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之门!
    隨著门名显现,万道仿佛受到挑衅。
    前所未有的灭世雷劫匯聚,碾压而来,要磨灭这不应存於世的逆天之物。
    然而,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了永生之门旁。
    当世天帝——李沉舟。
    他未曾多看混沌雷劫一眼,只是平静抬手,握住门户。
    “轰!”
    永生之门轻震,那奔涌而来的雷劫洪流,便如撞上了亘古神山,瞬间倒卷,化为光雨消散。
    万道哀鸣更甚,却再无雷霆降下。
    “永生之门,不错。”
    李沉舟声音平静无波,他微微頷首,这一切理所当然。
    此门为他证道之器,融匯不知道多少神材,多少帝道法则,以及他自身混元之道,率先破入仙器领域,不过是水到渠成。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道界一处角落。
    “道界当有一处门户,南天门,似乎遗落在神墟……”
    他低语,指间混沌气繚绕,他的心灵在推演,锁定了宇宙深处一片死寂星域。
    那里,曾爆发过不止一位古皇的生死战,大道都被打残,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躲?又能躲到何时。”
    李沉舟一步迈出。
    脚下混沌化为通天神桥,他手持永生之门,如同持著一方即將降临的宇宙,直接出现在了那片死寂星海。
    “天帝?你……你竟真的寻来了!”
    神墟之內,三道神念扫出,惊怒,忌惮,乃至一丝不易察觉恐惧。
    禁区至尊,再也无法保持冷漠与高高在上。
    李沉舟,仅仅矗立在那里,他手中的永生之门就让周遭大道规则不断崩毁又重组。
    “那扇门!就是刚才感应到的那件仙器!”
    “不可能!他怎可能执掌如此之物?帝者如何能炼製仙兵?”
    “不对……那不是普通的仙器……那门在呼吸……它好像在吞吐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门户仙器是活著的?”
    至尊惊骇,他们比外界眾生更清楚那扇门的恐怖,那是一种本质的压制,让他们帝躯都在颤慄。
    李沉舟手持永生之门,他自身大道与门户交融,將他衬托得如同开天闢地的无上主宰。
    他俯瞰神墟禁地,声音平静。
    “神墟当灭。”
    “今日,我以此门,平神墟。”
    李沉舟眸光淡漠,在他身后,混沌长河奔涌而出,席捲上下四方,將无垠星海都吞没成一片苍茫。
    “天帝!你纵然当世无敌,莫非真要逼得所有禁区共伐?届时黑暗动乱再起,亿万生灵涂炭,这因果你担得起吗!”
    一道神识炸响,满是忌惮与敌意。
    “那便更好,一战皆杀,永绝后患。”
    李沉舟平静回应,却令人心寒。
    他的无敌意志凌驾万道,整片大宇宙都在颤抖,万道为他共鸣。
    轰!
    他出手了。
    五指探出,似五柄天刀,刺入虚空深处。
    霎时间,那里无尽仙光腾起,亿万缕秩序神链交织。
    帝道杀阵!
    足以碾碎星辰,葬送皇道高手。
    然而李沉舟只是信手一扯!
    “喀嚓!”
    破碎声响彻宇宙边荒,帝阵崩解,仙光黯淡,紧接著,他单手向下虚握,猛然一提。
    “轰隆!”
    整片神墟被他生生拔起,连根拽出!
    那是一幅撼动古今的画面,禁区山脉崩裂,仙土翻腾,其中沉睡的古老气息接连惊醒。
    “吼!”
    三只大手皇道法则密布,自神墟深处探出,意图阻挡,却在触及混沌气机的剎那,瞬间崩裂,神血洒落。
    他们的法则神链碎裂,根本无法抵挡那只手分毫。
    混沌雾靄散去,神墟中央,一道身影浮现。
    他脚踏日月虚影,周身光华璀璨,人形却糅合万兽特徵,左肩生鯤鹏翅,右额长莽牛角,胸前覆麒麟甲,气息苍茫如太古洪荒。
    兽神!
