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破碎的剎那,狂暴的灵气乱流裹挟著碎石四溅飞射!
    数十道身影裹挟著凌厉无匹的杀气汹涌闯入墓室,瞬间將原本相对平静的空间填满,气氛剑拔弩张!
    为首二人,气息最为雄浑。
    左边是苏家那位筑基后期的清癯老者,右边则是无影剑宗的中年修士。
    两人气息毫不掩饰地勃发,筑基后期的威压轰然降临,瞬间充斥整个墓室。
    一眾萧家炼气子弟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骤紧,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修为稍弱者甚至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苏家老者目光如电,迅速一扫,立刻锁定了玉台上悬浮的那几样灵光氤氳的物件。
    他眼中贪婪之色大盛,几乎要溢出来,厉声喝道:“萧家小辈!识相的就立刻交出遗宝,否则今日这金丹真人的墓穴,便是你等的葬身之地!”
    中年修士则更为直接,他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场中气息最为独特的秦陆,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便是秦陆?我劝你最好莫要插手此次爭斗,不然今日就是你的绝路!”
    秦陆面对两位筑基后期修士的联合威压,面色凝重。
    金身诀悄然运转至巔峰,一层金色罡气在体表隱隱流转,將压迫而来的灵压稳稳抵住。
    他踏前一步,將部分萧家子弟护在身后,看著中年修士道:
    “是否是绝路,打过才知。阁下是无影剑宗的高人?秦某不才,今日便要领教一下无影剑宗的绝学。”
    萧珩此刻脸色亦是凝重无比,他迅速与秦陆、萧明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喝道:“苏老鬼,石影!你们两家竟联手对付我萧家,不怕传出去惹人笑话吗?!”
    那被称为石影的无影剑宗中年修士冷哼一声:“笑话?古墓夺宝,各凭手段,何来笑话之说!萧珩,你萧家想独吞金丹遗宝,胃口未免太大了!”
    萧明脾气火爆,闻言怒极反笑:“放屁!这墓室我们也是刚进来!想要宝物?先问过小爷手中的刀!”
    萧明脾气最为火爆,闻言怒极反笑,手中长刀猛然出鞘,炽热的火属性灵力瞬间升腾,刀罡吞吐不定:
    “放你娘的狗屁!这墓室我们也是刚进来,连根毛都还没碰!你们想要抢宝?先问过小爷手中的『烈焰』答不答应!”
    他虽然只是筑基初期巔峰,但悍勇之气丝毫不减,大有一言不合就拼命的架势。
    苏家老者阴惻惻一笑,脸上皱纹挤在一起:“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便送你们一起上路!苏家子弟听令,结阵困杀萧家眾人!石影道友,那个小子便交给你了,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正合我意!”
    石影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变得模糊,下一瞬,竟如鬼魅般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在秦陆侧前方不足三丈之处!
    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漆黑剑影,直刺秦陆肋下要害!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这正是无影剑宗的招牌剑技——无影瞬杀剑!
    见状,秦陆毫不示弱,当即拔剑迎战!
    大战,瞬间爆发!
    苏家修士训练有素,闻令立刻移动方位,手中法诀引动,道道蓝色水光涌现,层层叠叠,向萧家子弟涌去!
    这碧波叠浪阵不仅能困敌,水浪中蕴含的暗流更带有束缚之力,试图將萧家眾人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萧珩虽惊不乱,身为萧家此行领队,他早有准备。
    只见他剑指一併,腰间一柄青色飞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清冷剑光,在空中纵横交错,洒下片片寒霜剑气,暂时抵住涌来的水浪。
    同时他厉声喝道:“萧家儿郎,结【三才御守阵】!”
    萧家子弟闻言,立刻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简易战阵,灵力贯通,形成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护体光罩,顽强抵抗。
    萧明则怒吼一声,根本不管什么阵法,他修炼的是烈焰狂刀诀,讲究的便是一往无前的霸气!
    他双手握刀,体內火系真元疯狂注入刀身,长刀爆发出刺目红芒,悍然劈出!
