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城,齐国西北最大的修真城池。
    秦云穗站在城门口,仰头望著那块斑驳的城匾。
    匾上“流沙”二字以古篆刻就,笔画间隱约有灵光流转,据说是金丹修士沙天弘以指力所书,能百年不褪。
    她收回目光,迈步走入城中。
    身后跟著两人。
    孟言之一身青灰长袍,肩背一只竹箱,箱中装著他近日画好的符籙。
    他走得不快,目光扫过街边摊位,偶尔停下来看几眼,又默默跟上。
    杨问走在他身侧,腰间悬一柄赤红长剑,炼气七层的气息不加掩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三人此行,是为秦家在流沙城新设的商铺选址。
    秦家產业日益壮大,齐国东部已有十余间铺子,西部却一直空白。
    秦万林与秦玉璇商议后,决定在流沙城开一间综合铺面,售丹药、符籙、法器,兼收灵材。
    秦云穗主动请缨前来,又点了孟言之与杨问同行。
    “云穗师叔,咱们先看哪家?”杨问凑上来问。
    秦云穗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单,上面列著三处待售铺面的位置。她扫了一眼,道:“先去东市,那家离城主府近,地段最好。”
    三人穿街过巷,朝东市方向行去。
    流沙城比白石城大得多,街道宽阔,两侧商铺林立。
    来往修士络绎不绝,有筑基修士昂首而过,也有炼气散修蹲在街边摆摊。
    秦云穗一路走过,目光在各家铺面停留,暗暗估算人流量。
    行至东市入口,前方忽然传来爭吵声。
    秦云穗抬眼望去,见一群人围在一间铺子前。
    铺子门面不小,招牌已摘下,显然是要转让。
    门口站著两人,一个灰袍老者,筑基后期,面色阴沉。
    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子,筑基初期,一身劲装,正与老者对峙。
    “这铺子我先看中的,凭什么让给你?”年轻女子声音清亮。
    灰袍老者冷笑:“你看中?你付定金了吗?老夫与东家谈好价钱,自然归老夫。”
    “你——”
    秦云穗停下脚步,看了片刻,问孟言之:“那女子什么来路?”
    孟言之扫了一眼,低声道:“看装束,像是月华门的人。袖口那道月纹,是月华门长老的標识。”
    秦云穗眉头微挑。
    月华门,陈国大宗。
    越国修士来齐国开店,倒也不稀奇。
    她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
    三人绕过人群,来到名单上第一处铺面。
    铺子关门落锁,门上贴著一张告示,写著东家联繫方式。
    秦云穗记下地址,又去看了第二处、第三处。
    一圈转下来,心中已有计较。
    “三处都不太合適。”她站在街边,对孟言之和杨问道,“东市那家地段好,但门面太小,放不下太多货。西市那家够大,但位置偏,人流少。南市那家不大不小,可隔壁是家灵兽铺,味道太重。”
    杨问挠头:“那怎么办?”
    秦云穗想了想,道:“先找中间人问问,看还有没有別的铺面。”
    三人正要动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可是秦家的人?”
    秦云穗转头,见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来,筑基中期,穿一身锦袍,面容和善。
    他走到近前,拱手道:“在下周元,在流沙城做点中间人的买卖。方才见三位在打听铺面,可是要开店?”
    秦云穗还礼:“正是。周道友可有合適的铺面介绍?”
    周元笑道:“巧了,我手头正好有一处,位置在东市与西市之间,门面三间,后院宽敞,之前是家丹药铺,东家要回老家,急著出手。三位若有兴趣,现在便可去看。”
    秦云穗与孟言之对视一眼,点头道:“劳烦周道友带路。”
    周元引著三人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处铺面前。
    铺子位置確实不错,虽不如东市核心地段热闹,但往来修士不少。
    门面三间,比之前看的都宽敞。
    后院有库房、丹房、住室,收拾得乾净。
    秦云穗里外看了一遍,心中满意,面上却不露声色,问:“什么价?”
    周元竖起三根手指:“转让费三千灵石,含铺內所有陈设。月租一百五十灵石,押三付一。”
    杨问眼睛一瞪:“这么贵?”
    周元笑道:“这位小兄弟,流沙城的行情就是这样。这地段、这面积,这个价不算高。东家急著走,不然至少三千五。”
    秦云穗没有还价,只道:“容我考虑一日。”
    周元也不勉强,留下联繫方式,拱手告辞。
    三人站在铺子门口,杨问忍不住道:“云穗师叔,这铺子挺好的,怎么不直接定下来?”