    昔年號“兽神”,也曾统御万族,法力滔天。
    此刻,他双目中神光复杂,终究向前一步,声音沉重:
    “天帝……这一世,吾等已愿退避,沉寂不出。你当真要行绝灭之事,不留一线?”
    李沉舟立於混沌长河之上,衣袂未动,只有无边的压迫感。如天倾落下。
    “既是禁区,便该平。”
    他俯视兽神:
    “你们自斩一刀,苟延残喘,以眾生为血食时,可曾想过留一线?”
    兽神周身气息剧烈波动,万兽虚影在身后哀鸣,良久,他深吸一口气:
    “若吾愿立下誓言,永封神墟,再不入世……天帝可否止戈?”
    声音低沉,带著屈辱,却更藏著惊惧。
    他感觉,眼前之人根本无惧生死大战,甚至……在期待所有禁区齐出。
    李沉舟闻言,嘴角似是微扬,却无半分笑意。
    “迟了。”
    二字落下,他五指握紧。
    整片被拔起的神墟剧震,无数仙山古殿崩灭成灰,混沌气如亿万真龙,绞杀而下。
    “迟了。”
    二字落下,他五指握紧。
    整片被拔起的神墟剧震,无数仙山古殿崩灭成灰,混沌气如亿万真龙,绞杀而下。
    兽神长啸,万兽法则燃烧,做最后搏杀。
    然而一切光芒与怒吼,都在那只混沌掌指间,湮灭成虚无。
    星海之外,诸多禁区深处,一道道收回,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沉舟袖袍拂过,混沌大河奔流而去,声音如天宪:
    “欲续天命者,尽可出世。”
    “我就在此,送诸位共赴黄泉。”
    “哼,此人道心坚如仙铁,分明要绝灭所有禁区,莫忘了,他能纳万道为炉火,岂会放过吾等这般皇道根基。”
    话音未落,神墟深处迸发万丈霞光。
    一辆古战车隆隆驶出,车轮碾过之处,茫茫皇道气息铺展如画卷,车上盘坐一名中年男子,黑髮披散如星河,周身血气澎湃如海,眸中赤电裂空,映照得整片星域明灭不定。
    “竟是灵神……昔年的灵皇!”
    宇宙边荒,数道沉眠的禁区意志被惊醒,神念交织,震动不已。
    灵神,亦曾號灵皇。
    他非石胎圣灵,而是由一缕先天精气化生血肉,夺尽造化而成道。
    自上古一场黑暗动乱后他便沉寂至今,如今復甦,竟无半分衰颓气象,反而血气滔天,宛如重回鼎盛岁月,威压震动人间界。
    “好一尊当世天帝!视吾等为道途资粮?纵要极尽升华,也必教你付出血代价,若逼至极处,大不了唤醒所有禁区,再次发动黑暗动乱!”
    另一声怒吼炸响,一道灰发身影冲天而起。
    他竟毫不犹豫,直接极尽升华!
    皇道法则喷发,瞬间回归巔峰战力,灰发转黑,肌体迸发不朽神光,杀意贯穿寰宇。
    “代价?”
    李沉舟漠然轻笑,声如天道雷音。
    他如神话时代的大天尊临尘,一步踏出,混沌铺路,背后浮现三千世界生灭之象。
    “我一人,便是你们的代价。”
    话语未落,他凌空踏下一脚。
    这一脚踏出,整片宇宙仿佛被按压,亿万星辰同时暗淡。
    霸绝天地的意志碾压而下,仿佛上苍亲自降劫。
    轰隆!
    他一步踏落,万道阵纹尽成齏粉,古战场轰鸣哀鸣。
    李沉舟手捏宝印,一步迈出,身形却似分化三重,三道攻伐如天罚临世。
    虚空塌陷,化为一口黑暗漩涡,无尽吞噬之力扭曲时空,诸天星辰之光,战场杀伐之气、乃至对手轰出的皇道法则,全都被那黑洞吞没,化为养料。
    兽神怒吼,皇道精血不受控地离体而出,投向黑暗漩涡。
    又一道攻击杀向灵皇,无声无息,直透仙台。
    灵皇神色骤变,眼前景象寸寸碎裂,心底魔念皆被放大,他的皇躯燃烧起无尽劫火。
    一念起,心魔生。
    这非力之攻伐,而是诛心之术,任你万法不侵,难防心海自沸。
    又一道无上杀术攻向灰发至尊,李沉舟身形巍然沉坐,如凡人君王端坐龙椅,却有一股无形大势爆发。
    坐金鑾!
