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从培养子嗣开始修仙》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药王谷的迎客坪,十分广袤。
    碧玉蜓与那嘎吱作响的木鸟缓缓降落,甫一落地,秦陆便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远比高空感受更加强烈。
    然而眼前景象,却与想像中仙家圣地的清冷肃穆截然不同。
    巨大的白玉广场,此刻活脱脱一个凡俗闹市。目光所及,人头攒动,怕有上千之数。
    修士们各自占据著或大或小的地盘,或站或坐,喧譁声、交谈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搅成一锅沸粥。
    “这……”
    彭远山收起法器,牵著儿子彭力时的手,看著眼前景象,一时愕然:“竟有如此多人?这……这哪像是金丹宗门的收徒大典,倒像是……”
    “菜市口。”
    秦万川接过话头,语气里也带著一丝荒谬。
    秦陆视线迅速扫过全场,將这份混乱下的眾生百態收入眼底。
    正如彭远山所言,此地人员驳杂。
    最扎眼的,是那些被眾多长辈簇拥的年轻子弟,他们大多锦衣华服,法器流光,眉宇间自带矜贵。
    他们布置著临时歇息的软垫、小案,甚至撑起简易的隔绝法阵,在喧闹中硬生生划出一方安静天地。
    显然是底蕴深厚的修真家族,倾力护送著族中希望。
    与之鲜明对比的,是那些独行的身影。
    有的靠坐在冰冷石柱下,闭目调息,脸硬如磐石。有的抱剑而立,目光如孤狼般警惕扫视。
    衣衫或旧,法器或黯,但那股从底层挣扎出的狠厉坚韧,清晰可辨。
    这是散修。
    另有一队队结伴而来的修士,由领头者带领,纪律稍显严明。他们占据著更大场地,低声交流,目光时不时投向谷口深处云雾繚绕的方向。
    这应是依附於某个小宗门或势力,集体前来碰运气的队伍。
    形形色色,千姿百態,共同构成了药王谷山门前这十年一度的奇景。
    秦陆与彭远山对视一眼,隨后默契地领著各自孩子,寻了广场边缘一处相对人少的角落。
    秦万川动作利落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厚实的兽皮软垫铺开,又放上几个蒲团。
    “爹,就这里吧?清净些。”他低声道。
    秦陆点点头,盘膝坐下。
    彭远山也带著彭力时在他们旁边安顿下来。
    “秦道友,看来这五日,別想清静了。”
    彭远山苦笑摇头。他们来早了,得在这露天广场熬上整整五天。
    “既来之,则安之。”
    秦陆目光投向谷口翻涌的云雾,那里隱现飞檐斗拱的轮廓,正是通往药王谷深处的唯一路径。
    “大宗门自有其规矩。五日,正好让孩子缓缓神。”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直怯生生躲在父亲身后的彭力时,探出了小脑袋。
    他约莫八九岁,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孩童的纯真。
    他偷偷瞄了眼秦万川冷峻的侧脸,似乎有些怕,目光很快落在秦陆身边的秦玉瑶身上。
    十二岁的秦玉瑶穿著簇新法袍,小脸绷得紧紧的,正襟危坐,努力维持著“小大人”的稳重。
    但那双绞著衣角的小手和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紧张。
    彭力时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姐姐……你也是来拜师的吗?”
    秦玉瑶被声音惊得一颤,猛地转头。见是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紧绷的小脸鬆了松,努力板著脸点头:
    “嗯。”
    彭力时像是找到了伴,胆子大了点,往前凑了凑,挤出个安慰的笑:“我爹说,药王谷的仙师们可好了!只要……好好表现就行。”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姐姐,你叫啥名儿?我叫彭力时。”
    看著男孩討好的笑容,秦玉瑶紧绷的脸柔和了些,低声答:
    “我叫秦玉瑶。”
    “秦姐姐!”
    彭力时立刻甜滋滋地叫了一声,像认定了玩伴,“秦姐姐,你饿不?我爹带了灵谷饼,可香了!”
    他边说边献宝似的从怀里掏油纸包。
    秦玉瑶看看油纸包,又看看彭力时亮晶晶的眼,轻轻摇头:
    “我……我还不饿。”
    彭远山看著两个孩子生涩的互动,脸上露出慈和笑意。
    秦陆也微微頷首,紧绷的气氛因这童稚交流缓和了几分。
    时间就在这等待中缓缓流逝。
    日升月落,广场上的喧囂似乎永无休止。
    秦陆与彭远山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多是猜测试炼內容。
    “彭道友专精丹道,可曾听闻过此次药王谷入门试炼的具体章程?”
