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秦陆与萧珩身形同时一动,化作两道疾电,悍然冲向那片杀机四溢的战团!
    秦陆目標明確,直指那名气息最为凶戾的筑基后期炼血堂头领。
    人未至,一股拳意已轰然压下,將对方牢牢锁定。
    那炼血堂头领正全力催动一柄血色飞叉,不断轰击前方那道护体灵光,感应到背后袭来的凌厉杀机,他猛然回身,血叉带起一道腥臭红芒,反手便刺!
    “又来两个送死的!”
    秦陆面色冷峻,面对筑基后期修士含怒一击,他右拳暗金光芒流转,镇山拳全力催发,悍然迎上!
    “轰!”
    拳锋与血叉悍然碰撞,发出爆响!
    狂暴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地面龟裂,草木倒伏。
    那炼血堂头领只觉一股巨力自血叉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脚下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脸上首次露出惊骇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肉身之力竟如此恐怖!
    “是你!”
    旁边那名曾被秦陆所伤的炼血堂弟子失声惊呼,认出了秦陆。
    秦陆根本不给他反应之机,一拳逼退头领,幽影剑无声无息自身侧掠出,化作一道乌光,直取旁边另一名试图偷袭萧珩的筑基中期修士咽喉!
    那修士注意力全在萧珩身上,待察觉剑光临体,已然不及躲闪,只来得及偏开头颅。
    “嗤!”
    乌光掠过,带起一蓬血雨。
    那修士惨叫一声,整条左臂齐肩而断,让他瞬间失去大半战力。
    与此同时,萧珩长笑一声,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数十道流光自其袖中飞出,精准落在战场四周。
    “画地为牢,起!”
    剎那间,道道土黄色灵光自地面升起,彼此勾连,形成一座困阵,將其余人尽数笼罩在內。
    阵內顿时惊呼怒骂声一片。
    各种法术、法器轰击在光壁上,却只能激起阵阵涟漪,一时难以突破。
    萧珩本人则剑指一点,腰间那柄青色飞剑骤然清鸣,化作一道灵动青虹,缠向那名断臂的筑基中期修士,剑光縹緲,將其死死压制,令其无法与头领匯合。
    战局瞬间扭转!
    那炼血堂头领又惊又怒,他看出秦陆实力远超寻常筑基中期,更是炼体高手,近身搏杀极为凶险。
    他当即厉啸一声,周身血光大盛,那柄血色飞叉凌空飞起,幻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叉影,从四面八方罩向秦陆,同时张口喷出一股粉红色瘴气,腥甜扑鼻,试图阻隔秦陆视线与感知。
    “小心毒瘴!”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正是之前被围攻那和尚出声提醒。
    见状,秦陆不退反进。
    淡金护体罡气流转,將侵袭而来的毒瘴强行排开。
    面对漫天叉影,他动作极快,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真身如游鱼般穿梭,幽影剑或点或挑,精准將真正蕴含杀机的数道叉影格开。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就在头领叉影出现一丝凝滯的剎那,秦陆左腕上的【火龙鐲】赤光大放!
    “昂!”
    炽热火龙咆哮而出,悍然撞向那悬浮在半空,作为叉影源头的血色飞叉本体!
    至阳至刚的烈焰正是这等污秽血器的克星!
    “轰!”
    火龙与血叉猛烈碰撞,爆开一团刺目光芒。
    血叉发出一声哀鸣,灵光瞬间暗淡大半,漫天叉影隨之溃散。
    那头领心神相连的法器受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是现在!”
    秦陆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战机,体內剩余真元毫无保留灌注右拳,他一步踏碎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射出,直取中门大开的头领胸膛!
    头领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他狂吼一声,將所有灵力注入身前一面匆忙祭出的骨盾。
    “嘭——!!!”
    秦陆的拳头,结结实实印在骨盾之上!
    骨盾连半息都未能支撑,盾面上的扭曲面孔发出无声尖啸,瞬间崩碎,化为齏粉!
    拳劲穿透防御,余势未衰,重重轰入头领胸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头领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弧线,重重砸落在十余丈外的乱石堆中,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筑基后期,毙!