    这一式凡人武学,如今被他推演到了极致。
    如今早已化凡为圣,以坐姿镇天地,以身御万法,世间万力皆可为其所驭。
    轰!
    四尊皇道高手气机彻底爆发,九天十地颤慄。
    李沉舟以一敌三,如天劫临凡,撼动古今未来。
    法则神链贯穿九幽青冥,层层虚天碎裂,万道哀鸣,帝血飞溅,星河都被染成血色。
    灵皇与兽神极尽升华了,重登皇道绝巔,千招万式化为一击,轰然炸裂。
    星海狂震,那些自古遗留的皇道法则崩灭,无法承载如此灭世之威。
    “轰!”
    宇宙边荒,四道光柱冲霄而起,恐怖气息近乎压塌人世。
    “有皇道高手在战……神墟之內,竟还沉眠著三位至尊!”
    “是天帝!天帝在征伐神墟!昔年黑暗动乱,神墟之主伏诛,而今正是踏平禁区的最好时机!”
    宇宙万域中,无数生灵惊醒,望向星空深处。
    有人失声惊呼,有人跪地祷告,更有人热泪盈眶。
    那一袭白衣身影,又一次为苍生提剑而战。
    “禁区……果然深不可测啊。”
    一位见证过动乱时代的老圣人喃喃道,眼中却燃著信仰之火,“但那是天帝!一人镇动乱,平祸乱的无上天帝,百年过去,他的境界,早已不是至尊所能想像。”
    “不错!”一名年轻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天帝在,眾生皆安,禁区不过苟延残喘,冢中枯骨,也配与天帝爭辉?”
    他的话引起周围无数人的共鸣。
    星空中,一道道神念交织,一个个生命古星上,亿万万生灵自发跪伏,诵念天帝之名。
    “天帝……比昔年任何一位帝者都要霸道!”
    另一道阴鬱的声音接话,“他真要一人,压服所有禁区不成?”
    “压服?”第三道声音冷笑,却隱隱发虚,“他已不是压服……他是要扫平!”
    ……
    神墟之中,万道崩摧,星辰成灰。
    一袭白衣独立虚空,周身笼罩朦朧混沌气,宛若超脱於万古之外。
    他只是平静地抬手,一道剑光便划破了永恆,三位极尽升华的至尊联手打出的绝世一击,直接化成虚无。
    “不可能!”兽神咆哮,鳞甲炸裂,眼中恐惧。
    “一百年前,我斩了神墟之主。”李沉舟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今日我来,不是与你们论生死。”
    他往前踏出一步,整片神墟禁区下沉!
    “而是告诉你们——”
    “从此世间,再无禁区。”
    话音落下,剑光再起。
    这一剑,照亮了万古长夜,也照亮了无数人婆娑的泪眼。
    星海之间,无数人泣不成声。
    有老人抱著孙儿,指著星空那道身影颤抖著说:“孩子,记住他……记住是谁为我们劈开了漫漫长夜。”
    有曾在动乱中失去亲人的修士伏地长哭,百年的悲慟都在这一刻宣泄。
    那不只是力量,那是希望,是永恆的光。
    各大禁区深处,一道道至尊神念沉默。
    “那个黑暗漩涡,当真可怕……纵是昔年的吞天大帝重现世间,恐怕也料不到会有这么一天,视皇道高手为血食,他比我们……更像一座行走的生命禁区。”
    轮迴海深处,浪潮翻涌,一到黑影惊惧。
    四周,海水仿佛由万千星河炼化而成,此刻气息震盪,像是压塌时空。
    另一道嘶哑的声音传来,说不尽的忌惮与阴冷:“此时若再观望,待他平定神墟……下一个,未必不会是你我。”
    “这位天帝,可不会与我等讲什么余地,昔日我等视万灵为药,夺天地造化延命,而今在他眼中,你我何尝不是一味大药?”
