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赵国相比秦陆去过的燕国、秦国,距离算是较近,中间只隔著一个陈国。
    由於距离近,时间不紧,秦陆这次並没有选择搭乘跨国灵舟,而是与秦玉瑶一同飞行赶路。
    二人皆已筑基,飞行速度远非炼气期可比。
    秦玉瑶虽刚筑基不久,也能日行七千里。
    精力更是强上许多,有时连续飞行四五天,都不会感到疲惫。
    赶路速度比炼气时快了不止一筹。
    若是全力衝刺,二人可以很快抵达赵国。
    不过秦陆这次存著歷练秦玉瑶的心思,故而没有將速度提到最快,而是按照正常速度前行,飞行一两天就会降落休息,途中遇到值得出手的妖兽,也会出手猎取些材料。
    转眼过去一个月,二人正式穿过陈国地界,进入赵国境內。
    高空罡风凛冽,下方山河如画卷般向后掠去。
    秦玉瑶御使一柄淡青色飞剑,跟在秦陆身侧。
    山风拂面,她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道:“父亲,夫君前日传讯,说飞羽近来活泼许多,已经开始学著辨认基础符文了。”
    秦陆微微点头:“飞羽那孩子,天资確实不错,虽未开始修炼,但提早接触些修真常识也是好事。”
    “女儿也是这样想,我已经著手准备一些温养经脉、提升灵气感应的药浴方子,等飞羽再大些便用上。这样等他七岁灵根显现,正式修炼时,根基能扎实些,起步也能快上一步。”
    “嗯,考虑周全。飞羽若能早些打下基础,未来道途会顺畅许多。”
    顿了顿,秦陆又问:“韩霄近来如何?听说他在白石城拍得一本剑法?”
    “是,前些日子白石城一场小拍卖会,他花了六百灵石拍下一本《回雪剑诀》,说是颇为精妙。这些时日一直在苦练,此次出行前还念叨著等父亲回去,要请您指点一二。”
    “既是一家人,那这个就是小问题。待此次事了,我回山亲自指点他。”
    “那他便要高兴坏了。”秦玉瑶笑道。
    二人又飞行片刻,秦陆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玉瑶,你似乎尚未收徒?”
    秦玉瑶微微一怔,隨即明白父亲所指。
    此事说来话长。
    此前秦家为家族之势力划分,山中弟子的职责与辈分都不甚清晰。
    比如陆渊称呼秦图仙为师弟,而又称呼秦图仙的父亲秦万林为师兄,辈分甚乱。
    而秦陆便是在那次闭关炼器前,彻底敲定了秦家新的门中规矩,明確了客卿、长老、內外门弟子等身份。
    比如慈云山上,如今以弟子入门后引气入体的时间作为师兄弟姐妹的划分。
    谁引气快,谁便是师兄师姐。
    长老定为六人:秦万林、秦万川、秦玉璇、秦玉瑶、韩霄、柳逸尘。
    客卿一人:袁铭。
    这七人无一例外,皆是筑基境界。
    门中弟子需称他们为师叔,即便秦家子弟也按此规矩行事。
    秦陆还分配了具体任务给各位长老与客卿,让他们各自负责某个范围或事务。
    万林总揽族务,万川主战事与矿脉,玉璇经营外埠產业,玉瑶管理丹阁,韩霄辅助管理部分內务,柳逸尘坐镇望仙关,袁铭负责阵法机关。
    各司其职。
    弟子方面,则分为內外门,以及在凡俗或坊市帮忙的记名弟子。
    如今外门数十人,记名弟子数十,內门八人,分別是:
    周曦、陆渊、秦图仙、林战、林嵐、许灵、秦云穗、秦图阵。
    如今的慈云山秦家,说是家族,倒不如更像一个门派。
    为了强化门中传承,秦陆要求每个內门弟子都需拜入对应长老门下,由长老亲自指导。
    秦玉瑶作为长老之一,本也应该收徒教导,故而秦陆有此一问。
    秦玉瑶沉默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轻声道:“父亲,女儿確实尚未收徒。主要觉得自己刚筑基不久,修炼尚可,但教导他人,总怕误人子弟。”
    秦陆摇头:“修真之路,谁不是从懵懂走来?你有炼丹天赋,经验亦不算浅,教导炼气期弟子绰绰有余,这不是藉口。”
    见秦玉瑶仍不言语,他语气放缓:“罢了,此事不勉强,隨你心意。不过——”
    他话锋一转:“飞羽天赋甚好,你若真不愿收徒,便將重心放在他身上。儘早培养,打好根基,未来或可成家族栋樑。”
    秦玉瑶这才展顏一笑:“父亲放心,飞羽是我骨肉,自然会尽心竭力。”
    二人说话间,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城池轮廓逐渐清晰。
    此时日头西斜,城中已有炊烟裊裊升起。
    秦陆目测距离,开口道:“按舆图所示,此地应是赵国边境城池【平峪关】。今夜在此歇息,明日再赶路。”
    秦玉瑶立刻点头:“好,飞了这些时日,正好洗个澡舒服些。”
    二人按下遁光,落在城外三里一处林边。
    简单施法遮蔽气息,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常服,这才徒步走向城门。
    守城兵卒仅是凡人,略作盘问便放行入內。
    平峪关虽为边城,但因连通两国商路,城內颇为繁华。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往来不绝,其中不乏低阶修士身影。
    秦陆神识扫过全城,感应到几处微弱灵力波动,皆是炼气期,並无筑基气息。
    看来此城修真势力不过是一些炼气家族,不足为虑。
    二人径直寻到城中最好的客栈【悦来居】。
    掌柜是个精瘦中年人,见秦陆气度不凡,连忙亲自招呼:“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清净些的。”秦陆拋过一小块金子。
    掌柜接过金子,脸上笑容更盛:“好嘞!天字三號、四號房,临院安静,热水隨时供应!”
