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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黑衣人离开石村之后,一路向北,穿过了大荒深处最凶险的沼泽和瘴气瀰漫的山林,日夜兼程,终於在第四天的傍晚抵达了太古神山。他们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主峰,走进了那座黑色的殿宇。
    殿宇中,太古神山各大种族的族长早已等候多时。穷奇族的族长端坐在最上方的石椅上,面色阴沉,目光如电。他的身边坐著檮杌族的族长、饕餮族的族长、混沌族的族长,还有其他十几个大小种族的首领。他们的气息深沉而暴虐,每一尊都至少是尊者境的存在,其中几个甚至已经触摸到了神火境的门槛。可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一种焦虑和期待交织的复杂表情。他们等了三天,等得心焦,等得不耐烦,等得几乎要亲自去石村看看。
    白衣人走进殿宇,他的两个黑衣隨从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面色冷峻,目光如电。白衣人的面色依旧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有一丝凝重。他在石村外的那座山上待了三天,用了各种方法试图探查那座村子,可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看不见村子的全貌,只能看见一片迷雾。他感知不到那个孩子的气息,只能感知到一团模糊的光。他无法確定李沉舟的修为,只能確定那个人深不可测。
    “大人,情况如何?”穷奇族的族长站起来,急切地问道。
    白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到上方的石椅上坐下。他的两个黑衣隨从站在他身后,像两尊石像,一动不动。
    “那座村子,不简单。”白衣人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那些凶兽族长的心口上。“有高人布下了大阵,隱匿了村子的气息。我用了三天时间,也没能看透。”
    那些凶兽族长的脸色变了。他们知道白衣人的修为,神火境巔峰,距离真神只差一步。连他都看不透,那座村子到底有什么?
    “那个孩子呢?感知到了吗?”檮杌族的族长问。
    “没有。”白衣人摇了摇头。“他的气息被大阵遮住了。我只感知到一团模糊的光,像是一团火,在迷雾中燃烧。”
    “那李先生呢?”
    “深不可测。”白衣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我无法確定他的修为,只能確定他很强。强到让我都感到不安。”
    殿宇中一片沉默。那些凶兽族长面面相覷,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们知道那个李先生很强,可没想到连上界来的大人都觉得他深不可测。这样的人,他们得罪得起吗?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穷奇族的族长问。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可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白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等。”
    “等?”
    “等上界派更多的人下来。”白衣人说。“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对付那个李先生。我需要帮手,需要更强的帮手。”
    “更强的帮手?”穷奇族的族长愣了一下。“大人已经是神火境巔峰了,难道还不够?”
    “不够。”白衣人摇了摇头。“那个李先生,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神火境。他像是一个更高层次的存在,只是修为被压制了。这样的人,不是我能对付的。”
    那些凶兽族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本以为有上界做靠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现在看来,上界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那个李先生。他们开始后悔,后悔上了这条贼船。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大人,上界什么时候能派人下来?”饕餮族的族长问。
    “快了。”白衣人说。“我已经传讯回去了。最多半个月,就会有更强的存在降临下界。”
    “半个月?”混沌族的族长皱起了眉头。“大人,我们等不了那么久。火国和石国已经在边境增兵了,我们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再不动手,我们就要被压制在大荒深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白衣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有一丝冷意。“你们等不了,也要等。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个李先生提前警觉。到时候,別说你们,连我都可能折在那里。”
    混沌族的族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著白衣人那双冷漠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大人不是在嚇唬他们,而是在陈述事实。那个李先生,確实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大人,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穷奇族的族长问。
    “继续製造混乱。”白衣人说。“袭击人族的村镇,劫掠人族的商队,焚烧人族的庄稼。我要让火国和石国自顾不暇,让他们的兵力分散,让他们的士气低落。等到上界的强者降临,我们就可以一举荡平人族,夺回你们失去的一切。”
    那些凶兽族长的眼睛亮了。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们曾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可人族崛起后,他们被赶到了大荒深处,被压制,被排挤,被遗忘。他们不甘心,他们想要夺回失去的一切。如今,机会来了。有上界做靠山,有上界撑腰,他们再也不用怕火皇,再也不用怕石皇,再也不用怕那些人族的强者了。
    “大人,我们这就去办。”穷奇族的族长站起来,朝白衣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殿宇。其他凶兽族长也纷纷站起来,跟著他走了出去。殿宇中只剩下白衣人和他的两个黑衣隨从。
    白衣人靠在石椅上,闭著眼睛,面色平静,可他的心中,却翻涌著惊涛骇浪。他想起自己在石村外的那座山上看见的那团光,那团在迷雾中燃烧的光。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那力量不属於下界,不属於三千道州,甚至不属於他认知中的任何一个世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大人,您在想什么?”身后的黑衣女子轻声问道。
    “在想那个孩子。”白衣人睁开眼睛,目光深邃。“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那个李先生如此看重?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黑衣女子沉默了。她不知道答案,因为她也没有看见那个孩子。她只知道,那个孩子是李沉舟的传人,是搬血境天下第一,是洞天境九洞齐开的妖孽。这样的孩子,放在三千道州,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可她知道,这些信息远远不够。那个孩子身上,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大到连上界都坐不住了。
    “大人,我们要不要亲自去石村看看?”黑衣男子问。
    “不用。”白衣人摇了摇头。“那座大阵不是我们能突破的。去了也是白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就这样等著?”