    “他在以战养战,以皇道至尊为薪柴,焚出一片独属於他的无敌路。”
    各大禁区至尊暗中神念交流。
    “他视皇道如食粮……”黑影低语,眸中近乎癲狂,“皇道不可辱,何惧一战。”
    话音落下,他的气机在攀升,像是下一瞬就要出手一般。
    轰!
    剎那间,高天之上,一道无法言喻的辉光迸发。
    那不是剑光,却比世间一切锋芒更为璀璨,亦不是雷霆,却让万道哀鸣。
    一扇古老门户,缠绕混沌初开气息,铭刻永生真意,自无穷高处降临,镇向轮迴海。
    它並非劈砍,而是镇压。
    门户洞开,无量仙光喷薄,如天河决堤,直接衝垮了轮迴海外围时空迷障,让那片禁区,暴露星海目光之下。
    “狂妄!”
    轮迴海內,黑影发出一声震怒咆哮,整片银海沸腾。
    “真身不至,仅凭一件脱离主宰的器,也敢妄图镇压我轮迴海?纵为仙器,今日也要你道痕崩碎。”
    轰!
    轰!
    轰!
    隨著他的怒吼,一座座斑驳石碑破浪而出,矗立虚空,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
    碑身之上,符文幽光流转。
    “三生碑上刻汝名,轮迴海中定死生!”
    万千石碑共鸣,银色的海水不再是水,而是化作金属风暴,湮灭一切,每一滴“水珠”都映照著一片破碎的星辰,朝著永生之门席捲而去。
    至尊一怒,寰宇皆颤。
    毁灭波动传遍宇宙,无数星辰明灭不定,仿佛末日临头。
    然而,面对绝杀一击,永生之门內,只是传出了一声平静道音:
    “镇!”
    道音落下,门户之中喷涌出的不再是光,而是秩序神链。
    它们交织成网,化作一座无形却真实不虚的诸天牢笼,反向罩落。
    金属风暴与之相撞,被层层瓦解。
    紧接著,那淡漠道音再次响彻:
    “永生之门现世,当需皇血开锋。”
    “轮迴海……今日,便只你一人么?”
    话音未落,门户中央的混沌漩涡扩张,產生了一种令至尊都毛骨悚然的融合之意。
    “他……他竟真想以我之道,筑他之门!”
    黑影心神剧震,他感到自己散发出的皇道法则竟不受控制地被那门户牵引,三生碑上的血符都黯淡了几分。
    外界,早已沸腾!
    “是天帝的永生之门!天帝的证道之器!”
    “即便天帝真身未临,其器亦有无敌威,敢独对轮迴海,镇压古代至尊!”
    “听到了吗?那门户在说话!那是天帝的意志,天帝在为我们横扫一切黑暗!”
    有老修士激动得白髮乱舞,对著星空叩首,热泪混著额头的血跡流淌而下。
    有经歷过动乱的部落,全族面朝神墟与轮迴海的方向跪拜,孩童停止哭闹,老者喃喃祈祷。
    星空中,一些残灵甚至燃烧所剩无几的魂光,都在无声的吶喊助威,执念匯聚,竟泛起微光。
    那是信仰,是感激,是跨越了生死,种族,时空都在共鸣。
    而在其他禁区,一道道目光注视著这一切。
    沉默!
    压抑!
    惊涛骇浪!
    一件器,主人甚至尚未现身,竟能逼迫轮迴海的至尊如此,甚至显出颓势?
    那天帝本人,若是亲手执掌永生之门,又当如何?
    他的境界,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恐惧,在所有禁区中,无声蔓延。
    永生之门光芒愈盛,镇压天地,那扇门正在缓缓关闭,而关上的,仿佛是整个轮迴海的纪元。
    “欺人太甚!”
    黑影至尊终於彻底爆发,他知晓已无退路,周身皇道火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