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仰头看去。
    只见一道永恆刀光冲霄直上,接连地空,整片大地,都陷入了死寂。
    这道刀光始一现世,便引动诸天天地哀鸣。
    刀芒中显化出一座古老铡刀,横贯时空,铡刀之上烙印著无数仙神陨落的景象,散发森寒杀机。
    “斩仙台!”
    一声道音轰鸣,整片天地仿佛化作了行刑之地。
    所有人都没见过现仙,但是仙的强大,仙的威严,却口口相传,那是真正的超脱一起的存在。
    看著那一条似乎斩了无数仙神的刀芒,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俱裂。
    刀锋所过之处,万法成空,连时空长河都似在断流,铡刀开合,映照出诸天仙神伏诛的恐怖异象,仿佛这方铡刀曾斩落过无数仙道巨擘。
    轰!
    刀芒与圣剑轰然相撞。
    剎那间,天塌地陷,整片天地都在重演开天闢地之景,无数大道符文在碰撞中崩碎又重组。刀光中迸发出的森寒杀意,冻结了万里虚空。
    那尊圣人王只觉仙台欲裂,仿佛看到自己的头颅已然落在铡刀之下。
    这是源自灵魂本源的战慄,是面对天地刑具最原始的恐惧。
    斩仙台刀光化作亿万道秩序神链,如天道枷锁般缠绕圣剑。每一道锁链上都流淌著斩仙戮神的道韵,纵是圣人王燃烧生命本源,催动圣兵极致復甦,依然难破这斩仙之威!
    这一刀,已超脱了兵器的范畴,这是天地法则的具现,是执掌生死的权柄,铡刀开合之间,仿佛在审判著一个时代的终结。
    纵然这斩仙之光只是初,却已能硬撼圣兵之威,蕴含的道韵令人心惊,与此同时,李沉舟先前探出的那只大手收回,此刻正以托天之势按在大衍圣剑之上,掌心间万千星辰流转
    轰隆!
    一声彻九霄的巨响迸发,圣剑內的圣人王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在李沉舟这一刀之下,整柄圣剑被生生轰入虚空裂缝,眼看就要被放逐至无尽虚空。
    “吼!”
    圣人王怒啸震天,大衍圣剑绽放神辉,硬生生止住了被放逐的趋势,剑身撕裂空间乱流,重新显化在数里外的虚空中。
    偷袭未果反遭重创,圣剑中的存在终於意识到眼前对手的深不可测。
    李沉舟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欲以圣人为踏板,磨练自身,没想到却引出一尊圣人王,不过无所谓,圣人王也奈何不了他。
    “本圣沧澜,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尊腐朽老圣开口,圣威浩荡,却是见势不妙,想要以言语化解干戈。
    “今日既来,便为彻底了结因果。”
    李沉舟字如天刀斩落,“更何况你出手偷袭之时,就已註定你我之间,唯有一方能够活著离。”
    他屹立苍穹,每一缕髮丝都在发光,流淌著璀璨道韵,竟是对一尊圣人王直言杀伐。
    “狂妄!安敢褻瀆圣威?”
    大衍三圣中仅存的那位怒喝出声,另一尊圣人早已在李沉舟反击圣剑的余波中形神俱灭。
    “呵!”
    李沉舟眸光如电,周身亿万毛孔同时喷薄战意,宛若一尊甦醒的先天神魔,浩瀚气息如渊似海,直接將那名本就重伤的圣人震得骨节爆响,吐血倒飞。
    一道圣威扫来护住他,沧澜圣人王沉声道:“年轻人,你战力无双是不错,有大帝之姿,但终究境界浅薄,何苦为了一时痛快丧失大好前途,若要取你性命,本圣有的是手段。”
    李沉舟睥睨圣剑,“杀我?就凭你这藏头露尾之辈?”
    他一步踏出,天地易色。
    周身窍穴中亿万古星同时闪耀,竟是演化出一方完整星域,日月环绕,星河奔腾,將他衬托得如同执掌宇宙的仙王。
    “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真正的圣威!”
    无数窍穴共振,引动诸天星辉垂落。
    漫天星光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神刀,刀身缠绕斩仙之光,一刀斩出,似乎整片星域都在轰然砸落。
    “轰!”
    大衍圣剑中飞出一块晶莹神源,其中封存沧澜圣人王,他睁开双眸,驾驭圣剑迎向这贯穿星宇的一击。
    刀剑相交!