    秦云穗摇头:“不急,先打听清楚底细。周元这人靠不靠谱,铺子有没有纠纷,都要查明白。做生意最怕埋雷。”
    杨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孟言之在一旁道:“云穗师叔说得对。我方才注意看了,铺子隔壁有家法器铺,生意不错。对面是家酒楼,人来人往。这个位置开综合铺面,確实合適。但价格还能谈,周元报的是虚价,至少能砍一成。”
    秦云穗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言之说得不错。你方才还注意到什么?”
    孟言之想了想,道:“铺子里的陈设,丹炉、柜檯都是旧的,但能用。若接手,省了置办的钱。不过那些瓶瓶罐罐要换新,老客人认的是东家,换了招牌,旧瓶子留不住人。”
    秦云穗点头,眼中闪过讚许。
    这些年在秦家,孟言之虽修为进境不快,但做事愈发老练。
    他灵根资质確实不好,胜在肯下功夫。
    每日卯时起,画符、修炼、打理事务,从不懈怠。
    秦云穗此番带他出来,一是歷练,二是看中他心细。
    三人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打听清楚周元的底细,这才找了间客栈住下。
    ……
    入夜,秦云穗独坐房中,整理今日所得。
    铺面的事,她已打定主意要拿。
    价格还能再压一压,明日找周元谈谈。
    若顺利,三日內可定下来。
    后续装修、备货、招人,至少还要两个月。
    这段时间,她得留在流沙城盯著。
    正想著,房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孟言之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叠符纸。
    “师叔,这是我今日画的符。你看看,能不能放在新铺子里卖?”
    秦云穗接过,一张张翻看。
    符纸是普通黄纸,符墨也是寻常灵墨,但符纹勾勒得极工整,每一笔都稳得很。
    她拿起一张轻身符,注入灵力,符纸亮起,一道轻盈之力包裹全身。
    “不错。”她放下符,“品相虽然一般,但胜在稳定。炼气期用足够了。”
    孟言之脸上露出喜色:“那我多画些,等铺子开张,放在店里卖。”
    秦云穗点头,又道:“言之,你的修为卡在炼气五层多久了?”
    孟言之一怔,低声道:“两年了。”
    “想过怎么突破吗?”
    孟言之沉默片刻,道:“弟子资质有限,只能慢慢磨。急也急不来。”
    秦云穗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温和:“你做事踏实,这是长处。但修炼不能只靠磨,要找对方法。等回山,我帮你问问有没有適合你功法的丹药。”
    孟言之连忙摆手:“师叔不用破费,弟子慢慢来就行。”
    秦云穗没有多说,只道:“你先回去歇著,明日还有事。”
    孟言之拱手退了出去。
    秦云穗坐在桌前,望著那叠符纸,若有所思。
    孟言之这人,確实勤恳。
    灵根不好,便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画符、布阵、辨识材料,样样都学,样样都用心。
    这样的人,秦家需要。
    但若修为一直上不去,终究走不远。
    她想起临行前父亲说的话——“年轻一代,能帮的帮一把。秦家要兴旺,不是靠一两个人。”
    秦云穗收回思绪,继续整理今日所得。
    ……
    翌日清晨,秦云穗带著孟言之和杨问去找周元。
    三方谈了一个时辰,最终以两千七百灵石成交,月租一百三十灵石。
    秦云穗当场付了定金,约定三日后签契交接。
    出了门,杨问兴奋道:“师叔厉害,砍下来三百灵石!”
    秦云穗淡淡道:“做生意,该爭的要爭。走,去坊市看看,买些材料。铺子要装修,得请人。”
    三人往坊市方向走。
    流沙城坊市位於城西,占地广阔,分內外两区。
    外区卖低阶材料、丹药、符籙,多是散修摆摊。
    內区需验资进入,卖的是中高阶货品,有商铺也有拍卖行。
    秦云穗带著二人先逛外区。
    她边走边看,偶尔停下来问价,却不急著买。
    孟言之跟在她身侧,目光在那些摊位上扫过,忽然停住。
    “师叔,那边有卖阵旗的。”
    秦云穗顺著他手指望去,见一个散修蹲在角落,面前摆著几面阵旗。
    阵旗品相一般,但旗面绘製的阵纹有些门道。
    孟言之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拿起一面阵旗,问:“道友,这阵旗什么价?”
    散修抬眼,见是个炼气五层的小辈,懒洋洋道:“八十灵石一面。”
    孟言之眉头微皱:“贵了。这阵旗用的旗面是普通蚕丝,阵纹虽工整,但灵力流转不畅,最多值五十。”
    散修脸色一变,重新打量这个少年,语气客气了几分:“小兄弟眼力不错,五十就五十,你要几面?”