    炽烈刀罡將迎面涌来的蓝色水浪瞬间蒸发大片,水汽瀰漫。
    但苏家阵法精妙,水浪源源不断,刚被劈散,后方更多的浪头又补充上来,让萧明一时也陷入了泥沼般的缠斗之中。
    而另一边,秦陆与石影的战斗更是凶险万分,吸引了全场大部分的目光。
    石影不愧是筑基后期的高手,其无影剑法诡譎狠辣,身法幽影步更是飘忽不定。
    往往一剑刺出,剑影重重,难辨真假。
    秦陆不敢有丝毫大意,將惊鸿掠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狭小的墓室空间內闪转腾挪。
    手中幽影剑或刺或挑,或格或挡,与对方神出鬼没的漆黑剑影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剑气纵横,將周围的石壁划出无数深痕。
    而隨著深入交手,秦陆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筑基后期修士的真元,无论精纯度还是总量,都远超他这个筑基中期。
    尤其是石影的剑法,专走偏锋,角度刁钻狠辣,每每从视觉死角的间隙袭来。
    若非他灵识强大且《金身诀》对危机有本能感应,恐怕早已受伤。
    那股阴寒剑煞更是麻烦,几次兵器相交,都有一股寒气顺著经脉试图侵入,他只能用真元和气血之力强行逼出。
    “小子,身法確实不错!炼体也有几分火候!可惜,修为的绝对差距,不是靠这些旁门左道就能轻易弥补的!”
    石影久攻不下,心中也微微有些焦躁,冷笑一声,剑势陡然一变!
    从之前的诡奇灵动,瞬间转为大开大合!
    手中漆黑长剑爆发出磅礴乌光,带著一股沉重剑压,猛然向秦陆当头碾压而来!
    这是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秦陆的技巧和身法!
    秦陆顿感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幽影剑向上猛格!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陆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幽影剑几乎脱手,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
    秦陆心念电转,深知不可再与对方硬拼真元,必须发挥自身手段多样的优势,速战速决!
    “叮——!”
    就在秦陆身形尚未站稳的剎那,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上品法器——【迷魂钟】!
    清越却又直透神魂的钟声响起,一道波纹无视物理防御,直灌石影识海!
    石影前冲身形猛地一滯,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混乱,那势在必得的剑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
    他虽然修为高深,但在迷魂钟的突袭下,还是不可避免受到了影响!
    “就是现在!”
    秦陆眼中厉色一闪,一直潜伏在墓室阴影角落中的幽影刺,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直取石影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
    与此同时,秦陆左手腕上的火龙鐲赤光大放,一条完全由精纯火焰构成、鳞甲毕现、威势赫赫的火龙虚影咆孝著扑向石影正面,灼热的气息让墓室內的温度骤然升高,连远处交战双方都能感受到那股炽热!爱上阅读,从开始。。
    神魂干扰、法器偷袭、法宝强攻,三管齐下,几乎是秦陆目前能发出的最强组合攻击!
    石影毕竟身经百战,虽被迷魂钟所慑,但生死关头,本能地强行扭转身体,体內雄浑真元爆发,漆黑长剑不容发地向后回扫!
    “鏘!”
    一声刺耳锐响,幽影刺被他险之又险地格开。
    但锋锐的刺尖依然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阴寒之气侵入,让他半条胳膊瞬间麻木。
    同时,面对咆孝而来的火龙,石影面色剧变,仓促间张口喷出一股精纯的本命丹气,化作一面凝实的黑色玄铁小盾,迎风便涨,挡在身前!
    “轰隆!!”
    火龙结结实实地撞在黑色小盾上,猛烈爆炸开来,火焰四散飞溅,强大的衝击波將地面玉石都震碎了一片!
    石影虽凭藉深厚修为挡下了大部分威力,但仓促形成的防御並不完整,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髮髻散乱,道袍也被烧焦了几处,显得颇为狼狈。
    然而,秦陆的攻势一波接著一波,绝不会给敌人喘息之机!
    就在石影心神紊乱的空隙,秦陆体內真元与《金身诀》的磅礴气血之力疯狂涌动,尽数灌注於右拳之上!
    一股沉重、磅礴、欲要崩裂山岳的恐怖拳意自他体內冲天而起!
    整个墓室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镇山拳——崩岳!
    他一步踏出,脚下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直轰石影因格挡和爆炸而中门大开的胸膛!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
    石影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仓促间,他只来得及手中长剑再次横於胸前,將残余的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试图硬抗这绝杀一击。
    一声低沉巨响猛然炸开!
    只见秦陆那闪耀著金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石影横挡的剑身之上!
    “嘭——!!!”
    石影那柄品质不凡的漆黑长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剑身瞬间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紧接著,他引以为傲的筑基后期护体灵光,应声破碎,化为点点流光消散!
