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
    在东洲十六国里,疆域算是最小的那一批。
    在以前,秦陆还是炼气境界时,对这概念还没有太大感觉,毕竟跨越整个齐国还需一个月时间。
    而如今他筑基成功,又有速度极快的幽影剑代步,这差距立马显现出来了。
    全力催动之下,幽影剑化作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乌光,其速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遁光。
    有此速度,横穿齐国南北,只需十日工夫。
    並且中间还不时停下调息,若是强撑精神,昼夜不停地飞行,耗费时日更少。
    此次秦陆要去的龙泉山,位於齐国中心腹地,与长沙郡相邻,名为应郡。
    萧家便是坐落於此郡之中,乃是齐国境內有数的金丹家族,底蕴深厚,远非百川郡那些小门小户可比。
    飞行途中,下方景物流转,或是城池村落,或是山川河流。
    秦陆抬头望向天空,忽发奇想。
    此界广袤无边,凡人修士皆居其上,却不知苍穹之上,又是何等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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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是否也如前世所知,乃是一颗巨大星球?
    要不上去看看?
    念动即行。
    秦陆心念一转,幽影剑剑尖扬起,笔直向上,刺破云层,朝著那无尽高空疾驰而去!
    初时尚好,只是周身风力愈发剧烈,护体灵光自主激发,將凛冽罡风排开。
    越往上飞,光线越发炽亮纯粹,天空顏色由蔚蓝渐次转为深蓝,直至一种近乎墨黑的底色,其上有星辰微光闪烁,白日亦可见得。
    然而,飞了极高,极远,远超出云层不知几许,预想之中的天穹弧线却並未出现。
    放眼望去,四周依旧是茫茫无际的深邃虚空,向上不见顶,向下望,齐国疆域已缩成模糊一片,山川脉络依稀可辨。
    “居然无法看到弧线,说明此界不是星球?又或者,这点高度还不足见到弧线?”秦陆心生好奇。
    可惜,他无法再继续向上飞行。
    到了此处,一股酷寒之意,直接渗透而来。
    这寒冷乃是直透骨髓、冻结神魂的森然冷意。
    即便秦陆筑基之躯,血气旺盛远超凡人,体魄歷经《金身诀》锤炼,早已寒暑不侵,此刻也觉得血液流转渐缓,经脉中的灵力都似要凝滯一般,肌肤表面隱隱有冰晶凝结。
    这高空绝非筑基修士所能久留之地,若无特殊法宝或神通护体,恐有性命之危。
    “这里是否为星球之形,看来眼下修为是无法探究了……”
    秦陆摇了摇头,当即压下那点探究之念,催动幽影剑向下落去。
    隨著高度降低,那刺骨寒意渐渐消退,周身灵力恢復流转。
    收敛心神,继续前行。
    驾驭幽影剑,保持著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一边调息,一边俯瞰下方山河。
    望著下方掠过的风景,秦陆心情大好。
    正思忖间,目光无意扫过下方一处临河村落,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只见那河边空地上,黑压压聚了数十名凡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色惶恐,却又带著一种虔诚。
    人群中央,摆著一个简陋祭坛,上面供奉著瓜果三牲。
    一个头插羽毛似祭师模样的人,正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
    而最让秦陆目光凝住的,是祭坛旁,两个约莫五六岁的稚童,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破布,小脸上满是泪痕与恐惧,正拼命挣扎。
    “河神祭?”
    秦陆瞬间明了,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这等以活人祭祀野神的行径,当真是一种陋习!
    “愚昧!”
    秦陆暗骂一声,眼见那两名稚童已被抬起,下一刻就要被拋入河中。
    他再无迟疑,催动幽影剑,剑光一折,身形如流星坠地,朝著那河边祭坛直衝而下。
    剑速极快,几乎是念头刚过的剎那,他已落在祭坛与河水之间,正好挡在了那些村民与河流之间。
    “啊!”
    “这是什么?!”
    “小心!”
    突然出现的人影以及磅礴的筑基气息,对於这些凡人来说,惊恐异常。
    那两个正要將孩童扔出去的壮汉,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手上一松,踉蹌著向后跌倒。
    两个稚童也跌落在地,嚇得连哭都忘了。
    正在跳大神的祭师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狂热的表情凝固,转为恐惧。
    周围所有的村民,无论老少,反应过来后扑通扑通跪倒一地,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口中胡乱喊著“仙师饶命”、“河神息怒”之类的话。
    那祭师反应稍快,战战兢兢地抬头,见秦陆面沉如水,不似那要吃童男童女的【河神】,更像是路过的修真者,连忙磕头道:
    “不…不知仙师驾临…小…小地方…有失远迎…我等…我等正在祭祀河神,祈求风调雨顺,惊扰了仙师,万望恕罪…”
    秦陆目光扫过那两个泪眼婆娑的稚童,又看向那祭师和眾多村民,冷声道:
    “祭祀河神,需用活人孩童?这是谁定的规矩?”
    祭师嚇得一哆嗦,连忙道:“仙…仙师明鑑…非是小人定的规矩…是…是河神老爷…它…它每年都要一对童男女…否则…否则就要发大水,淹没田地村庄啊…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秦陆冷哼一声,“便是没办法,便可拿自家骨血去填那无知孽畜的胃口?尔等可知,此等行径,有伤天和!”
    村民们闻言,更是嚇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
    一个看似村老模样的老者,涕泪横流,哀声道:
    “仙师…仙师大人…我们也知道这是造孽…可是…可是那河神厉害得很…前些年也有路过修士去降它,却…却都被它拖入水中,再没上来…我们…我们实在是怕啊…”
    “哦?还有这等事?区区一条河中的精怪,也敢妄称神祇,索要血食,害人性命?”
    说话之间,秦陆神识早已铺开。
    他感应到,在水流最急的一处深潭之下,潜伏著一股妖气,约莫有一阶上品的样子,相当於炼气后期修士。
    这等修为,对付凡人自是绰绰有余,但在秦陆眼中,却是不值一提。
    他冷哼一声,朗声喝道:“今日便帮你们除了这祸害,也省得尔等再行此愚昧之事!”
    跟隨文钱渡的笔触,在上共赴《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