    整片天地都被炽盛的神辉淹没,圣剑上蔓延出的万古道纹与神刀上流转的斩仙之光激烈碰撞,迸发出开天闢地般的恐怖波动。
    双方在无垠星域中形成僵持,斩仙之光流转不息,与那柄古朴圣剑相互抗衡,竟是难分高下,整片虚空都在两种伟力的碰撞下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贪恋残躯,失去勇猛精进之心,”李沉舟道音如同太古神钟震响,“躲在神源之中苟延残喘,也配自称圣人王?”
    他向前一步踏出,整片星域沸腾。
    无数星辰同时绽放星光,与那刀光融合,演化道纹,这些道纹似蕴含古来帝与皇之大道,在星辉中若隱若现。
    闹天宫!
    八卦炉!
    南天门!
    三大神通同时显化,从时空长河中截取一段天地法则,將这片星域彻底转化为独立的小千世界。
    星辉流转间,大衍圣剑被完全吞没其中。
    在外界看来不过方寸之地,內部却已演化成无边宇宙,日月同辉,星河倒悬。
    李沉舟屹立星河中央,周身四亿八千万窍穴同时吞吐星辰精华,每一处窍穴都对应著一颗亘古星辰,散发出跨越纪元的沧桑道韵。
    他仿佛成为了这方宇宙的唯一主宰,举手投足间便可令星河倒转,万物归墟。
    无尽星辉如九天银河垂落,在他周身形成璀璨的光茧,每一个毛孔都在吞吐著最本源的星辰之力。
    在这方完全由他掌控的小千世界中,他的战力已然攀升至不可思议的境地。
    每一击都引动万道共鸣,周身绽放神辉,他早已超越了此界的神禁领域,举手投足间,大道都在轰鸣响应,让他的战力得以尽情挥洒,宛若一尊真正的仙王降临凡尘。
    “小辈!”
    沧澜圣人王终於无法维持镇定。
    神源轰然炸裂,一具乾枯如古木的身躯显化,那具躯体上布满了岁月的刻痕,它眼眶中跳动著幽绿魂火,发出咆哮:
    “今日定要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本圣要以九幽魔焰灼烧你的真灵,让你在无尽痛苦中懺悔今日所为!”
    李沉舟长笑,声震九霄,周身星辰同时绽放光芒:“等你破我神通,再狺狺狂吠不迟。”
    他抬手间引动整片星域之力,万千星辰化作一柄星辉神刀,刀身缠绕著斩断轮迴的法则之力,所过之处时空崩碎,。这一刀之威,已然超脱了寻常圣境的范畴,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重新归於混沌。
    又有四道神通在天穹之上交织碰撞,闹天宫顛覆秩序,南天门审判万物,八卦炉熔炼乾坤,斩仙台终结轮迴。
    李沉舟屹立在这片拳意领域中央,每一寸肌体都流淌天道真諦,仿佛成了天道在人间的化身。
    沧澜圣人王瞳孔骤缩,枯瘦掌猛地握住大衍圣剑。
    剑身之上顿时迸发出璀璨剑芒,隱隱浮现出开天闢地的景象,仿佛要將这片星域重新斩开,两股至强力量在虚空中轰然对撞,迸发出的光芒照亮了万古长夜。
    沧澜圣人王枯瘦的手掌凌空一握,大衍圣剑顿时绽放神辉,这柄传承十几万年的大圣兵终於展现出它真正的威能,剑身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
    “嗤!“
    圣人王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珠落在剑身之上,顿时激起惊天异变。
    圣剑嗡鸣,硬生生撕裂了李沉舟布下的小千世界,带著无上威势,向著李沉舟当头斩落。
    “轰隆!”
    大衍圣剑在剧烈震颤,剑光照亮九天十地,浩瀚圣威席捲八荒。
    更有一缕缕大圣级別的气机自剑身逸散而出,仿佛这柄圣兵正在唤醒沉睡的太古记忆。
    远处观战的强者们无不颤慄,在这股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就像被一头来自洪荒的绝世凶兽盯上,连神魂都在颤抖。
    “来得好!”
    李沉舟长啸震天,永生之门绽放出亿万道混沌之气,这些混沌之气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道法则,將大圣威压尽数化解。
    他浑身气血翻涌如海,满头黑髮在虚空中划出大道的轨跡,一道神光自他天灵冲霄而起,直入无垠星空,將他衬托得如同执掌天地的远古神明。
    举手投足间,山河倒转,日月无光。
    他一拳挥出,成片的万丈高峰化作齏粉,一脚踏落,千里长河倒卷苍穹,这片大地在他拳下几近崩毁,仿佛要重归混沌。
    “鐺!”
