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宗,丹房內,药香氤氳。
    秦玉瑶指尖掐诀,炉火温顺地舔舐著丹鼎底部。
    她神色专注,动作行云流水,对炼製这聚气丹已是烂熟於心。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入,鼎盖微启,几颗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泛著淡淡青芒的丹药滴溜溜飞出,落入她早已备好的玉盘中。
    “没问题。”
    她轻吁一口气,熟练地將丹药装入一只特製的青玉小瓶。
    目光扫过旁边一排同样的玉瓶,里面已积攒了不下六七瓶。
    “或许……该去事务殿接个顺路的差事,正好回家一趟?”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按捺不住。
    秦玉瑶確实有段时日没回家了。
    思绪飘远,眼前却驀地浮现出前些日子收到的那封家书。
    信纸上急促的字跡仿佛还带著硝烟味:李家李长云那老贼,竟悍然攻打护山大阵!阵光摇摇欲坠,险象环生!若非镇仙司巡守队恰好路过施压,加上赵家闻讯赶来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李家……
    秦玉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得那青玉小瓶微微发凉。
    一股忧虑和怒意,悄然爬上心头。
    “又在忧心慈云山了?”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打破丹房內的沉寂。
    秦玉瑶猛地回神,回头便见韩霄大步走了进来。
    少年身姿挺拔如剑,炼气九层的气息凝练扎实,嘴角噙著惯常的明朗笑意。
    “嗯,”秦玉瑶没否认,轻轻吁了口气,將玉瓶小心收好,“父亲那边……风波未平。李长云那老贼,始终悬在头顶,他一日不除,终究难安。”
    韩霄走到她身侧,眉头微拧:
    “李家势大,李长云更是筑基修士,確实棘手,不过秦伯父手段非凡,定能护得家族周全。”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语气带上点古怪道:
    “说起来,前些日子掌门召集各个筑基修士来山议事,我在执事殿当值,远远瞧见……那李长云竟也来了!”
    “李长云?!”
    秦玉瑶霍然转头,一脸诧异:“他怎么会来我落霞宗?掌门召他作甚?”
    韩霄脸上同样带著不解:“我也纳闷呢,那次召集会阵仗不小,几乎百川郡所有筑基势力家主,甚至一些平日里不太露面的散修筑基都接到了邀请,看那架势,像是有大事相商。”
    “召集这么多筑基?掌门究竟意欲何为?”
    韩霄挑眉,小声道:“我后来悄悄打听了些风声,好像……与那苏家有关!”
    “苏家?”
    秦玉瑶一怔,隨即一股灼热的怒火轰然衝上心头。
    沈芸师姐苍白昏迷的脸、心脉受创的呻吟,瞬间撕裂记忆涌来。
    若非苏家那个筑基长老狠下毒手,师姐何至於至今仍在百草阁疗伤!
    “没错,就是他们!除了苏家,谁还能让我们如此大动干戈?这些年,他们仗著势大,处处作梗!抢矿脉、截杀弟子、打压丹药符籙销路,简直欺人太甚!
    ”
    他的话像火星,瞬间点燃了秦玉瑶怒焰,她点头道:
    “苏家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仗著有金丹老祖撑腰,行事比魔道还毒!沈芸师姐不过掩护同门,就遭此毒手!”
    “说得对!”
    韩霄声音拔高,激昂道:
    “什么金丹世家?行事毫无底线!抢资源也就罢了,竟敢公然重创我宗弟子!这口气,谁咽得下?掌门这次召集人手,想必是要给苏家一个教训!”
    与苏家的长期对抗,使整个落霞宗上下都憋著一股劲。
    只要提起苏家,几乎每个人都是咬牙切齿,宗门荣誉感与同门之谊交织,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敌愾之气。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来到丹房门口。
    来人正是晏北。
    “玉瑶!韩霄!”
    晏北几步蹦到近前,杏眼亮得惊人,嘴角高高扬起,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声音清脆如百灵鸟: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晏北师姐?”秦玉瑶和韩霄同时看向她。
    “成了!掌门他们成了!”晏北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发颤,“刚刚传回的消息!掌门亲自带队,联合了多位筑基同道,在【断龙峡】截住了苏家金丹家主——苏旭!”
    她喘了口气,脸上是满满的畅快:
    “听说当时场面火爆得很!苏旭那廝还想摆谱,结果被掌门和多位前辈联手,一顿狠削!打得他法宝碎裂,吐血三升,最后是靠著燃烧精血才勉强施展血遁逃回了云龙山!那叫一个狼狈!丟盔弃甲,顏面尽失!”
    “真的?!”
    韩霄猛地跳了起来,双眼放光,拳头狠狠砸在掌心:
    “打得好!痛快!真是痛快!掌门威武!就该这么狠狠教训这帮苏家的狗东西!让他们知道,我落霞宗不是好惹的!”
    “打得好!痛快!真是痛快!掌门威武!就该这么狠狠教训这帮苏家的狗东西!让他们知道,我落霞宗不是好惹的!”
    秦玉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连日来的阴霾瞬间被这捷报衝散大半。
    她激动地抓住晏北的手臂:
    “师姐,消息確凿吗?掌门他们没事吧?”
    晏北用力点头道:“千真万確!传讯玉符是隨行的执法长老亲自发回的,还能有假?掌门他们虽然也消耗不小,但无人重伤,已经安全返回途中了!现在消息估计都传开了,整个宗门都快沸腾了!你是没看见,刚才在事务阁那边,弟子们听到消息,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秦玉瑶连声道,神色兴奋,只觉得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於吐了出来:
    “掌门果然深思熟虑!联合外力,雷霆一击,这一手,既出了气又立了威!”
    “没错!”
    韩霄兴奋地来回踱步,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自豪:
    “掌门此举,狠狠打了苏家的脸,涨了我落霞宗的士气!让那些依附苏家的墙头草也看看,我落霞宗也是有脾气的!经此一事,看谁还敢轻易捋我宗虎鬚?”
    “就是!”
    晏北也挥著拳头,脸颊因激动而泛红,“想想苏旭那廝狼狈逃窜的样子,我就觉得解气!沈芸师姐知道了,也一定会开心的!”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在丹房迴荡,与远处隱隱传来的宗门欢呼声匯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