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秦陆指诀一收,【九霄云毯】缓缓降速,悬浮於云海之上。
    他面色依旧苍白,右臂衣袖捲起,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暗红色的火毒纹路如活物般微微蠕动,自手腕蜿蜒至肘部。
    身旁,柳逸尘依旧在喋喋不休,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兴奋与对师父的崇敬:
    “……师父您最后那一拳真是石破天惊!您没瞧见,那焚阳郡主倒飞出去时,那些大烈修士的脸都绿了!还有那些秦国修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哈哈,从此咱们慈云山秦氏的名头,在这秦国地界也算是响噹噹了!看谁还敢小覷我齐国修士!”
    赵雅言操控著云毯,闻言无奈地微微摇头,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云海。
    她性子沉静,不似道侣那般跳脱,深知此战虽胜,却实属侥倖,更可能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秦陆沉默闭目,吞下一颗【清霖丹】,丹药化开,一股清凉药力匯入经脉,勉强压制住臂上火毒的灼痛感。
    他左手掌心,依旧扣著那枚【小挪移符】,神识如细网般铺开,感知著方圆数里內的任何一丝灵力波动。
    他不敢大意,预防可能出现的危险。
    飞了约莫半日,云毯已远离赤荒原,下方是连绵起伏的苍翠山峦,人烟渐稀。
    预料中的拦截或追踪並未出现,唯有风声呼啸,云捲云舒。
    “师父,您的伤……”
    柳逸尘终於注意到秦陆始终微蹙的眉头和手臂的异状,声音里的兴奋消退,带上了担忧。
    “无妨。”秦陆睁开眼,声音平稳,“焚阳郡主確实强悍。此次能败她,皆因她与冯鸣一战损耗过巨,且受了暗伤,雷伤反噬。我不过是攻其不备,若她全盛之时,我必不是对手。此番能胜,三分实力,七分侥倖。”
    他语气平淡,並无丝毫骄矜之色。
    越是回味那场战斗,越是能感受到那娇小身躯內蕴含的恐怖力量与战斗天赋。
    若非迷魂钟奇效加上镇山拳的出其不意,败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这火毒阴狠顽固,以他筑基中期修为加之丹药之力,竟也难以快速驱除,恐怕真需一年半载的水磨工夫才能彻底根除。
    柳逸尘咂咂嘴,仍是笑道:“管他几分侥倖,贏了就是贏了!师父您筑基中期就能败她后期巔峰,这说出去谁敢信?咱们这回可是大大露脸了!”
    秦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虚名如浮云,实力才是根本,此番之后,恐有后患,尔等需更加谨言慎行。”
    “是,师父。”柳逸尘见秦陆神色严肃,连忙收敛笑容,正色应道。
    赵雅言轻声开口:“家主,那我们接下来直接回去吗?”
    秦陆点头道:“嗯,先去龙驤渡,乘坐跨国飞舟。”
    他伤势不轻,需时间调养,驾驭云毯长途飞行不仅消耗大,且目標明显。
    飞舟之上有各方势力制衡,反而更安全,也更利於他疗伤。
    柳逸尘眼睛一亮:“龙驤渡?先前我昏迷都不知晓此物,现在正好可以去开开眼界!”