    另一边,萧珩剑光一卷,將那名断臂的筑基中期修士彻底了结。
    困阵之內,剩余几名炼血堂弟子见头领毙命,更是魂飞魄散,在阵中左衝右突,却难逃被萧珩逐一解决的命运。
    不过片刻工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炼血堂眾人,已尽数伏诛。
    场中一时寂静,唯有湖风吹拂,带来浓郁的血腥气。
    此刻,秦陆与萧珩才得以仔细打量方才被围攻之人。
    只见此人身材精悍,面容冷峻,穿著一身简朴的佛家服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腿——从膝盖往下,竟是一具结构精巧的机关义肢。
    他站立时身体重心微微右偏,但那机关腿稳稳扎根地面,纹丝不动。
    他迎著秦陆二人的目光,抱拳行礼,动作间带著一种乾脆利落:“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在下明心。”
    萧珩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条机关腿上,好奇道:“你这腿……”
    “旧伤,不碍事。”明心语气平静回復,隨后看向秦陆,“你的拳,很强!刚猛无儔,有山岳之势。”
    秦陆拱手道:“过奖了,路见不平,自当出手,你伤势如何?”
    “皮肉伤,无碍根本。”他目光转向萧珩,“道友阵法精妙,困敌於一隅,好手段。”
    萧珩闻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笑道:“哈哈,好说好说!明心是吧,你这机关腿……挺別致啊!不过,你怎么惹上炼血堂这群疯狗的?”
    明心从腰间一个布袋里取出一枚散发著柔和月白光华的珠子。
    那珠子出现的瞬间,周围灵气都似乎变得纯净了些许:“我於此湖淬炼体魄,感知此物於湖底淤泥中蕴生,便將其取出。不料气息外泄,引来了这群鬣狗。”
    秦陆与萧珩目光落在那月白珠子上,皆感应到其中精纯温和的水属灵气与月魄精华。
    萧珩挑眉:“原来是怀璧其罪,炼血堂这帮杂碎,鼻子倒是灵光。”
    明心將珠子递向秦陆二人,动作乾脆利落:“此物於我,助力有限。你们救了我,此物归你们。”
    秦陆摆手推拒:“此物既是你凭本事所得,我们岂能夺取,救你乃出於本心,非为图报。”
    萧珩也点头道:“不错,我们是看那群傢伙不顺眼,跟你这珠子没关係,你自己留著吧。”
    明心闻言,冷峻的脸上神色不变,但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便乾脆地收回了珠子,再次抱拳:“我记下这份情了。”
    秦陆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过去:“你先处理伤势吧。”
    明心也不矫情,接过丹药服下,隨即走到一旁巨石边坐下,运转功法,配合药力修復伤势。
    那条机关腿在灵力灌注下,隱隱泛起符文微光,显然並非凡品。
    秦陆与萧珩则在一旁守护,同时清理战场。
    不过盏茶功夫,明心周身气息便已恢復平稳,他站起身,他看向湖心方向,开口道:“你们为月华灵露而来。”
    他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判断,毕竟这个时候来望月湖的,除了这个,別无他物。
    秦陆与萧珩也是没有否认。
    见状,明心继续道:“湖心气机將盈未盈,暗流涌动,杀机潜伏。除炼血堂,尚有不下十道筑基气息,后期有三,更有一道……隱晦而危险。”
    “我熟悉水路与暗流,可引你们避开天然陷阱。这条腿,在某些时候,比原装的更可靠。这份情,当还。”
    秦陆与萧珩对视一眼。
    这明心气息凌厉,性格果决,感知敏锐,且对炼血堂等邪修明显敌视,確实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萧珩咧嘴一笑:“好!有你这【铁脚】带路,倒是能省不少麻烦!那就一起!”
    明心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並未在意萧珩的调侃,只是沉声道:
    “跟我来。”
    当下,三人略作调息,便在明心的引领下,驾起遁光。
    三道身影,划过望月湖上空,向著那烟波浩渺的湖心深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