    秦玉瑶补充道:“送些招牌酒菜到房里。”
    “得令!”
    如今的秦家已非当年,些许银钱或数十块灵石,对秦陆父女而言不算什么。
    出门在外,舒服最重要。
    若真有不长眼的打他们主意,那也只能算对方倒霉,送储物袋上门。
    房间宽敞整洁,秦玉瑶沐浴更衣后,顿觉神清气爽。
    她推开窗,见天色未暗,坊市依旧热闹,便对隔壁房间传音道:“父亲,我出去逛逛,买些小物件。”
    秦陆正在榻上调息,闻言只回了一句:“去吧,注意安全。”
    “知道啦。”
    秦玉瑶收敛筑基气息,將修为压制在炼气五六层模样,这才下楼走入街市。
    她其实不太喜欢出远门,总觉得麻烦。
    不过父亲此次要带她去赵国寻找丹药丹方,她只能跟著前来。
    既然来了,便顺便为丈夫和儿子买些东西。
    街边摊位琳琅满目,有凡俗精巧玩意儿,也有些低阶修士摆卖符籙、材料。
    秦玉瑶逛得悠閒,给韩霄选了一支以【青玉竹】雕成的髮簪,又给韩飞羽挑了个能发出清脆铃音的机关小鸟。
    心情颇为不错。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秦玉瑶正准备返回客栈,忽听前方不远处一个院落中传来爭吵声。
    她本不想多事,但那爭吵声越来越大,隱约传来女子哭诉。
    秦玉瑶脚步微顿,凝神一听,对话清晰传来。
    一个男声语气严厉:“……必须嫁!这是家族存亡大事!若不嫁,那刘前辈动怒,我任家顷刻覆灭!”
    接著是女子带著哭腔的回应:“他人都死了,为何还要我嫁?三叔,那可是冥婚!我才十九岁,你让我守一辈子活寡吗?”
    “住口!”男声更显焦躁,“刘前辈徒儿虽死,但婚约未废!他老人家筑基修为,捏死我等如螻蚁!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女子哭声更甚:“我不嫁……死也不嫁……”
    “由不得你!”男声厉喝,隨即传来灵力波动,似是布下阵法隔绝声响,“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便在房中静思,哪也不许去!待吉日一到,花轿自来接你!”
    秦玉瑶眉头微蹙。
    冥婚?
    都修真了,还有这等陋习?
    她收起刚买的物件,转身朝那巷弄走去。
    巷子深处是一处小院,门户紧闭。
    院外笼罩著一层淡白色光幕,是炼气期常用的【隔音禁制】,粗糙简陋。
    秦玉瑶屈指一弹,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没入光幕节点。
    “啵”一声轻响,光幕破碎。
    她推开院门,只见院中站著两人。
    一名中年男子,炼气七层修为,正满脸怒容。
    他对面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面容清秀,此刻梨花带雨,眼圈通红,修为在炼气四层。
    二人见阵法突然被破,院门无风自开,皆是一惊。
    待看到步入院中的秦玉瑶,感应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中年男子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任文,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那年轻女子也慌忙止住哭泣,跟著行礼。
    秦玉瑶目光扫过女子哭红的双眼,饶有兴致地问道:“方才我在外头,听见你们说什么冥婚?修真之人,还兴这个?”
    任文额角冒汗,支吾道:“这……这是家族私事,不敢劳烦前辈过问……”
    秦玉瑶不理他,直接看向年轻女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不愿嫁?”