    “噗——!”
    石影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毫无悬念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坚硬的墓室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他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灵光彻底熄灭。
    他挣扎著想用手撑地站起,却又是连续几口鲜血咳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显然已受致命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激战正酣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苏家修士维持著碧波叠浪阵的水光僵在半空,萧家子弟也忘记了催动防御阵法。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目光聚焦在那个独立场中、身姿挺拔的身影之上。
    筑基中期,越阶战胜筑基后期!
    而且还是无影剑宗以杀伐著称、经验老辣的石影!
    苏家老者脸上的贪婪和倨傲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自问,即便自己全力出手,想要如此乾净利落地击败石影,也绝非易事,甚至可能两败俱伤!
    这个叫秦陆的小子,其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萧家眾人则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吶喊!
    萧明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长刀,看向秦陆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崇拜:“秦陆!你太厉害了!哈哈哈!”
    萧珩眼中也是异彩连连,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秦陆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秦陆独立场中,脸色苍白,肩头被剑气划开的伤口正在渗血,体內真元几乎消耗一空,右拳更是骨骼欲裂,传来阵阵疼痛,刚才那一拳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苏家眾人和那些在入口处观望、蠢蠢欲动的散修,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杀伐之气道:
    “还有谁,想再来试试秦某的拳头?”
    苏家老者脸色铁青,嘴唇翕动了几下,看著重伤濒死的石影,又感受到秦陆那凌厉的目光,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带来的苏家修士更是面露惧色,下意识地集体后退了半步,阵型都出现了散乱。
    秦陆的强悍,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他们,无人敢再轻攖其锋。
    就在这时,萧珩抓住时机,上前一步,朗声开口道:“苏世伯,还有在场的各位道友!想必大家都看到了,继续爭斗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届时恐怕会让某些躲在暗处的朋友捡了便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玉台和两侧紧闭的石门,继续道:
    “大家也看到了,这墓室除了这主室玉台,侧室尚有储藏丹药、材料的耳室未曾开启。为免鷸蚌相爭,渔翁得利,我提议,这主室玉台之上的如意、古镜、丹药,归我萧家所有。而两侧耳室之物,则归诸位平分。”
    “至於玄阳真人的传承玉简,乃前辈遗泽,非一家一派可独占,不如由我当场抄录副本,在场诸位,皆可得一份拓印本,以示公平,如何?如此,大家皆有所得,也免了无谓的廝杀。”
    萧珩此言,可谓老练圆滑至极。
    既给了苏家和无影剑宗台阶下,又为萧家爭取了实实在在的利益,更以传承玉简副本安抚了在场的散修,避免成为眾矢之的。
    苏家老者神色剧烈变幻,目光闪烁不定。
    他心知肚明,继续打下去,有秦陆这个恐怖的变数在,苏家绝对討不到任何好处,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石影和无影剑宗那群惊惶不定的弟子,又瞥了瞥玉台上那几样灵光闪烁的宝物,沉吟片刻,终於缓缓点头,道:
    “……萧贤侄此言,倒也不失为一条解决之道。罢了!便依你所言!”
    无影剑宗群龙无首,见最强的苏家都已同意,又慑於秦陆之威,哪里还敢有半点异议,只能默然接受这个结果。
    萧珩心中大定,当即安排族人迅速上前,取走玉台之上的如意、古镜、丹药。
    同时,萧珩亲自上前,取过那枚传承玉简,当场使用特製玉简拓印了数份副本,分別交给苏家老者和无影剑宗的一名弟子,甚至还拋了几份给入口处那些眼巴巴看著的散修,贏得了不少好感。
    同时,萧珩亲自上前,取过那枚传承玉简,当场使用特製玉简拓印了数份副本,分別交给苏家老者和无影剑宗的一名弟子,甚至还拋了几份给入口处那些眼巴巴看著的散修,贏得了不少好感。
    整个过程,秦陆一直抱臂立於一旁,虽然看似在调息恢復,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时刻关注著全场,尤其是苏家眾人的动向。
    待一切处理完毕,萧珩拱了拱手,朗声道:“既如此,我等便先行一步了,各位道友,后会有期。”
    说完,他与秦陆、萧明等人匯合,带著丰厚的收穫,在眾人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退出了主墓室,沿著来时的通道迅速离去。
    苏家老者看著萧家眾人消失在通道尽头,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无奈和悔恨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