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黑水坊变了模样。
    这是秦玉瑶再次踏足此地时,最直观的感受。
    昔日瀰漫不散、令人胸闷作呕的污浊瘴气已然稀薄大半,虽未彻底清明,但天光得以透下,照亮了重新平整过的街道。
    以青石与硬木混合铺就的路面不再泥泞不堪,两侧开挖了浅浅的明渠,引自远处山涧的活水潺潺流过,冲刷著积淤,虽仍带一丝土腥,却再无那刺鼻的腐味。
    坊市骨架大致未变,但內里肌理正被一点点重塑。
    破损最严重的棚户区已被清理,原地立起了几排规制统一的二层木楼,虽质朴,却整齐坚固。
    秦家招募的工匠与低阶修士组成的工队仍在忙碌,吆喝声、锯木声、夯实声交织,却奇异地不显嘈杂,反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气。
    几家最早响应秦家號召、搬迁入驻的店铺已然开业,旗幡簇新。
    售卖符籙、丹药、法器的皆有,门面虽不大,却也打扫得乾净亮堂。
    偶有修士进出,神色间少了过往的警惕与麻木。
    秦玉瑶一袭水蓝色法衣,穿行在初具雏形的街道上,神识铺开,感知著地脉气息的流转与阵法的节点。
    父亲將初步改善环境后的黑水坊交由她看管,並继续布设净化阵法,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环境改善只是第一步,要让灵气真正復甦,吸引散修安心居住、交易,还需更精妙的聚灵、循环阵法,並根除几个最深层的污秽源头。
    此事繁琐,极耗心神,但於她来说,亦是难得的锤炼。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传来规律的“咄咄”声。
    只见一片新辟出的空地上,韩霄正背对著她。
    他手持一根寻常铁钎,体內精纯的金系灵力灌注其上,钎尖闪烁著锐利毫光,正在一块块打磨过的青石基座上刻画著符文。
    每一笔落下,都深入石髓,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符文线条流畅均匀,蕴含著稳定的导灵之力。
    这是他负责的区域,布置的是【磐石阵】的基座,此阵乃坊市外围防护阵法的组成部分,重在稳固地气,防御衝击。
    虽是基础阵法,但对符文刻画的精准度与灵力灌注的稳定性要求极高。
    韩霄全神贯注,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呼吸悠长平稳。
    他周身气息圆融,灵力波动赫然已至炼气圆满之境,显然不久前突破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操控灵力更是精细入微。
    秦玉瑶停下脚步,静静看著。
    她认得那种符文,知晓其中关窍,见韩霄手法嫻熟老练,已得其中三味,心下不由暗暗点头。
    似是察觉到身后目光,韩霄手中动作一顿,收钎转身。
    见是秦玉瑶,他冷峻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点头示意:
    “玉瑶师妹。”
    “韩师兄。”秦玉瑶走上前,赞道:“师兄这手金灵刻功愈发精纯了,符文深透石心,灵路通畅,此阵根基定然稳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韩霄抬手用袖口拭去额汗,摇头道:“师妹过誉,分內之事罢了。比不得师妹主持大局,梳理地脉,布设大阵劳心劳力。”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但看向秦玉瑶的眼神却带著关切:“此地煞气残余犹存,你灵力耗损不小,当適时调息。”
    秦玉瑶心中微暖,笑道:“多谢师兄掛怀,我还撑得住。倒是师兄,听闻你前日已突破至炼气圆满,还未及当面道贺。”
    她说著,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玉瓶:“恰好我前些日子炼製了几枚【澄心丹】,於稳固境界、凝练灵力略有微效,师兄若是不弃,或可一用。”
    韩霄看著那玉瓶,略一迟疑。
    丹药价值不菲,尤其是对炼气圆满修士稳固境界有益的丹药。
    但他看著秦玉瑶清澈眼神,那迟疑旋即消散,伸手接过:“如此,便多谢师妹了。”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秦玉瑶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顿,旋即自然分开。
    “师兄客气啦。”
    秦玉瑶移开目光,望向正在修建的坊市,“看此间气象,比月前已是天壤之別,父亲与玉璇姐姐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韩霄將玉瓶小心收好,亦顺著她的目光望去,沉声道:“家主雄才,玉璇姐调度有方,方有今日之变。我等只需尽力做好分內之事,待此间事了,坊市稳固,我或需外出歷练一番,寻求筑基契机。”
    “尚且未定,或许会在齐国境內走走,又或许离开齐国,往晏北师姐所去的越国看看。”
    秦玉瑶沉默片刻,轻声道:“外面確是多有机缘,但亦需万分小心。师兄若定下行程……务必准备周全。”
    “我晓得。”
    韩霄点头,目光转回秦玉瑶脸上,见她眼中隱有忧色,语气不由放缓了几分:“放心,我自有分寸,倒是你,终日在此煞气环境中布阵,更需谨慎,莫要伤了根基。”
    两人並肩而立,望著眼前初显生机的坊市,一时无言。
    远处工地的喧囂似乎也远去,一种微妙的静謐流淌在彼此之间。
    二人歷经宗门破灭、秦家生存、共同经营坊市,彼此扶持切磋间,那份同门之谊多了几分默契与掛念。
    正在此时,一名聘请的散修管事快步走来,对著二人行礼道:
    “秦道友,坊市东头发现一处地下暗涌,浊气上泛,恐影响刚布下的净灵阵基,或许需要即刻前去查看定夺。”
    秦玉瑶神色一肃:“我这就去。”
    她转头对韩霄道,“师兄,我去去便回。”
    韩霄頷首:“小心行事,若需助力,传讯於我。”
    秦玉瑶应了一声,便隨那散修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新建的街巷之中。
    韩霄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直至看不见背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那枚尚带一丝温润的玉瓶,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隨即再度收敛。
    他握紧手中铁钎,转身继续专注於未完成的符文刻画,每一钎落下,依旧稳定。
    只是周身气息,似乎愈发沉凝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