    两人再次激烈碰撞,神力余波横扫六合八荒,整片天地都在摇动,日月星辰仿佛隨时都会坠落,他们从九天杀到黄泉,所过之处万丈高峰如纸糊般崩塌,千里大地化作焦土。
    战至癲狂处,李沉舟忽然发出一声长啸,震彻万古,他的仙台绽放出永仙光,怀抱永生之门的元神与天地大道合而为一。
    这一刻,时空静止,万法凝固。
    唯有他的元神超脱了时空束缚,化千百击为一击,永生之门化作贯穿纪元的仙光,携带著破灭万法的无上伟力,轰向大衍圣剑。
    “轰——!”
    两股至强力量碰撞產生的光芒照亮了万古长夜,混沌气席捲天地,乾坤倒转,星河崩碎,所有观战者全都被震的疯狂逃离,修为稍弱者更是被刺目的光芒灼伤双目。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碰撞中,异变陡生!
    “嗡!”
    虚空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撕裂,一道贯穿天地的杀机直取李沉舟。
    这股威压之强,竟是让方圆千里的大地瞬间化作齏粉。
    李沉舟眸光如电,“终於忍不住了吗?”
    帝威如星河倒卷,九天轰鸣,整片苍穹都在颤慄。
    浩瀚威压垂落的剎那,千里山河寸寸崩碎,参天古木化作齏粉,连绵山脉被夷为平地,仿佛有上古神明在灭世。
    “噗通——”
    修为稍弱的修士早已<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浑身颤抖不已,就连圣主级人物也面色煞白,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在这无上威压下,他们苦修上千年也不过是稍微的大些的螻蚁。
    “极……极道神威!这是真正的帝兵在復甦!”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古董声音发颤,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惧,他活了三千载,见证过无数天骄崛起,却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威压。
    远处,某圣地圣女花容失色,不復往日高贵,手中传承自上古的护心镜寸寸龟裂,她身旁的长老更是不堪,整个人伏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
    “究竟是哪件帝兵现世?”有人嘶声发问,声音中带著哭腔,“瑶池的西皇塔?摇光的龙纹鼎?还是姬家的虚空古镜,姜家的恆宇炉?”
    “还是大夏的太皇剑?九黎图?”
    北斗浩瀚,传承万古,但完好无损的极道帝兵不过数件,每一件都承载著一位大帝的道统,曾镇压过一个时代,此刻任意一件全面復甦,都足以让日月无光,让整片古史改写。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能们,此刻与凡人无异,有人拼命叩首,有人痛哭流涕,更有人道心破碎。
    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压下,每一个观战者都体会到,在真正的极道力量面前,所谓的天骄,宿老,圣地传人,都不过是歷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难道今日真要见证一位少年至尊的陨落?”有老教主仰天长嘆,声音中满是苍凉。
    帝威愈发炽盛,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炼狱,远空,一道模糊的身影持帝兵而立,要將这个时代最惊艷的天骄扼杀。
    仅仅是一缕气机垂落,便令万里山河失色,眾生颤慄,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压之下,整片战场陷入一片死寂,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千钧一髮之际,李沉舟身形如电,於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避过了那一击。
    他屹立於破碎的天穹之下,黑髮乱舞,眸光如冷电,射向高天深处:
    “是谁?”
    良久,一道苍老声音自虚无中传来,看不出真身:
    “少年人,你仗著修为逆天,行杀伐灭绝之事,罪孽滔天,今日老夫特来镇你,以正天地之法。”
    李沉舟郎笑,声震四野:
    “藏头露尾之辈,也配谈正法?可敢现出真身,与我一战。”
    那暗中的存在並未回应,只是推动极道帝兵,剎那间,帝威如潮,滚滚而来,整片虚空都仿佛要被碾碎,大道符文在哀鸣中不断崩灭。
    那件帝兵始终隱於无形,不见其形,不露其韵,甚至连所属道统的气息都被刻意抹去,唯有那铺天盖地的极道威压,如影隨形,锁定李沉舟,要將他彻底镇杀。
    外人难以揣测其来歷,但李沉舟心中如明镜,这般隱匿手段,这般霸道气机,除却摇光圣地的龙纹黑金鼎,又有哪件帝兵需如此遮掩行跡?
    而催动帝兵之人,修为赫然已至半圣之境。
    虽未成圣,但以半圣之能执掌极道兵器,其威能已足以威胁圣人甚至大圣,更何况他如今尚未踏入那一领域?
    极道不可敌,自古如此。
    纵为少年至尊,面对一件全面復甦的帝兵,也如螻蚁面对苍天,唯有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