果肉,把果核种子带到其他地方,实现五味子的生根,发芽,成长,成熟,繁衍。很多种子植物,就是用这种方式实现繁殖后代和种群扩散的。”
    想到这里,李金石突然灵机一动。
    飞鸟和松鼠的棲息地不一定是固定的,河这边的可能去河那边,河那边的可能来河这边。正如这边有蛤蟆,那边也有蛤蟆。这边有五味子,那边也五味子……。
    明天似乎可以去河那边走一趟,一是看看能不能在那边找到五味子,二是勘察一下对岸的情况,看看什么地方適合布设塑料幕墙。
    从后院回来,李金石开始烧水,准备洗澡。
    水烧上之后才想起来,没有洗热水澡的条件。
    没有澡盆,没有浴桶。有大缸,是当水缸用的。大锅也太小,还要做饭做菜,显然也不行。
    “难道杜宝玉在这里从来不洗热水澡吗?夏天到前面的水潭去洗,春天和秋天勉强可以洗凉水澡,冬天怎么办?”
    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水烧开之后,李金石就装到桶里,拎到水井旁边,热水兑凉水,打上肥皂洗,倒也清爽。
    “简化版的露天热水澡,山里就这条件,也算是不错。这里也没有別人,一个人隨便洗,不怕有人偷窥,看去我青春飞扬的身体。”
    李金石心想著不怕人看,偏偏外面就穿来了喊声。
    “金石,开门,开门,我看见了你了,没穿衣服。”
    哇擦,怎么这么巧,这个二货来了。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卢甲寅。
    李金石也没穿衣服,光著脚过去开了大门。
    “甲寅,你怎么来了?”
    “我老舅不放心你,叫我过来看看,顺便给你送点东西来。喏,这个。”
    卢甲寅把一个小筐递给李金石。
    “这个野鸡是老舅上午打的,都收拾好了,送给你。这点鱼是我上午抓的,这个松蘑是我昨天采的,榛蘑是老舅以前采的。怕你这里没有,送给你点儿。”
    “补给车刚回去,杜宝玉也留下了一些山货,我这里不缺吃的。弄这些东西也不容易,以后还是你们自己留著吃吧。”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山里有的是,你就留著吧。晚上我不走,在这里住一宿,咱俩好好喝一顿。”
    你別不走啊,晚上我还要做塑料幕墙呢。
    唉,算了,不走就不走,有个人一起喝点儿酒也不错。反正还有时间,做塑料幕墙也不在乎这一晚。
    “好,我一会儿就做。这里有酒,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这两天你都干什么、还习惯吗?”
    “一个人呆惯了,没什么不习惯的。也没干別的,就采了点儿五味子。”
    “采了多少?”
    “我采的没多少,大片的让杜宝玉采了。他告诉的是两个零散小片儿。都在后面晒著呢,一会儿带你过去看看。”
    五味子就在后面晾晒,就这么大个院子,卢甲寅隨便溜达一下就能发现,也隱藏不住。李金石索性就往杜宝玉身上推,隱瞒自己的实际所得。
    孙长发突然打发卢甲寅来,李金石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
    有了隔阂之后,李金石就难免要提防他。
    至於卢甲寅,李金石也无从猜测他的真实思想状况。
    说他没有意识到孙长发和周玉珠的真实用意也好,意识到了也好,总之现在跟李金石不是一个利益团体,也不能不对他有所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