    孟言之掏出灵石,买了三面。
    杨问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道:“言之,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孟言之將阵旗收好,淡淡道:“在厚土峰跟著袁客卿学的。布阵要懂材料,材料不懂,阵就布不好。”
    杨问挠挠头,不再说话。
    秦云穗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三人继续逛。
    走到內区入口时,秦云穗脚步一顿。
    前方人群围成一圈,中间站著个年轻女子,一身粉色裙衫,面容姣好,正与一个中年男修说话。
    那女子周身气息柔和,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引得周围不少男修频频侧目。
    胡琪琪。
    秦云穗认出了她。
    胡琪琪是秦家外姓弟子,入门五年,炼气六层。
    她修炼的功法特殊,名为《百花媚体诀》,以媚术为主,辅以幻术。
    此刻胡琪琪正与那中年男修討价还价。
    她面前摆著几只玉瓶,瓶中装的是她自己调配的香料,有安神、助眠、提神之效。
    “道友,这安神香是我用七种灵花调配的,比市面上那些粗製滥造的强多了。您闻闻这个味儿,是不是比別家清雅?”胡琪琪笑盈盈道。
    中年男修接过香,闻了闻,神色缓和不少:“多少钱?”
    “一瓶三十灵石,三瓶八十。”
    中年男修爽快付了灵石,拿著香走了。
    胡琪琪收了灵石,正要收摊,一抬头看见秦云穗三人,连忙起身行礼:“云穗姐!”
    秦云穗走过去,看了看她摊上的瓶瓶罐罐,问:“生意如何?”
    胡琪琪笑道:“还行,一天能卖百来块灵石,比在山上种田强。”
    秦云穗点头。
    胡琪琪来流沙城已有两月,说是歷练,实则是自己找路子。
    她修炼的功法在山上用不上,下山反而如鱼得水。
    “你这些香,用了什么配方?”孟言之忽然问。
    胡琪琪看他一眼,笑道:“怎么,孟哥也感兴趣?配方是我自己琢磨的,主料是七心兰、月见草、凝露花。安神的比例是五比三比二,助眠的要多加一味忘忧草。”
    孟言之点头,又问:“成本多少?”
    胡琪琪也不隱瞒:“一瓶成本不到十灵石,卖三十。刨去摊位费、材料费,一天净赚五六十。”
    杨问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好赚?”
    胡琪琪笑道:“你以为呢?流沙城有钱人多,肯花钱买享受的也多。我这还是小打小闹,等攒够本钱,开个香铺,那才是正经生意。”
    秦云穗看著她,心中感慨。
    这胡琪琪,確实有头脑。
    修炼资质一般,便另闢蹊径。
    媚术功法用在正途上,调配香料、经营买卖,倒也活得滋润。
    “琪琪,我们在东市附近盘了间铺子,过两月开张。你若愿意,可以在铺子里设个柜檯,卖你的香。”
    胡琪琪眼睛一亮,连忙道:“愿意愿意!云穗姐,真的可以吗?”
    秦云穗点头:“到时候细谈。”
    胡琪琪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声道谢。
    ……
    傍晚,秦云穗三人回到客栈。
    杨问今日逛了一天,累得够呛,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孟言之却坐在桌前,取出今日买的阵旗,仔细研究。
    秦云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渐暗的天色。
    流沙城的夜晚比白石城热闹,街上灯笼高掛,修士来来往往,偶尔有马车驶过,蹄声清脆。
    正出神,房门被敲响。
    杨问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中年女修,筑基初期,面容和善。
    “请问,秦云穗秦道友在吗?”
    秦云穗走过来:“我是,阁下是?”
    中年女修拱手道:“在下孙芸,是流沙城修士互助会的执事。听闻秦家在流沙城开店,特来拜访。”
    修士互助会,流沙城本地修士组织,专为外来修士提供帮助,也协调城內纠纷。
    秦云穗来之前就打听过,知道这个组织在城里有不小影响力。
    她將孙芸请进屋,让杨问沏茶。
    孙芸落座后,开门见山:“秦道友,互助会这边有些规矩,想跟您说说。流沙城虽是自由城,但外来修士开店,有几条要遵守。一是不准卖假货,二是不准恶意压价,三是不准拉帮结派欺行霸市。若有纠纷,找互助会调解,不准私下动手。”
    秦云穗点头:“应该的。”
    孙芸又道:“还有一条,新开的铺子,前三个月免税。三个月后,按营业额的一成缴纳。这是城里的规矩,不是针对秦家。”
    秦云穗问:“一成是固定的,还是可以谈?”
    孙芸笑道:“秦道友是个明白人。营业额多少,由互助会派人核查。若觉得不合理,可以申诉。一般只要不是太离谱,大家都好商量。”
    秦云穗点头,又问:“互助会这边,可有什么需要秦家配合的?”