    “等著。”白衣人说。“等上界派更强的人下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手,破了那座大阵,抓住那个孩子,夺走那些仙道宝术。”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大荒中发生了很多事情。人族的村镇接连遭到袭击,有的被烧毁,有的被屠戮,有的被洗劫一空。商队在大荒中行走,经常遭到凶兽的围攻,货物被抢,人员伤亡惨重。边境的驻军频频告急,请求火皇和石皇增派兵力。火皇和石皇虽然竭力应对,可他们的人力有限,兵力有限,资源有限,根本顾不过来。
    火国皇都中,火皇坐在书房里,面前摆著一摞奏摺,每一份都是告急的文书。他的面色阴沉,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怒火。他知道,这是太古神山在捣鬼,是那些凶兽在製造混乱。他想出兵镇压,可他不知道那些凶兽的主力在哪里,不知道它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不知道它们的背后还有谁。他只能被动应对,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无辜的百姓死在大荒中。
    “父皇,您在想什么?”火灵儿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火皇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在想那些死去的人。”
    火灵儿沉默了。她也知道大荒中发生的事情,知道那些村镇被袭击,那些百姓被屠戮,那些商队被劫掠。她想去帮忙,可她知道,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只是洞天境的修士,连铭纹境都没到,去了也是送死。
    “父皇,那个死奶娃不是答应过要去边境吗?他怎么还不去?”火灵儿问。
    火皇摇了摇头。“他现在不能去。他的修为还不够,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李先生不会让他去的。”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了。”火皇说。“那些凶兽背后,有人。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得多。李先生不想让小不点捲入这场纷爭,不想让他冒险。”
    火灵儿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父皇说得对,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那个死奶娃那么强,为什么不能去帮忙?他连尊者都能一拳轰飞,对付那些凶兽,不是小菜一碟吗?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凶兽背后的人,不是尊者,而是神,甚至可能是更强的存在。小不点虽然强,可他还只是个孩子,还只是个洞天境的修士,面对那些存在,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石村中,李沉舟站在灵湖边,负手而立,望著远方。柳神的枝条在他身后轻轻摇曳,洒落点点翠绿的光雨。他的面色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有一丝凝重。他知道大荒中发生的事情,知道太古神山在製造混乱,知道那些无辜的百姓在死去。他想帮忙,可他知道,他不能出手。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而是因为他要保护石村,要保护那个孩子。如果他离开了,那些上界的人就会趁虚而入,就会对石村下手,就会对那个孩子不利。
    “李先生,你不去帮忙吗?”柳神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不能去。”李沉舟摇了摇头。“那些上界的人,还在盯著石村。我走了,他们就会动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李沉舟说。“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如果他们一直不跳出来呢?”
    “他们会跳出来的。”李沉舟的声音很平静,可那份平静之下,是无与伦比的自信。“贪婪是原罪。他们忍不住的。”
    柳神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枝条,洒落点点翠绿的光雨。
    小不点站在李沉舟身边,抱著陶罐,仰著脸,看著李沉舟的侧脸。他听不太懂李叔叔和柳神在说什么,可他听得出来,他们的语气很凝重。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他有些害怕,可他不想让李叔叔看出来。他抱著陶罐,挺起小胸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李叔叔,我不怕。”他说。
    李沉舟低头看著他,看著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的光,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他说。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
    “我知道。”
    小不点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灿烂笑容。他抱著陶罐,靠在李沉舟身上,望著远方那片苍茫的大荒。他不知道暴风雨什么时候会来,可他相信,只要李叔叔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