    计议已定,云毯朝著龙驤渡所在方位疾驰而去。
    又飞了一日一夜,期间秦陆多数时间都在闭目调息,以真元一点点消磨臂上火毒。
    当然,他也瞄了一眼系统任务面板。
    发现目標一果然增加了一点进度,只需再击败四名筑基后期,就可以完成任务。
    柳逸尘和赵雅言轮流操控云毯,偶有遇到其他遁光或修士队伍,也都远远避开,並未生出任何事端。
    翌日黄昏时分,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一片无比庞大的阴影。
    即便隔著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磅礴的气息。无数各色流光如同归巢的蜂群,在那片阴影周围起落盘旋。
    “到了!那就是龙驤渡!”赵雅言指著前方与柳逸尘介绍道。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这跨洲渡口的宏伟惊人。
    巨大的码头仿佛一座悬浮的钢铁山脉,停泊著数十艘大小不一、样式各异的飞舟。
    小的仅有数十丈长,大的竟长达千丈,犹如一座移动的城堡,船体上符文闪烁,灵光氤氳,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空中还有数艘飞舟正在缓缓降落或升起,带起巨大的气浪与轰鸣。
    码头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有衣著华贵的宗门子弟,有气息凶悍的散修,有忙碌的渡口执事,还有许多奇装异服、甚至非人种族的修士,喧譁声、吆喝声、飞舟起降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沸腾的声浪,扑面而来。
    秦陆三人在指定的降落区域按下云毯。
    立刻有身著统一服饰的炼气期执事上前引导。
    “请问,前往齐国方向的飞舟,最近一班何时启航?”秦陆询问道。
    那执事查阅了一下手中的玉简,答道:“回前辈,前往齐国长沙郡方向的【云梭號】,明日辰时三刻启航,今日还可登船,舱位尚有盈余。”
    “有劳。”
    秦陆点点头,支付了三人的船资,要了两间相邻的中等客房。
    中等客房位於飞舟上层,比下等散席安静许多,且有独立禁制,便於疗伤。
    登上那艘名为【云梭號】的飞舟,此舟长约两百丈,船体流线,显得颇为灵巧。
    踏入船舱,廊道洁净,灯火通明,已有不少乘客入住。
    找到自己的客房,秦陆对柳逸尘二人吩咐道:
    “我需静心疗伤,无要紧事莫要打扰。你们亦可自去船上坊市逛逛,但务必小心,莫要惹事,明日开船前回来即可。”
    “师父您放心疗伤,我们晓得轻重!”柳逸尘连忙保证。
    赵雅言也柔声道:“家主安心修养,我等会谨慎行事。”
    秦陆进入房间,立刻激活了门上的禁制,隔绝內外。
    房间不大,但床榻、桌椅、蒲团一应俱全。
    他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再次服下一颗丹药,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药力与真元共同对抗那顽固的火毒。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期间柳逸尘和赵雅言回来过一次,感知到房內稳定的灵力波动,便未打扰,悄声回了自己房间。
    翌日辰时,飞舟微微一震,低沉悠长的號角声传遍船舱。
    云梭號缓缓升空,调整方向,旋即加速,化作一道流光,驶入茫茫云海,向著东方齐国方向平稳驶去。
    航程漫漫,云海苍茫。
    秦陆除每日固定时间出来稍作活动,与柳逸尘二人一同去舟上膳堂用些灵食外,其余时间皆在房中疗伤。
    火毒虽难缠,但在丹药和真元持续不断的消磨下,那暗红色的纹路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逐渐变淡。
    柳逸尘和赵雅言偶尔会去飞舟上的公共区域走走,听听各地修士的閒聊,增长见闻,但始终牢记秦陆叮嘱,低调谨慎,並未与旁人起甚衝突。
    如此平静地航行了二十余日,下方地貌逐渐熟悉,空气中也渐渐带上了齐国人惯常饮用的某种灵茶的淡香。
    这一日,飞舟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透过舷窗,已能看到下方那高耸入云、山巔积雪的山脉轮廓。
    秦陆的房间內,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气息比二十日前更为沉凝了几分。
    臂上火毒已淡化至浅红色,虽未全消,但已无大碍,剩下的只需日常行功便可逐步化解。
    他长身而起,推开房门。柳逸尘和赵雅言已等候在外。
    “师父,快到了!”
    “嗯。”秦陆頷首,“准备下船。”
    片刻后,云梭號平稳地降落在山巔的广阔平台上。
    舱门开启,乘客们鱼贯而出。
    再次踏上齐国的土地,呼吸著熟悉的空气,三人都觉心神一松。
    秦陆更是不动声色地將一直扣在手中的小挪移符收回了储物袋。
    並未在喧闹的渡口多做停留,秦陆抬手祭出九霄云毯。
    “回家。”
    三道身影踏上云毯,化作流光,掠下灵鷲山,朝著百川郡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