    孙芸想了想,道:“秦家若有什么好东西,优先供应流沙城就行。城里的修士,不差灵石,就怕买不到好货。”
    秦云穗道:“这个自然。”
    二人又聊了一阵,孙芸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忽然道:“秦道友,有件事提醒你。你们盘的那间铺子,之前也有人看中,是个姓陈的散修,筑基中期。他出的价比你们低,东家没卖给他。这人有些背景,在流沙城混了多年,手下有一帮人。他若找麻烦,你来找我。”
    秦云穗拱手道:“多谢孙执事提醒。”
    孙芸走后,杨问紧张道:“师叔,会不会出事?”
    秦云穗淡淡道:“出不了大事。流沙城有规矩,他不敢明著来。暗地里使绊子,咱们防著便是。”
    孟言之在一旁道:“要不要传讯回山,让老祖再派几个人来?”
    秦云穗摇头:“不必。小事而已,我们自己能处理。”
    她顿了顿,看向二人:“你们记住,出门在外,不怕事,不惹事。有人找麻烦,先讲理。讲不通,再动手。动手要有分寸,能打伤不打残,能打跑不打死。”
    杨问重重点头。
    孟言之没有说话,只是將今日买的阵旗又拿出来,仔细擦拭。
    ……
    三日后,秦云穗正式签契,盘下铺面。
    接下来便是装修。
    她请了城里的工匠,將铺面重新粉刷,柜檯换新,后院丹房添置了新丹炉。
    孟言之负责布设防御阵法,在铺面四周暗嵌阵旗,又在库房加了一层禁制。
    杨问帮不上忙,便每日在坊市转悠,打听行情,偶尔与人切磋。
    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在流沙城不算高,但剑法凌厉,出手果决,几场切磋下来,倒也有了几分名气。
    这日傍晚,秦云穗正在铺子里核对帐目,杨问匆匆跑进来,脸上带著兴奋。
    “云穗姐,林战师兄来了!”
    秦云穗抬头,见门口站著一个人。
    林战。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背挺直,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些,眉宇间凝著几分沉鬱。
    秦云穗起身,笑道:“林战,你怎么来了?”
    林战走进来,目光扫过铺面,淡淡道:“大舅让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还说铺子开张时,他若能抽开身,会亲自来。”
    秦云穗点头,给他倒了杯茶。
    林战接过,饮了一口,问:“还顺利吗?”
    秦云穗將这几日的事简单说了,又提到那个姓陈的散修。
    林战放下茶杯,道:“这人我听说过,叫陈奎,筑基中期,在流沙城混了十几年。手下有七八个炼气期的跟班,专门替人收帐、看场子。不算什么大人物,但地头蛇难缠。”
    秦云穗道:“嗯,不必在意此人。”
    “对了,”林战突然道,“我想在流沙城多待几日。”
    秦云穗看他一眼,问:“有事?”
    林战沉默片刻,道:“我想找个地方,尝试筑基。”
    秦云穗一怔。
    林战炼气圆满已经许久,並且上次尝试筑基失败,失落了好一段时间。
    此番来流沙城,想必也是想换个环境,寻找机缘。
    “好,你安心修炼。铺子里的事,有我和言之。”
    林战点头,转身出了铺子。
    秦云穗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感慨。
    林战这人心思重,林风失踪后,他愈发沉默。
    三姑秦玉璇忙著灵脉之事,顾不上他,他便一个人扛著。
    此番主动提出要尝试筑基,想必也是想做出点成绩,让母亲放心。
    她收回目光,继续忙碌。
    数日后,铺面装修完毕。
    秦云穗请人制了块招牌,黑底金字,上书“秦记杂货”四字。
    开张那日,她没搞什么仪式,只是將货品摆上架,打开门做生意。
    丹药、符籙、法器、灵材,分门別类,摆放整齐。
    胡琪琪的香品放在进门最显眼的位置,香气清雅,引得不少女修进门。
    孟言之的符籙摆在柜檯一侧,品相虽普通,胜在价格公道。
    有几个散修买了几张试用,当场激发,效果不错,又回头多买了几张。
    杨问负责招呼客人,他嘴甜,见人就叫师兄师姐,態度热情,倒也討喜。
    林战没有来。
    他这几日都在城外一处僻静山谷修炼,说要寻个安静地方,好好参悟。
    第一日生意平平,进帐一百多灵石。
    第二日稍好,两百多。
    第三日,有人专程来买胡琪琪的香,说是听朋友介绍的。
    胡琪琪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又补了一批货。
    秦云穗站在柜檯后,看著铺子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嘴角微微扬起。
    铺子虽小,但总算开起来了。
    这是秦家在流沙城的第一步。
    往后,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她想起临行前父亲说的话——“在外面做事,不求快,求稳。一步一个脚印,把根扎下去。”
    秦云穗收回目光,继续招呼客人。
    窗外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
    这间小小的铺子,在流沙城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