    女子抬头,见秦玉瑶面容温和,又瞥见三叔的紧张神色,咬了咬唇,低声道:
    “晚辈任轻衣,婚约是家族与一位筑基前辈定下的,原本要嫁给他徒儿。可、可那人前些时日与人爭斗,死了。家族却还要我完成婚约,嫁去守灵……”
    “晚辈任轻衣,婚约是家族与一位筑基前辈定下的,原本要嫁给他徒儿。可、可那人前些时日与人爭斗,死了。家族却还要我完成婚约,嫁去守灵……”
    “轻衣!休要胡言!”任文急声打断,又对秦玉瑶赔笑,“前辈,小侄女不懂事,胡言乱语。此事確是我任家与刘前辈的约定,绝无强迫……”
    秦玉瑶瞥他一眼:“我没问你。”
    任文顿时噤声,不敢再言。
    任轻衣见三叔吃瘪,胆子稍壮,继续道:
    “那刘前辈名刘震,住在城外七十里紫竹坞。他徒儿半月前与人爭夺一株灵草,被当场打死。那刘前辈逼我嫁过去,说是完成仪式,全了礼数……”
    她越说越委屈,眼中又泛起泪光:“可那是冥婚啊……嫁过去便要守在那山上,与牌位为伴,此生再难下山……前辈,求您救救我!”
    说著,她竟直接跪了下来。
    任文大惊:“轻衣!你——”
    秦玉瑶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灵力將任轻衣扶起。
    她脸上露出思索神色,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点头笑道:
    “放心,我帮你。”
    任文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前辈!此事关乎我任家存亡,万万不可啊!那刘震前辈修为高深,若知有人插手,定会迁怒我任家满门!”
    秦玉瑶看向他,笑容不变:“你任家怕刘震,就不怕我?”
    话音平淡,却带著筑基修士独有的威压。
    任文浑身一颤。
    眼前这位女子,气息深沉如渊,定然也是筑基修士!
    而且观其气度,绝非寻常散修!
    他腿一软,几乎跪倒,颤声道:“晚辈不敢!只是、只是那刘震前辈在本地经营多年,人脉颇广,晚辈是怕前辈惹上麻烦……”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秦玉瑶摆手,“任轻衣,你隨我来客栈。至於你——”
    她看向任文:“回去告诉你家家主,此事我秦玉瑶管了。若那刘震不服,让他来寻我。”
    说罢,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任文,对任轻衣招了招手:
    “走吧。”
    任轻衣又惊又喜,连忙跟上。
    二人离开小院,穿街走巷,路上,秦玉瑶缓缓道:“將你任家,还有刘震与他徒儿之事,详细说与我听。”
    任轻衣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原来任家是平峪关一个小型修真家族,族中仅两位炼气后期修士,实力微弱。
    两年前,家主任明山在一次坊市交易中结识了散修刘震,对方展露筑基修为,任明山便刻意结交。
    后来刘震提出,让自己一名徒儿与任家联姻,任明山为攀附筑基修士,当即答应,选定任轻衣为婚配对象。
    婚约定下后,刘震確实对任家多有照拂,助其解决过两次麻烦。
    任家也因此得了些好处,在城中地位稍涨。
    谁料半月前,刘震那徒儿与人爭斗身亡。
    任家本以为婚约作废,没想到刘震却传话过来,说婚约照旧,让任轻衣如期过门,完成仪式。
    任明山不敢违逆,只得逼迫任轻衣。
    “那刘震徒儿,是何性情?”秦玉瑶问道。
    任轻衣摇头:“我只在定亲时见过一面,印象不深。听家族人说,他性子倨傲,仗著师父是筑基修士,在附近散修中名声不佳。那场爭斗,据说也是他强抢他人灵草在先。”
    秦玉瑶点点头,又问:“刘震本人呢?风评如何?修为如何?”
    “刘前辈修为应该是筑基初期,平日多在紫竹坞修炼,偶尔下山採购物资。城中修士对他敬畏居多,具体为人……晚辈不知。”
    秦玉瑶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二人回到悦来居。
    秦陆仍在房中调息,感应到女儿带回一人,睁眼问道:“何事?”
    秦玉瑶推门而入,將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秦陆听罢,神色並无波澜,只淡淡道:“你既答应,便自己处理。莫要耽误正事即可。”
    “父亲放心,耽误不了。”秦玉瑶笑道,“那刘震不过筑基初期,女儿虽初入筑基,但有父亲在侧,谅他翻不起浪。何况此事確实荒唐,修真之人竟还搞冥婚这套,女儿看不惯。”
    秦陆不再多言,重新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