    彭远山摇头苦笑:“秦道友抬举了。这药王谷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每次规则都略有不同,只求优中选优。坊间流传的说法五花八门,真假难辨。不过……”
    他声音压低了些:“有一点是铁定的。无论试炼怎么变,第一关,必是测灵根资质!根骨不行,丹道天赋再高也是白搭。这一关,才是真正的门槛!”
    “灵根……”
    秦陆默念一句,心中並无波澜。
    玉瑶的灵根,他耗费了整整一百二十点族蕴强行提升至七品偽灵根。
    这虽在金丹宗门里算不得顶尖,但足以敲开那扇测试的大门。
    这一关,他並不担心。
    第五日清晨,等待將尽,广场气氛愈发躁动。
    但这时,一场风波,毫无徵兆地爆发。
    起因似乎是两个相距不远的年轻修士团体,为爭夺更靠近谷口的一片好位置,起了口角。
    一方核心是位十五六岁的银袍少年,面容俊朗,眉宇倨傲,身边围著几个同样衣著光鲜、神色骄矜的同伴,显是大族子弟。
    另一方,则是一群衣著统一、气息精悍的年轻人。为首者身材高大,面容冷硬如铁,背负一柄阔刃重剑,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人数更多,纪律森严。
    “哼,一群土包子,也配占这好地儿?”
    银袍少年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率先发难,言语中满是轻蔑。
    重剑青年身后,一个脾气火爆的少年登时涨红了脸,踏前一步:
    “你说谁土包子?这地儿刻你家名了?”
    “哟呵,还敢顶嘴?”银袍少年另一跟班阴阳怪气:“知道我们少主是谁吗?云嵐城方家嫡系!方鸿羽少爷!识相的赶紧滚开!”
    “方家?”重剑青年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山石般的冷硬,“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先来后到。”
    “你!”
    尖嘴猴腮的跟班噎住,脸憋得发青。
    方鸿羽脸上的倨傲瞬间转为阴鷙,他眼一眯,炼气后期的威压隱隱散开:
    “口气不小!看来今日,得教教你们规矩了!”
    他身后同伴灵力鼓盪,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重剑青年眼神一厉,大手已按上背后重剑剑柄。
    身后眾人齐刷刷踏前一步,数道炼气中期的气息悍然撞向对方!
    两股无形气势猛烈对冲,空气骤然凝固,周遭嘈杂声浪瞬间矮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被牢牢吸住。
    “要动手了?”
    “嘖嘖,方家的小霸王对上黑山剑派那群莽夫,有好戏看了……”
    “唉,年轻人火气就是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秦陆与彭远山也早已被惊动,远远观望。
    秦万川眉头紧锁,身体微倾,下意识將秦玉瑶护得更严实:“父亲,我们……”
    言下之意是此地危险,是否要避开。
    秦陆抬手,示意稍安勿躁,目光平静地锁住场中:“看热闹便是,莫要起鬨,也莫要捲入。”
    场中气氛已绷至极限!
    方鸿羽指尖灵光吞吐,重剑青年的阔剑已无声出鞘三寸,寒光刺眼!
    眼看一场爭斗就要爆发——
    “肃——静——!”
    陡然间,一个宏大、威严、仿佛蕴含天地律令的声音,自药王谷深处云雾繚绕的殿宇方向轰然炸响!
    无形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砸落!
    剎那间,整个喧囂鼎沸的广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
    所有嘈杂、议论、爭执、怒骂……瞬间死寂!
    筑基修士!
    甚至是筑基中期以上!
    唯有那等存在,才有这般威压全场的恐怖力量!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望向声音来处。
    一道青碧遁光,自谷內深处激射而至!前一瞬尚在远殿之上,下一瞬,已悬停广场正中央,离地数丈!
    遁光敛去,显出一位身著青绿药王谷法袍的中年修士。
    袍服古朴,衣襟袖口银线勾勒的灵草丹炉纹样,流转温润內敛的光泽。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胸,眼神深邃如古井,那磅礴的筑基威压,正是源自其身,笼罩全场!
    他目光扫过死寂人群,在方鸿羽与重剑青年处微微一顿。一丝淡淡的警告意味,让两人如坠冰窟,慌忙低头。
    中年修士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宏大,却不再刻意施压,清晰传遍广场每一寸角落:
    “药王谷十年一度开山大典,启!”
    “凡欲入门者,即刻隨指引弟子,前往【百草殿】广场,依序登记,准备接受第一轮灵根测试!”
    “过时不候!”